“這事會是誰干的?”老石頭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知道,我覺得就是醫(yī)院里的人,可現(xiàn)在監(jiān)控也壞了,我想還是不要把這件事鬧大,恢復(fù)原狀就好,否則鬧大了,我們誰也兜不住?!睆堣蠢潇o的開口,常林不禁猛點頭,看來,張璐和他的想法是一樣的。
腦蟲的宿主,一定就在瑪麗醫(yī)院!
可是,從哪里調(diào)查起好呢?
常林一個病人,又不能挨個病房查看,況且,再有兩天他就該出院了,時間緊迫??!
“所以,老石頭,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 睆堣匆笄袊诟赖?,老石頭頻頻點頭:“是是,我一定不會往外說的,畢竟,這也是我的失職,說出去,對大家都沒好處,你放心。”
如此,張璐才松了口氣,開始對付四處亂瞧的常林。
“二十三床的病人,我們可以走了。”她嚴肅的對常林說道,那臉色冰冷的,跟剛從冰柜里拉出來的一樣。
常林嬉皮笑臉的應(yīng)付著:“我剛才不是告訴你們了嗎,我叫常林,不要叫病床號好嗎,實在是太見外了?!彼袅颂裘迹瑥堣茨樕醋?,顯然不領(lǐng)情。
崔洋洋趕快說和:“璐璐姐,人家也算幫了我們大忙,你就別再冷著臉了。”
“老石頭,剛才停電你真的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聲音啊,人影啊之類的?!背A钟蒙埔獾难凵窨粗鲜^,可惜,老石頭想了半天,還是想不起任何線索。
“我,我剛才睡著了,真的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br/>
常林看了他一陣,見他一臉疑惑,無法提供有用的線索,也只能作罷。
“你剛才說,你是開咖啡屋的?”崔洋洋又轉(zhuǎn)向常林,笑呵呵說道。
“是啊,這以后我們就算朋友了,有空歡迎你們過來光顧?!?br/>
他在口袋里摸摸,這才發(fā)現(xiàn)身上穿的是病號服。
沒有名片,手機也落在床頭柜上了。
只能訕訕道:“你看我這也沒帶聯(lián)系方式,其實離這也不遠,就在貝靈街上,毛豆咖啡屋?!?br/>
“毛豆?”崔洋洋被這玩笑的店名逗樂了。
“對啊,就是有貓,還有咖啡豆??!”常林興沖沖的給她解釋,幾人也終于走出了太平間。
老石頭回到了座位,凝望著太平間深灰色的大門。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常林已經(jīng)開始給崔洋洋介紹他店里的當家門面,布偶母貓大發(fā)的第二十個優(yōu)點了。
獨自回到房間,常林才恢復(fù)了自己冷靜的本色。
他在床上盤腿而坐,思考著下一步的計劃。
腦蟲的進化是有步驟和軌跡的,根據(jù)剛才的觀察,可以得知,被腦蟲寄生的黑影男子,腦袋上并沒有出現(xiàn)腦蟲的青綠色粘稠狀實體,他的行動也還算自如,這就說明,腦蟲在他身上寄居的時間并不算長。
這也可以解釋了,當常林這么一個誘人的獵物擺在他的眼前的時候,他居然沒有主動靠近。
常林猜測,宿主體內(nèi)還存有大量不健康情緒,可供腦蟲吸食,而腦蟲也還沒有進化到可以和常林腦中的螽取得聯(lián)系的地步。
這也就是說,這個宿主在沒發(fā)病之前,還可以維持正常的生活。
這對于宿主本身來說是幸運的,當走到剝離那一步的時候,他不會太過痛苦。
可對于常林來講,難度就增大了。
腦蟲的腐臭只在發(fā)作的時候,才會散發(fā)出來,平常時候,就連常林都捕捉不到。
如何尋找這個受害人,是常林首先要考慮的問題。
還有一點,為何這個黑影要駝著背行走,難道控制他的腦蟲還具備偽裝特性?
如此,可是大大的不妙。
看來,明天嘉嘉過來的時候,有必要和她商量一下,至少,在捉住這只腦蟲之前,常林不能出院。
哎,也不知咖啡屋今天的經(jīng)營狀況如何,有沒有繼續(xù)賠錢。
常林帶著這個沮喪的問題,陷入了夢鄉(xiāng)……
翌日清晨,趙嘉寧帶著厚禮,來到了瑪麗醫(yī)院。
她是為了看望她的老板常林。
她邁著自信的步伐,走上醫(yī)院的長廊,在路人異樣的眼光中,敲開了常林的病房。
“老大,怎么樣,還沒死呀!”
她隨意的把背包扔在沙發(fā)上,觀察病房的情況,高檔的就是不一樣啊。
各種家具都齊備,溫度也適宜,陽光又充足,這簡直不像是住院,簡直是度假。
不出所料,嘉嘉又是穿著她的行頭出場了。
趙嘉寧,現(xiàn)年二十三歲,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因為各種機緣巧合,主動留在薪資待遇極差的毛豆咖啡屋打工。
與她清秀的外表不同,趙嘉寧是個熱愛黑暗系哥特風的女子,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她的內(nèi)心就是個無底黑洞,能容納一切黑暗的物質(zhì)。
各種黑色衣褲的搭配,再加上蓬亂的頭發(fā),煙熏火燎的裝扮,就是她的標配。
“你怎么又穿著這一身來了,也不怕嚇到病人!”
常林捂著小心肝,故作驚嚇狀。
“這有什么嚇人的,這不是很正常嗎?”趙嘉寧抖了抖她的機車夾克,顯然她是真的覺得自己穿的很正常。
“來的路上,一定不少人看你吧?!?br/>
“是啊,看就看吧,長臉就是給人看的,想看隨便,有什么可怕的?!?br/>
常林對趙嘉寧總有一種老父親的心態(tài),雖然他只比她大六歲,可總覺得,自己和她比起來,老氣橫秋的。
他暫且放下了這件事,轉(zhuǎn)而說道:“這間醫(yī)院里有蟲?!?br/>
趙嘉寧瞪大了眼睛:“真的嗎?”
“你的右臂沒有感覺嗎?”常林驚奇的反問,他看著嘉嘉按住了右臂:“你這么一說,還確實有點感覺?!?br/>
常林登時就翻了個白眼:“你的心可真是大呀!”
嘉嘉吐了吐舌頭,俏皮的模樣和她詭異的打扮搭配起來,更加怪異了。
“怎么樣,已經(jīng)到了第幾個階段了?”
“應(yīng)該還是初級階段。”
鏟除腦蟲,趙嘉寧也是重要的一環(huán)。
她和常林是互相不能分離的關(guān)系。
常林能夠探測腦蟲的存在,卻不能對它形成有效攻擊。
而趙嘉寧無法探測腦蟲,可她手臂里的半月斬,卻是剝離腦蟲的重要武器。
與蟲搏斗,需要常林和趙嘉寧的通力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