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書的童年陰影,那只非常可怕的怪物,現(xiàn)在終于露出真面目,原原本本的站在葉書面前的時候,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
光天化日之后,竟然裸奔!
不對!猛然甩頭,重點不是這個,葉書驚愕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完全的說不出話。
身形高大,一米八幾往上了,然后擁有這么高大身形的男人,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目光無害的看著他,也面無表情絲毫不顧自己現(xiàn)在還赤裸著身體,直接的站到了他面前。
“葉……葉,葉……”葉了半天,也沒有叫出他的名字。
“怎么可能……”葉書不管再看這個男人幾眼,憑著他當警察的直覺怎么看,這個男人絲毫沒有殺傷力,絕對的,一分都沒有的那種,完全跟一個剛剛出生的孩子一樣,懵懂無知。
說好的怪物呢?他都做好隨時被嚇暈過去的準備,結果現(xiàn)在給他看這個??
“哎呀呀呀?。?!”后面的傅修突然的大叫起來,“不好了,我弄錯符紙了?。 ?br/>
傅修滿臉的驚慌失措的跑到葉書旁邊,對著世妖左看右看,最后來了一個“完了”的表情,表演精彩,真的嚇到了在一邊傻傻的葉書。
“怎么了?是不是弄錯了妖?”
“不對,比這個更嚴重!”摸著下巴,看著世妖,傅修忍不住搖搖頭,最后一臉痛心的按住葉書的肩膀,“我把符紙弄錯了,現(xiàn)在世妖好像變成了人身!”
“什么……什么意思?”葉書不懂。
“意思就是,在我這個符紙的效果還未消失之前,這個世妖都是人身的狀態(tài),無法再變成妖身的狀態(tài)了……你看他這個樣子,怎么在人世生存?。≌媸强蓱z?。 痹谌~書還未開口說話,傅修又猛然轉(zhuǎn)身低頭擦淚。
“雖然我很想收留他,畢竟他那么的可愛,像個孩子一樣什么都不懂,但你看,我這個房子只有這么窄,我走路要踮著腳,吃飯都要蹲著,睡覺都趴著,吃了上頓沒下頓,畫餅充饑,望梅止渴,吃個美食都要靠做夢。”
“這樣的生活條件的我,怎么能讓他跟我一樣,但有沒有人照顧他的話,指不定過幾天就會變成乞丐了,吃不飽穿不暖,還會因為身高被人指指點點,再差一點,說不定有人看中他的身體,被拐賣過去,沒了五臟六腑……”
“想想,他這么懵懂無知,能想什么,還不是想著一心保護某個重要的人,不管被認當成可怕的妖怪也罷,也什么都不說,依然堅持著自己,但最后卻變成這個樣子……”
“啊——真是可憐?。?!”
一通戲下來,傅修可謂是十成十的表演功底都展現(xiàn)出來了,都差點把自己都說哭了,偷偷瞄了一眼葉書,果然是警察,心地善良啊,眼淚花花的,很明顯被他說的感動了。
“葉書……”傅修拉著他的衣袖,來一記最后的暴擊,“要是你不愿意收留他的話,我們就把他扔到外面,不管他死活了吧?!?br/>
“這……這怎么可以??!”葉書毅然拒絕道:“不能這樣,他會死的?!?br/>
“那怎么辦?我又無法收留他,畢竟我上有老,下有。”上有離奕大妖神,下有火濁妖怪。
“我……”葉書明顯的動了念頭,但一想到這個男人就是那個一直跟在自己身后這么久的妖怪,又有點不甘心,但轉(zhuǎn)頭看見世妖真的很無辜懵懂的看著他,最后也只能咬咬牙:“那就……在他變成妖身狀態(tài)之前……暫且,住我那里吧……”
“好嘞!那就拜托你了!”傅修忍不住鼓掌,嘶——他不想斷掉的東西,怎么會那么輕易斷掉呢。
“他倆無緣?!币恢痹谏砗竽粗碾x奕,在傅修興高采烈,奸計得逞的時候,開口打擊著。
“我當然知道。”傅修轉(zhuǎn)身回到他身邊,“但我想要做到的東西,就沒有做不到的?!彼幌胧姥瓦@個葉書的緣分就這么斷掉了,可惜。
“逆改?!彪x奕簡單的批評著。
“嘛……我才不管?!彼︻^,傅修就對著葉書叮囑著,跟妖怪生活,要注意哪些事項,而被騙的警察葉書乖巧的拿出本子記錄著,只有那只算剛剛出生的世妖,云里霧里的,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他也明白自己即將跟葉書生活,忍不住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逆改……也并非壞事,大概?!彪x奕淡漠的看著世妖難得露出的笑容,轉(zhuǎn)頭繼續(xù)看向鏡子里,算了,隨傅修去了,反正他答應以那套西裝為代價了,不然他也不會輕易的把那張符紙交給他胡作非為。
這樣說起來……他也算縱容者吧?大概。目光忍不住瞟向在一邊認真忽悠葉書的傅修,最后也只能默認般的轉(zhuǎn)頭。
葉書和世妖的事情,暫且的算告一段落了,但傅修即將面臨自己生死存亡了,火濁馬上就要回來了,而他把所有的錢都拿去買了西裝……他光是想象等火濁回來聽到這個消息那個臉色,就忍不住后背發(fā)麻。
不行,他得在這幾天趕緊把那個漏洞給補上,怎么補上?而且還最好是又快又好的辦法?當然是驅(qū)妖了!
所以趁火濁不在,傅修私自接了一個單子。
接單的原因是因為火濁覺得這個單子是個常有的妖怪作亂的那種。
因為那家的主人自從搬了家之后,常常睡不著覺,半夜經(jīng)常看見有人影在自己家晃動,最開始因為是自己的錯覺,看錯了,但后面這種情況越來越明顯了,有時候在廚房做飯,經(jīng)常會聽到客廳里面?zhèn)鱽砺曧懀D(zhuǎn)頭又什么都沒有了。
偶爾玄門關的鞋也會經(jīng)常被踩亂,房間的窗戶明明被他關上了,但轉(zhuǎn)身就莫名其妙的被打開了,更意外的是,他經(jīng)常會在房間內(nèi)找到不屬于他的東西,什么東西都有,什么毛發(fā)啊,什么樹葉的,什么腳印,亂七八糟的都有。
時間一久,主人就有點接受不了,但剛剛搬家又不可能再搬家,所以只能找不少道的人看看是什么情況,轉(zhuǎn)而找到了傅修。
這種情況,傅修沒少見,他能想到的第一種常見的可能性,就是這家的主人剛剛搬家,但這個房子之前有遺留下來什么妖,沒有惡意,但至少在捉弄這個剛剛搬來的主人而已,所以他就趁機去跑跑,簡單的解決,說不定能談一個好的價格。
約定了在周末見面,在見面之前,為了能體現(xiàn)自己的專業(yè)性,傅修特意的打扮了一番,好好的修飾了一下,沒有再穿那身快遞服了。
但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不管在鏡子面前捯飭多久,只要自己身邊站著一個妖神,瞬間光彩全無,那叫一個氣啊……最后他也只能隨隨便便弄一下就出門了。
按照那個房子的主人給的地址找過去,傅修意外的發(fā)現(xiàn)這里雖然是一棟合租樓,但風水很好,是非常適合妖修養(yǎng)之地,如果說這棟樓一只妖都沒有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上了樓,敲了敲房間門,傅修趁著開門的時間,觀察了一下房間的周圍,的確是有很多妖的氣息,不過都是零零散散的,根本不足以造成傷害,唯一令他在意的,反而隔壁的房間,那股妖氣,有點濃重,雖然濃重但又很零散,就好像那個房間的妖經(jīng)常不在房間里。
“啊……你是?”房間門打開,只見一個戴著圓框眼睛,頂著一頭褐色微卷發(fā),穿著休閑服的大男生站在門口,有些驚愕的看著傅修和離奕,“難道你們就是……那個大師?”
“你就是許姜吧?!备敌尬⑽㈠e愕,沒有想到這個房間的主人竟然這么年輕,還相信妖的存在。
“大師?”
咳咳,好吧,原諒你沒有見過我這么又非常有能力的驅(qū)妖師,傅修決定原諒他,咳嗽了一下嗓子,正準備作個自我介紹的時候,只見那個許姜直接激動的看著離奕,“沒想到,你竟然長的一點都不像道上的人,趕快進來……”
離奕也絲毫沒有反駁的直接走了進去,而站在門口的傅修足足愣了十秒,然后轉(zhuǎn)頭兇神惡煞的看著那個許姜,“老子才是驅(qū)妖師好不好??!”
“啊”許姜視線在離奕和傅修之間來回的轉(zhuǎn)悠,最后瞥見傅修兇惡的眼神,才不情愿的點頭,“大師,請進?!?br/>
不怪那個男生,完全是傅修真的只是一個高中生模樣,讓人難以相信。
心里得到了安慰,傅修才大搖大擺的進了房間,背著手,像模像樣的在房間里面轉(zhuǎn)悠了一圈,“這個房間呢……”然后……有點慌。
什么都沒有,沒有妖生活在這里的痕跡。
妖?不要在這里時候給他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