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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昨日被下在獄中的狗子見到專來省城探望的妻子梨香后,原本強(qiáng)硬的態(tài)度突然轉(zhuǎn)變了不少。;。況且姜啟明不是說了,他已調(diào)查到給你寄信那人的地址了嗎?!”玉珍開口,還不忘回頭瞅了一眼姜啟明。
身旁的香卉有些弄不清狀況,也隨著玉珍的目光盯了姜啟明的臉。誰知這一盯,姜啟明的臉卻霎時(shí)間紅成了一片,只低著頭將接下來的一段話說開去。
原來那日給梨香寄錢用的信封上,是寫著另外的地址的。姜啟明和要好的伙伴順藤摸瓜找下去,果然找到了一處南郊的小公館。
“那公館真是氣派,想來也是有錢人家的居所。那公館寫著主人姓劉,我還在那公館門口見到了上次揍我的其中一位?!苯獑⒚饔行┼嵵氐卣f,然后抬起頭來望了香卉一眼,“我猜測揍我的那幾人,一定與狗子哥這起案子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
香卉聽了這話,自是被滯得愣在了那里。腦中立馬想到那打人的四位,其中一個(gè)穿著西裝極文明的方臉男人,想必定是那幾人的頭目了。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
正想著什么,一旁的姜啟明又接著說下去:“上次那個(gè)打人的方臉男人你還記得嗎?我猜測他定是那幾個(gè)小嘍啰的頭目。我們準(zhǔn)備明天再去那處公館探一探情況,看是否還能打聽出什么……”
香卉本也是這樣想的,現(xiàn)在姜啟明說出來,自是同意極了。于是他們便又就著這個(gè)話題探討了一番,直到夜色漸濃,香卉才想起要和玉珍回家去。
“這天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吧!”香卉和玉珍站在門外與姜啟明與梨香告別。另外有兩個(gè)并非住在此處的男青年,也是早早地回去了。
梨香懷中的毛豆看到香卉與玉珍要走了,有些依依不舍地鬧起了小別扭。最后還是梨香將他硬生生拉回來了院子他才老實(shí)。
“我還是去送送你們吧!這樣晚了,兩個(gè)女孩子在街上走路畢竟不好!”姜啟明說著,便去喚同住在此處的另一個(gè)拉黃包車的小哥出來,要去送香卉與玉珍。
那小哥并不是別人,正是上次到大??蜅?,為香卉與玉珍引路的那個(gè)青年小趙。此時(shí),他聽了姜啟明的話,正從院子里出來,手里還拖著一輛半新的黃包車。
“別客氣,請坐吧!”他開了句玩笑,然后對著面前的兩個(gè)姑娘家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誰知那玉珍聽到香卉說話,竟突然踏著步子趕了兩腳。
“要你管!”她憤憤地一句,然后甩著兩條大辮子當(dāng)先進(jìn)了客棧。
這樣一來一去,又過了幾天。
在初冬的天氣中,連呼吸的空氣好似都變得稀薄。天空是粹白的顏色,一片罩在空中,像是遇冷的白糖糕,表露出甜膩卻冷冽的氣質(zhì)。
香卉坐在院子里洗著衣服。那冰冷的井水劃過指尖只激起一片深邃的涼,伴著那仿佛刺骨的寒風(fēng),徑自讓她忍不住打起冷顫來。
不過,因?yàn)槿攵年P(guān)系,那找人代洗衣服的活計(jì)倒是多了起來。但凡有些閑錢的人家,多不愿意自己就著冰冷的井水洗衣,唯有如她這樣窮苦的百姓,甘愿承接這樣的生意,并對此樂此不疲。
玉珍打著哈欠從房間出門,看到正在瑟縮著搓揉衣服的香卉,不禁蹙了眉頭。
“玉珍,你去打熱水嗎?”香卉聞到玉珍出門,抬眼向正端著木盆的玉珍說了句。玉珍沒有回答,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兀自往廚房的方向去了。
等到她從廚房端了熱水出來,經(jīng)過香卉的時(shí)候,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緩緩?fù)O铝四_步。
“昨日民信局送來的冬衣,為何沒有我的?你沒問那送貨的人嗎?”玉珍挑著眉毛散漫著說。質(zhì)問的語氣,似比那冷蕭的寒風(fēng)還要冷酷幾分。
香卉本沒有料到那不知發(fā)何神經(jīng)的玉珍會(huì)突然說話的,但聽到她的聲音,自然把頭抬了起來。
“不知道。昨天送貨那人只讓我自己到民信局里問問,好像說什么同期寄出的貨物也不一定同時(shí)收到之類。若不然,我一會(huì)兒幫你去瞧瞧!”香卉回答完,又兀自低下頭忙著洗衣服了。玉珍聽香卉這樣說,也放下心來。于是邁了步子往房間而去,沒想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
“我一會(huì)兒跟你一起去吧!咱們還要寫信說東西已收到,若不然娘她又該急了!”她說,也不等香卉回答便繼續(xù)往屋子里面走。
香卉是深知玉珍的脾氣的,所以對她這樣傲慢的態(tài)度也是見怪不怪。低著頭,又繼續(xù)忙著洗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