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瑜孟離開后腦海中卻不斷浮現著剛剛的畫面,她知道沈歲長不會是那樣的人,何況這跟她也沒什么關系,但是剛剛看到的那一幕讓她腦海中不斷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
身穿桃紅宮裝的女人,明黃龍袍的男人,喘息聲,嬌笑聲,交織著…
頭痛欲裂。
陳瑜孟撐在墻邊緩了緩,站起身來往村長家走去。
村長家很好找,因為他的房子是除了客棧外修得最好的。
玉石狂歡要明天早上才開始,持續(xù)兩天半,不過今天晚上有篝火晚會,所以很多人都去晚會了,村長家里也黑燈瞎火的。
不過陳瑜孟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村長有問題。
翻進了村長家里后,陳瑜孟環(huán)顧了一下周圍,不僅裝修得相當富麗堂皇,甚至還有奢侈品!
雖說玉巴村靠買賣原石賺的有錢但成本也不低,普遍來說經濟水平還是不算高,村長家這個就太過怪異了。
陳瑜孟幾乎肯定了村長有問題,繼續(xù)往屋后的院子摸去,遠遠看到有一間房間還隱隱亮著燈。
陳瑜孟摸了過去,貼著墻角蹲了下來,側耳聽著里面的聲音。
她發(fā)現連自己的聽力都只能聽個大概,什么“明天中午”“游客”“警方有人”“人質”“簽訂”
不過里面的聲音有一個是她相當熟悉的,正是今天的面包車司機。
陳瑜孟垂眸想了想,大概理清了來龍去脈,有些煩躁,這件事靠她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的,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對方可能還有槍,不能打草驚蛇,加上警方有他們的人,確實是很不好辦。
陳瑜孟正在糾結是去告訴沈歲長還是裝不知道的時候,一只手突然伸出來捂住了她的嘴還往她身上噴了一種噴霧。
熟悉的感覺讓她沒有掙扎,過了幾分鐘,對方松開了她。扭頭看去,正是沈歲長。
他看著陳瑜孟動了動嘴,示意“剛剛有狗過去?!?br/>
陳瑜孟會意,明白了剛剛那種噴霧應該是可以掩蓋氣味的。
她也用口型問了下沈歲長聽沒聽到里面的情況,沈歲長表示沒聽后陳瑜孟就把自己聽到的事情復述了一遍。
沈歲長聽完點點頭,然后拉著陳瑜孟的手腕就往外走。
陳瑜孟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神情晦澀,沒有掙扎跟著走了出去。
走出了村長家沈歲長才松開手,對陳瑜孟囑咐:“你好好呆在客棧不要再出來晃悠了,這件事我們會處理。”
陳瑜孟見他像囑咐小朋友一樣跟自己講話,有些無奈又想笑,心里還莫名冒氣一股酸氣。
沈歲長見她好像有些走神,輕彈了下她的額頭,“聽清楚了嗎?”
陳瑜孟回過神就對上他那漆黑如淵的眸子,咬了咬下嘴唇點點頭。
沈歲長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叫她趕緊回去。
陳瑜孟頷首,有些倉皇地走了。
沈歲長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情不自禁地露出柔和的笑意,隨即又僵了僵,斂了笑意轉身離開。
他發(fā)現自己跟陳瑜孟之間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感覺就好像認識了很多年一樣對對方相當熟悉,甚至連跟自己的戰(zhàn)友都沒有這種感覺,而且他還控制不住地想對她好,各種舉動也是帶著說不上來的親昵,真是,怪了…
……
陳瑜孟回到那個角落的時候,伽羅已經不在了,她看了下周圍環(huán)境,確定了他多半是自己一瘸一拐離開的也就沒再管,畢竟她也不算什么熱心好人。
然后她就順著之前下來的那根管子又原路爬了回去。
剛翻進衛(wèi)生間關好窗門就被敲響了,“綏綏,你在里面嗎?”
“嗯,我在。”
語調平穩(wěn)得絲毫不像是剛爬了三層樓高管子的人。
“那你睡夠了嗎?下面在舉行篝火晚會,你要不要參加?”孟庸很是耐心地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問著。
陳瑜孟自然答應,她根本就不困,現在也沒什么事兒做,畢竟還是出來旅游的,當然要玩的開心。
迅速地收拾好,恢復了原本模樣的陳瑜孟就跟著孟庸下了樓。
篝火晚會就在玉巴村最大的那片空地上舉行,這會兒已經有一百多人在下面圍著了,中間是十幾根粗大的木頭點燃的巨大的火把,熊熊燃燒,將深藍色的天空照的半邊通紅,在六月還稍顯涼爽的夜晚帶來一陣陣的燥熱。
很多人都圍著火把,手拉手地跳著舞,蕭遙很是熱情地把孟庸拉進了跳舞的圈子里。
陳瑜孟則敬謝不敏,比起這種民族風情濃厚的舞蹈,她個人更喜歡劍舞,所以她就端著杯奶茶站在旁邊興致勃勃的看跳舞的三哥被勾搭。
完沒有意識到自己那昳麗的容貌在火光的映襯下有多么的美麗動人。
許是美色混著美酒太醉人,對于陳瑜孟這種顏值等級,還是有不少小伙子在摩拳擦癢,就算能說上一句話也是好的呀!
因為玉巴村產玉,所以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戴的有玉做的首飾,在火光的暈染下,玉石都反射著柔和靜謐的光暈,像是悲天憫人的菩薩般,靜看眾生百態(tài)…
最后還是有小伙子鼓起勇氣去勾搭“女神”了,然而女神都很禮貌地拒絕了。
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的孟三哥露出了滿意地微笑,哼,這些臭小子,沒有一個配得上我的寶貝妹妹。然后還對陳瑜孟點頭表揚。
陳瑜孟內心也很是無奈,三哥完沒意識到自己的微笑殺傷力有多大啊。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篝火晚會很快就要接近尾聲,孟庸也有些微醉的被陳瑜孟扶回房間安頓下來了。等確認孟庸睡著后,陳瑜孟就又涂抹易容收拾了一番出了客棧門。
她剛剛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躲在一旁的伽羅,這會兒下去就是找他。
她對于伽羅那低微的存在感很是感興趣。
剛出客棧門,伽羅就看到了陳瑜孟,沖了上來利落的“噗通”一聲跪在了她面前,用勁之大完不像是腿受傷的人,然后還“砰砰”地磕著頭,嘴里含糊不清地說著“救救我姐”。
陳瑜孟一把拉起了他,“起來說話,我們換個地方。”
說著就半拖半拽地把伽羅拉到了之前的那個角落里。
這會兒月亮出來了,冷色的月光照在面前少年那同樣顯得偏冷色的臉上讓陳瑜孟皺了皺眉。
一張明顯營養(yǎng)不足面瘦肌黃的臉,眼淚鼻涕混著塵土黏在臉上,額頭還隱約可見絲絲血跡,可見剛才磕頭用了多大勁。
掏出一張手帕扔給他,“擦擦。”
伽羅接到手帕一副感動得都快要哭出來的模樣,陳瑜孟連忙阻止,
“停,打住,不準哭,從實交代怎么回事?!?br/>
伽羅咽下淚意說了整件事:
“我其實不是這兒的人,我是被拐賣了逃跑跑到玉巴村的,我是被我姐養(yǎng)大的,但是家里窮,我初中就輟學了,三年前有人來找我說給灰狼干事兒有很多錢拿,我為了給姐一個驚喜就沒告訴她去了。”
“去了過后我才知道那根本就是地獄,非打即罵,還吃不飽飯,也不能走,做的都是害人的東西,我就一直想方設法逃跑,直到今天我才跑出來,結果我在半道上遇到了我姐,我倆被追上都挨了頓打,我姐拼死攔住他們我才跑掉?!?br/>
講到這兒還是沒忍住流了淚。
“跑出來后我就去找村長,結果村長說要把我抓起來,我才躲到了這兒,然后你走后沒多久就有灰狼的人到了這附近,我就換了個地方,我還聽到他們說明天就要處理抓到的人,我在那里呆了三年,我知道他們的手段,不論您是不是軍人,我求求您,救救我姐!我給您磕頭!”
說罷就作勢又要磕頭,陳瑜孟拉住了他,“我可以幫你,但是你得為我賣命?!彼X得這個伽羅可能蠻有用。
伽羅當然同意,立馬就又要跪地起誓,陳瑜孟擺了擺手,“不用講那些繁文縟節(jié),你心里記著就行?!?br/>
“好了,我給您看看腿,然后你給我?guī)??!标愯っ咸嵝训馈?br/>
伽羅自己似乎都忘了這茬,陳瑜孟這么一說他才想起,直說不用。
陳瑜孟直接簡單粗暴地挽起了他的褲腿,膝蓋處一片腫脹還看得出有膿血,烏紫色的,看著頗為嚇人。
陳瑜孟看了伽羅一眼,“會痛,別叫。”
伽羅連忙點頭
陳瑜孟從腳踝抽出一把飛鏢,又從兜里掏出一個打火機,在火上烤了烤,手法利落地在伽羅的膝蓋上劃了一條小口,然后將膿血部擠了出來,又掏出一條手帕綁在了伽羅的腿上。
“好了,帶路吧。”
這小子從頭到尾一聲沒吭,倒是個能忍的,陳瑜孟暗自想到。
伽羅既然能跑出來,自然也就能回去,只是關卡更嚴了。
陳瑜孟跟在他后面一路穿過幽暗的樹林灌木,倆人腳程都挺快,伽羅這會兒膝蓋沒了淤血,更是健步如飛,陳瑜孟很是輕松地跟著。
天快蒙蒙亮的時候,倆人終于到了灰狼的大本營。
一路上伽羅看著陳瑜孟解決了不知道多少灰狼守崗的人,從最開始的震驚到后面的麻木,這個過程相當快。他挺震驚陳瑜孟殺人的手法,干凈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就像,殺了很多的人一樣。
不過那些被殺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大都背著槍,這種情況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陳瑜孟的做法伽羅很是理解。
這會兒倆人躲在門口的灌木叢內,看著門口嚴嚴實實的守衛(wèi),伽羅也束手無策了,他看向陳瑜孟,卻發(fā)現陳瑜孟一臉輕松,沒忍住問了:“您有辦法?”
陳瑜孟點點頭,“你就在這呆著,我進去就行”
伽羅對于這個安排沒什么意見,他又不會打架,去了也是幫倒忙,不過他正想問陳瑜孟怎么進去的時候,就看到陳瑜孟貓著腰繞到了大門旁邊的圍墻,足尖一點,就從那兩米多的圍墻上飛過去了。
飛過去了…
伽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認自己沒眼花后內心狠狠的說了句:臥槽!
只要是看過有關武俠的男生基本上都有個武俠夢,伽羅也不例外,他也很向往那種高超的輕功,踏雪無痕。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漸漸明白那并不是現實。
結果剛剛陳瑜孟就在他面前表演了一下什么叫現實,沒想到輕功居然是真的存在的!他這是遇到了個什么神人??!
陳瑜孟這“不經意間”的小露一手,成功的讓小弟變成了迷弟。
其實她一直都在練習腳力,不過也一直沒飛過,沒想到剛才就輕松地過來了,看樣子這副身體素質比她想象的好,就類似于武俠小說里的“骨骼清奇?!?br/>
輕功這個在她曾經的朝代并不是多么罕見,沒想到這個時代卻已經試失傳了。
陳瑜孟覺得這可以作為自己防身的一個底牌了,心中很是滿意了一番。
正當她準備飛身而下的時候,一聲嬌喝響起:“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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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伊璩繉懥藘汕Ф嘧?,結果沒在十二點前保存,我一點保存,沒了!沒了!啊!心態(tài)爆炸!
伽羅這個名字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讓我想起我朋友寫過的一句詩,“鐘聲晚,閑鴉歸珈藍。”我覺得很有意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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