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樂師覺得我怎么樣?”
“很好。”
“只是如此嗎?”
“請恕我嘴拙,說不出琴書姑娘想聽的話?!?br/>
“哦?你知道我想聽什么?”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女子睫毛濃密纖長,在眼瞼處落下一層陰影,臉頰白皙光滑,透著淡淡的紅暈,不知觸感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細膩柔軟……
琴書心神一動,伸手捏了捏女子的臉頰,果然手感不錯。
路云斜眼盯著那只在她臉上捏來捏去,還捏上癮了的手,她也伸出手捏琴書的臉頰,并且是兩只手并用。
女生相互捏臉嘛,路云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她以前就和朋友如此鬧過。
“知道啊,當(dāng)然是一些好聽的話,我說的對不對?”路云狡黠一笑。
琴書平日看到的路云都是溫和有禮且疏離的,何嘗見過她在他面前展現(xiàn)如此靈動自然的一面,他怔了一下,笑了。
“對,你說的極對,我是想聽好聽的。如果你夸得令我滿意,我說不定還會考慮給你加工錢?!?br/>
“真的?”路云來了精神,“那我便試一下好了。”
路云清了清嗓子,開夸,“琴書姑娘你人美心善,氣質(zhì)優(yōu)雅,舞技無雙,可謂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魅力絕倫!”
琴書發(fā)現(xiàn)了,路云就是一個小財迷,見錢眼開的那種,不過他并不討厭。
“每月再加十兩如何?”
“好?。≈徊贿^,琴書姑娘你什么松手?”她的臉都被捏疼了。
琴書聞言,嘴角一勾,邪魅狂狷氣場全開,“手感如此好,當(dāng)然得多捏一會兒了?!?br/>
“那好,你不松手,我也不松,就這般僵著好了。”路云也沒帶怕的。
一旁的小冬簡直沒眼看這一幕,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家主子有如此幼稚的一面,多虧了路云,讓她有幸見到。
小冬低頭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爭取不破壞二人的興致。
“好啊,就看誰堅持的久好了?!?br/>
“勝的一方有沒有獎勵?”
琴書聽了有些哭笑不得,他真是越來越好奇路云腦回路了,被她這么一說,什么曖昧的氛圍全沒了。
他也配合,“你先松手,就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反之,我便答應(yīng)你一個要求,如何?”
這個獎勵不錯,路云點頭。
兩人就這么幼稚的開始比試起來。
……
安喜樂來到與程宇呈第一次相遇的地方,現(xiàn)在這地方成了他們約好每次見面之地。
二人見面其實不怎么說話,就是單純的見面,一起沿著秋水湖散步,能走上一天。
“能讓我見你姐姐一面嗎?”糾結(jié)的良久,程宇呈終于開口說出了心底一直想說的話。
“你早就知道那是我姐姐不是哥哥?”安喜樂停下來斜睨著他,“每次我們倆聊的最多的就是我姐姐,若是我沒想錯的話,你這段時間接近我就是為了我姐姐吧!讓我猜猜,你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喜歡我姐姐?”
程宇呈臉蹭地一下漲紅了,連連擺手,“喜樂,你誤會了,我不是,我沒有!”
“眼神躲閃,舌頭打結(jié),還說沒有?”安喜樂環(huán)胸“哼”了一聲。
“以前路姐姐在我家包子鋪工作過一段時間,后來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走了,直到在花魁大賽上看到她……我擔(dān)心是不是出了什么狀況所以路姐姐才……沒有別的意思。春香院畢竟不是什么好去處,你們?nèi)羰怯惺裁蠢щy,可以跟我說,我會想辦法幫忙的。”
“幫忙?你家開的是包子鋪又不是錢莊?如何幫我們?”
“我平時有幫人抄書,攢了些錢……”
“抄書的錢能有多少?再說,無緣無故,我們怎么能收你的錢。既然你只想知道路姐姐的情況,我便告訴你好了,我和我姐姐在春香院過的很好,不用你擔(dān)心。以后,我們也不用見面了。”說完,安喜樂轉(zhuǎn)身就想走了。
“喜樂?!背逃畛室娝撸睦镆患?,忙拉住她的手,后又似觸電般放開她。
“還有什么事?”
“其實,其實……”
安喜樂見不得他這樣子,翻了個白眼,“有什么話你就說啊,吞吞吐吐做什么!再不說,我可就要走了!”
程宇呈心一橫,脫口而出,“喜樂,其實,我心悅你。”
說完,程宇呈勇氣散盡般,不敢再看面前的少女。
“你說什么?”安喜樂眼睛瞪大地看著他,“你喜歡我?我沒聽錯吧!”
程宇呈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你喜歡的難道不是我姐姐?花魁大賽上,我就發(fā)現(xiàn)你看我姐姐眼神不對了,你休想騙我!”
確實,程宇呈一開始是對路云有好感,可是這些時日和安喜樂相處久了,程宇呈被她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開朗而又憂郁這種矛盾的氣質(zhì)吸引,目光總是忍不住她身上停留。
每次兩人分別,他總會不舍,回去的時候腦海中總是閃現(xiàn)兩人相處的時光,想起安喜樂的音容笑貌。
程宇呈想,他是病了,害了相思病,要不然怎會如此?
好友都說他這段時間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會一個人傻笑,一會看著某處發(fā)呆,根本不像以前的他。
程宇呈也想變回以前的自己,他不應(yīng)該耽于感情,忘了學(xué)業(yè),可是這種事情本身就不是他所能控制,他又怎么能再回到以前呢!
“喜樂,你相信我,我現(xiàn)在心悅是你?!?br/>
誰料安喜樂聽程宇呈肯定的表白后,突然如失了心智般放聲大笑起來。
程宇呈見狀,有些手足無措,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的話與動作,并沒有找出任何一處好笑的事??!
“喜樂,你怎么了?”
“哈哈,你喜歡我?”安喜樂摘下面紗,現(xiàn)出臉上猙獰的疤痕,她挑釁地望著眼前的清雅少年,“現(xiàn)在的我,你還敢喜歡嗎?”
程宇呈看到那道疤痕,吸了口氣,久久沒說話,只是怔怔地看著。
安喜樂并不意外程宇呈此刻的表情,她自嘲地笑了一聲,準備戴上面紗。
未免嚇到別人,她還是戴上為好。
“我猜你一定很好奇路云為何會突然多出一個妹妹吧!沒錯,我是被好心的她撿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