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越往后說越離譜,充當車夫的寂江立馬打斷了她的話,“休得胡說,我家主子的命格,豈是你個小兒能掐算窺探的!”
莫兮不高興了,不高興就會開天眼窺看別人的未來。
也正是因為莫兮體質特殊,自出生起就擁有天眼,能預知人的未來,才會被人收進仙鼎關起來。
只是這會兒莫兮的體質很是薄弱,啟用不了天眼,但無妨她給人卜卦。
“你家主子有破軍之相,命格天定,無礙于己,僅是離卦。倒是你,黑氣灌頂,已現夭折之相,一個月內,你的命星必將隕落,是為隕卦?!?br/>
莫兮臉蛋還未完全長開,臉上充滿著稚氣。
如此沉重的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倒像是在背老夫子的課。
任誰當著自己的面說自己會一個月內早逝,都會不高興,寂江也不例外。
回過頭一記森冷的眼殺,卻對上了蘇扶冰寒的雙眼。
后背兀地一涼,寂江忙閉上了嘴,回正頭,當起啞巴車夫。
蘇扶偏首看向莫兮的時候,眼中霜寒淺了些,“被太監(jiān)帶大的孩子還懂占相之術?”一本正經的小神棍模樣都那么的有意思。
莫兮知道他不信,也就止了這個話題。
小小的身體蜷縮在馬車角落里,一陣風吹來,刮開了車簾,寒風沁入她的身體。
紅嫁衣蹭破了,上頭還都是塵土以及血漬,早被莫兮給脫掉丟了。
此時,只著了一身褻衣。
因著掉進藥池里,沉到池底被蘇扶撈起扔到岸上的時候沒有衣服換,這會兒褻衣還是濕的。
為了讓自己的身體暖和點,莫兮只能縮在車廂角落里。
在蘇扶看來,卻仿佛是他欺負了她一樣,不禁笑出聲,“過來?!泵髅髟谒幊乩锉徽急阋说氖撬冒桑?br/>
莫兮沒有動。
蘇扶手臂一彎,將她撈到了自己身邊,退去了自己的外袍,套在了莫兮的身上。
這才讓莫兮感覺暖和許多,正欲道謝,蘇扶卻已是別開了頭,涼薄的道,“我懼熱,這件衣服送你了?!?br/>
想到藥池里,抱著蘇扶的時候,蘇扶體溫很高,莫兮便沒有推辭。
蘇扶和莫兮身高差懸殊有點大,裾擺過長,莫兮只能將袖子挽起,裙擺撕下一截,才無章法的束好腰封。
馬車大約行駛了兩個時辰就出了山,又過了一個時辰,駛進了都城。
城門今日只能進不能出。
進城后,莫兮能從馬車的窗口看到滿大街都貼著告示。
通緝鎮(zhèn)北將軍府大小姐莫兮的告示。
告示上畫的女子丑到已經不能用‘潦草’來形容了。
凌亂的頭發(fā),毛毛蟲一般的眉毛,描繪的過于濃重的大紅唇,滿臉的麻點點,看起來竟有幾分眼熟。
莫兮盯了好久才想起,昨晚著一身紅嫁衣在山里蹲溪邊,水里倒映出的臉就是告示上通緝的人!
不是她自己,又能是誰?
今天本是太子與太子妃成婚之日,結果,等太子去鎮(zhèn)北將軍府迎親的時候,卻發(fā)現新娘子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