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靈鳥?!钡蹪煽粗凭呕四茄銎鸬哪槪蛔杂X地復述出這三個字。
“那鳥是不是渾身翠綠,嘴尖長長?”云九凰越說聲音就越是拔高,那眼里的不可置信也是越來越濃重。
“恩?”帝澤聽得云九凰的問話,那眉梢微微挑起。
“你如何知道?”他問道。
云九凰心里一跳,那眉頭一皺,那話語破口而出?!翱浚褪悄侵黄气B把我推下懸崖的?!?br/>
她既怒又氣,映得她整個人都熠熠生輝起來,如此生機勃勃,像個張牙舞爪的小貓咪,讓帝澤的眼眸微微暗沉。
“追靈鳥將你推下懸崖?”帝澤的右手輕輕撫弄起云九凰被清風撩起的發(fā)絲,發(fā)絲纏繞在指間,點點溫柔。
云九凰唇一撇,便是點頭,“我那日脫力,正是站在那懸崖邊上,那只翠鳥啄我一下,那看似輕巧的力道卻如同那千斤重一般,我一時無力便是被推了下去。后來……”
云九凰緩緩訴說著那日的來龍去脈,帝澤看著她,她那美麗的眼眸里在月光下如那湖光山色一般,波光粼粼又美不勝收。
他眼底一沉,繞著云九凰發(fā)絲的手指一緊。便是低頭靠近云九凰的臉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彼此呼吸纏繞,隱隱旖旎。
云九凰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最后隱沒無聲,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雙眼眸,忽然覺得什么言語都是多余。
夜風輕輕處,帝澤的聲音也變得格外溫和起來,沒了那寒山冷雪,如這月光溫柔,他一字一頓道:“以后,不許懷疑我?!?br/>
帝澤說完,手指放開她的發(fā)絲往后退去,靠在獅虎獸身上闔上眼眸,不再說話。
云九凰有點跟不上帝澤跳躍性的思維,想了半天才是反應過來,“啊,你在說我以為你把齊陌燒成灰那件事啊?!?br/>
她撇撇唇,心里暗想,原來帝大神有點小心眼也,一下就有了凡人的光輝,讓她簡直想偷偷笑出聲來。
云九凰雙手枕在腦后,往下一躺,躺下的力道讓大奇尾巴上軟絨絨的毛瞬間蕩起了一層波紋,銀白光芒與青草地的色澤剎那間交匯出奇異的光線。
她看著頭頂星空,睡意襲來,閉上雙眼之前,唇里喃喃道:“不會的,以后都不懷疑你?!?br/>
只是入睡之前心中依舊有些疑惑,齊陌到底跑哪里去了?這么大個活人憑空消失,確實有些匪夷所依。
蟲鳴清唱,溪水潺潺是最好的催眠曲,云九凰躺在一片柔軟上,漸漸沉入了夢鄉(xiāng)。
而被她心心念念惦記的齊陌,此刻卻是一臉懵逼,硬要用一句話來形容他此刻狀態(tài)的話,那就是:鬼知道他經(jīng)歷了什么。
輕紗紅帳飛揚,吳儂軟語輕唱,團扇衣袖一揮,香味靡靡,可不是那銷金窟尋樂地的青樓楚館嗎?
明明前一刻他還準備沖出去解救被控制的李玉娘,下一瞬,眼睛一花,他人就跑到了這里。還不待反應,就有無數(shù)鶯鶯燕燕一窩蜂的沖上來,對他上下其手,巧笑倩兮,“哎喲,這位公子真俊,不知想找哪位服侍啊,我們這里的姑娘十八般武藝樣樣俱全……”
齊陌:我是誰?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