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動后的懊惱還沒來得及涌上心頭呢,李睿珂就用實力幫助葉佳佳不用去后悔更不用去后怕。
別說三件事,他能說出來一件事都是他有本事,也算他還有點良心。
“怎么了?說不出來?”葉佳佳故作鎮(zhèn)定,沒工夫絕望,只有暗自長舒一口氣并且警告自己下次說話前先過一遍腦子。
“額,我想想?!崩铑g嫦萑氤了紶睿瑢崉t就是擺了個pose給人看。
葉佳佳可沒心情看他裝深沉:“想不出來就別費勁了,想破頭也蹦不出來一個字兒,何必呢?你跟我哪來什么回憶,下回再找所謂的情話麻煩找點更貼近實際的。”
李睿珂無言以對,只剩下傻笑。
面對浩澤的時候能說出一大堆的東西的他,到了葉佳佳的面前就變得嘴拙,支支吾吾。明明改變極大,還非要扮演少年時的模樣,圖個啥呢。
“額,我沒有啊?!?br/>
“除了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還有別的嗎?”
“額……”
“以前是這樣,現(xiàn)在是這樣,拒絕人的時候不會走心,所謂追求的時候還是不會走心,你讓我怎么信你?我真的沒有精力陪你瞎折騰,能不能放過我?”葉佳佳能跟他耗,可是她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這場消耗戰(zhàn)里注定要將浩澤牽扯進來,注定會動搖她難得開始的這段感情。她無畏自傷,卻害怕在過程中失去。
“你要我怎么做才能相信我?”李睿珂不僅沒有回答,還反過來問她。
葉佳佳手上的青筋都暴露了出來,分分鐘能掀桌子跟旁邊的男生干一架。
她強壓怒氣,保持冷靜:“你離我遠一點我就信了?!?br/>
李睿珂似有失落:“我不會成全,你別為難我?!?br/>
聽到這一句,葉佳佳忽然就笑了,她瞬間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眼前的問題就像是迎刃而解一般。
她走到李睿珂的旁邊,按住了他的肩膀:“前面的問題太難,咱們換個問法。說說你喜歡我什么,看看你是不是在敷衍我?!?br/>
無緣無故的喜歡不會發(fā)生在他們倆中間,葉佳佳倒想聽下這回李睿珂還有什么話可說。
“喜歡你能夠包容一切,用最大的善意去對待每一個人,用最寬容的心去對待每一件事。”
說白了就是看準了她獅子座最大的優(yōu)點之一——不記仇。
本以為到這就結(jié)束了,沒想到他后面的話才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你比CC大度,比UU單純,比SS收斂,比QQ大方,比瑩瑩成熟……”
他把葉佳佳跟他的各個前女友對比了一遍,從她身上找出別人沒有的好,貶低了各大前任的同時也不算是夸了葉佳佳。
分手之后見人品,李睿珂這波操作稱不上多渣,但應該也沒什么人會覺得他好吧。
既然他要比,葉佳佳索性就比個徹底:“你追CC是最用心的,你跟UU是最享受的,你與SS是最放肆的,發(fā)生過什么在公眾場合我不想點破,QQ我不認識你沒必要對比,而瑩瑩可是跟你談婚論嫁的。你跟她們都很好,唯獨我是被你厭惡和拉黑的。”
“你是不是還在介意我以前拉黑你?”
“不介意,就是客觀事實,你口中我的好我自認這么多年都是那般,既然你覺得那么好,當時怎么就我的結(jié)果最慘呢?”
“額,年輕不懂事……”
“呵。”葉佳佳受不了了,“你原來可比現(xiàn)在懂事得多?!?br/>
在對待每一段感情上表現(xiàn)出來的認真和用心也是李睿珂吸引人的地方,比起現(xiàn)在完全不知道為了什么去喜歡一個人,還是那個會跟家長頂撞說一句“我就是喜歡她”的那個李睿珂要更可愛。
“你還記得你跟CC分手的時候我們的對話嗎?”
“額……”
就知道是多余問,不管葉佳佳說什么,李睿珂都是一片空白。
“我問你如果你還喜歡她,就追她回來??墒悄菚r候的你跟我說,只要她能開心,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你愿意放手。”葉佳佳久久不能忘掉那幾行字,打在冷冰冰的手機屏幕上卻讓人感覺那般熾熱,她欣賞這樣的他,卻也在那個時候再次被刺痛。
自己的心碎與對他的心疼同在。
而今,她能有點心塞的感覺恐怕都是血液循環(huán)的鍋跟李睿珂沒關(guān)系。
“你十多年前就學會了什么是放手,什么是成全。到了現(xiàn)在,你忽然說你學不會?是你不會還是因為你不想?你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一直在苦苦糾纏你心里比我清楚?!?br/>
準確的說,李睿珂對每一個前任都是用祝福的態(tài)度分別,縱使情未了卻但終不與糾纏,各自安好,寧愿望著對方走獨自神傷也不平添執(zhí)念更不惡語相對。唯獨到了葉佳佳這里,怎么就不同了。
“就是因為我每次都太大度、太會成全了,才讓她們一個個都離開我。所以我……”
乍一聽,此男實慘,可此類情況不適用于眼下的境遇。
“所以干啥?所以你就加入拆遷大隊?大哥,請你明白,你選擇成全的時候是你的感情在你自己手里,而現(xiàn)在,你不過是個局外人,談什么成不成全的?!?br/>
遙祝幸福未必會得到感激,但是橫插一刀一定會遭到唾棄。
葉佳佳忽然有些恍惚,好像聽到有人在罵她:
——你個局外人,裝什么清高。
——人家談戀愛,你放不放手有毛線關(guān)系。
——神經(jīng)病啊,別自作多情了行嗎?
——實在是太可笑了,你是不是有病?
她的憤怒和嘲笑被諷刺取代,一個發(fā)自心底的聲音在與她對話:“是啊,你有什么資格說他呢……你當年的深情放手跟他如今的不會成全,看似南轅北轍,實則殊途同歸。”
感情是兩個人的,放手、緊握,都是兩個人之間的事,第三個人連姓名都不配擁有,瞎唱什么獨角戲。
葉佳佳把剩下的話都磨滅在了腦子里,在勾起往昔自責與內(nèi)疚的情形下,她說得越多,給自己的傷害就越多。三成傷人,七成傷己,一場由她強勢而起的對話,最后敗走的人竟還是她。
她眼前看到的不再是李睿珂,而是十年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