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喜歡他的心情,她該如何忘記……
她不了解流痕,始終不懂他想要的是什么!卻是自認為,看懂了些百里鏡司!
不知不覺的對他放開了心防。
不知不覺的愛上了他!
現(xiàn)在回想,原來自已,始終都是如前世那般愚蠢。
明明兩者之間那么相似,她卻是被感情蒙蔽了眼!
認清現(xiàn)實,仔細回想,其實,早就有了端倪了不是嗎!
早在幾年前邊關,面對恨著的流痕,她會不自覺心跳加快!一次次覺得他的心跳聲似曾相識。
忽略對百里鏡司那種似是很久以前便相識的熟悉感,不愿去想這問題,潛意識中更是拒絕去深思這個問題!
是她一直在逃避!是她拒絕相信,百里鏡司會騙她……是她自已欺騙了自已。
低低的啜泣聲,漸漸變大。
緊緊抓住胸口衣物,忍著陣陣疼痛,在胸口處一陣血氣翻騰間,不知不覺昏睡了過去。
再到醒來,已是次日清晨。
盯著上方淡紫的帳頂,轉眼看不知何時被放下的床幔。
緩緩抬手,看著自已淡粉的袖子衣物,明顯不是昨日睡前所穿的衣物,稍稍拉開肩頭看著肩上潔白的明顯也是被換過的紗布。
鏡司憐垂眸看了會兒,重新拉好衣服。
又是這樣……
不需要多想,也知道是誰所為。
咬牙,她甚至不知道,他何時來,又是何時走的。只是回京城的這一路,一直是這樣……
看著床幔發(fā)呆了良久,鏡司憐忍著疲憊,緩緩的起身。
抬手欲掀開床幔的一瞬,視線落在枕頭一側玉白的陌上盒上。
眸色動動,伸手取過,撫摸了下盒子邊緣后,緩緩打開。
盒內,放著只胖胖的人參靈芝與揉成一團的雪蓮,還有個出自空間的鮮紅蘋果。
皆是在離京前她放進去的,不大的盒子塞得滿滿的。
放在盒內這么久,卻是越發(fā)新鮮。
原本是想回京時,第一時間取出給百里鏡司補身子用的……
看著盒內物品,良久,鏡司憐緩緩合上盒子。
掀開床幔下床。
在婢女送上梳洗用具后,快速的梳洗好。
步出寢室房門,轉眼看了梳妝臺上陌上盒,有房間一側的古琴。
看向身側殊音,“將攝政王所送朕的所有物品收拾出寢宮?!?br/>
殊音一楞,隨即領命。“是?!?br/>
鏡司憐說完,便是抬步,有也不回的步出寢宮。
久違的早朝。
朝上,氣氛壓抑的厲害,眾臣壓低了臉,謹慎著言語。
實在是,陛下昨日命人包圍了攝政王府,軟禁攝政王的消息第一時間便是傳開了。
須知,這在昨日,在鏡滄京城是引起了多大的轟動!
要知道,陛下與攝政王的關系,那是一直好得很!
六國誰人不知,鏡滄攝政王九皇叔是有多寵愛陛下,是捧在手心里當親女兒養(yǎng)著的!
陛下亦是,對攝政王一直都是依賴信任。
幾個老臣們可是清楚的很,陛下就算是對先皇,也沒這般依賴過!
當年先皇因為先后一事,冷落陛下多年,其實他們心底清楚的很,與其說是冷落,倒不如說是先皇用心良苦。
以著冷落出的手法保護陛下,可這也造成了陛下與先皇并不親近。在陛下被封皇公主前,連先皇的面都是未見到過幾次。
陛下能與攝政王親近,享受一些親情,他們這些知道內情的老臣也是替陛下高興的。
可這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
怎么兩人離京一趟,回來后,就‘反目’了?
眾臣與百姓好奇的同時,也是有種風雨欲來般的感覺!
須知,那可是攝政王!抬手間便是滅了夏國的九皇叔百里鏡司!
若是他真的與陛下反目,或者與當年的忠王一般,存有異心!意圖爭奪這天下!那么……
鏡滄怕是要大亂了呀!
想到此,一些大臣紛紛抬眼偷看上首鏡司憐。只見她慘白臉色的冷意對比剛上朝之時,要更甚。
周身的寒意叫他們心底忍不住只打寒顫。
秦什神色微微嚴肅的看著上首鏡司憐,作揖道,“陛下,關于軟禁攝政王一事……“
“朕有朕的理由,也有朕的考量。此事,眾卿不必多言,更是不必多想。”
鏡司憐在他話沒完時,冷聲打斷他。
這后忍了下胸口隱隱傳來的疼痛,冷看眼朝臣。
“有事上奏,無事退朝?!?br/>
秦什皺眉,眸露擔憂,卻是與眾臣一起紛紛低頭,抱拳。
“臣等恭送陛下?!?br/>
鏡司憐起身,緩步出了光明殿。
胡公公在后緊步跟著,直到進了御書房。
看著鏡司憐坐到書桌前,見她慘白消瘦的臉色,胡公公皺眉。
已是布滿褶子的臉上透著擔憂與心疼。
“陛下,要不還是回去歇著吧。老奴聽說您傷的不輕,必須好好將養(yǎng)著。”
鏡司憐看他眼,“勞胡公公掛心了,朕無礙?!?br/>
說著看了眼說上堆積的折子,緩緩抽出一本,埋首。
良久,卻是尺遲未動筆。
半晌,她緩緩起身。
在胡公公奇怪的神色中,緩步出了御書房。
晌午時分的陽光正濃,照在身上,帶著些灼熱。
鏡司憐緩步走著,經過御花園時,看著院內各式淡紫花卉盛開,打理的精致的園子。
只覺陌生的厲害。
因為前世的一切,讓她及不喜歡皇宮。
對小時的記憶也很模糊,唯一能想起的一些,盡是些宮女宮人的冷眼相看,被鏡司芙蓉等那些所謂的姐妹所欺負的畫面。
所以對于皇宮,她一直是抵觸的。
這御花園,每次也只是匆匆路過,至今才是發(fā)現(xiàn),原來御花園內所種的幾乎都是一色紫色的花卉。
是她喜歡的顏色,陽光下,悠紫一片的色澤,猶如百里鏡司的瞳孔一般……
良久,轉身。
一步步的步進花海中。
立在那片紫色中許久,淚無聲的落下。
捂著胸口,蹲下身子,良久。
直到暗處一暗衛(wèi)閃身落下。
“陛下?!?br/>
鏡司憐未轉臉,“何事?!?br/>
暗衛(wèi)道,“邊關急件,新武器投入戰(zhàn)斗中,大漠節(jié)節(jié)敗退,已是退出鏡滄邊關,只是……西黎南潯方向,有大批軍隊靠近我鏡滄邊關,顧公子與薛將軍懷疑西黎與南潯已是與大漠聯(lián)盟。請示陛下,是否一舉殲滅?!?br/>
鏡司憐擦著眼角內,眼微瞇下。
“查實清楚,若是屬實,一個不留?!?br/>
“是?!?br/>
回到寢宮時,鏡司憐見殊音與殊陶領著幾個宮女正將幾個箱子緩緩的抬出寢宮。一個宮女手中正抱著黑色古琴。
見鏡司憐身影,立時停下行禮。
“陛下?!?br/>
鏡司憐稍稍看了眼地上的箱子與那琴一眼,轉眼,步進宮門。
緩步進到廳內,暗處,一道身影閃下。
“陛下?!?br/>
鏡司憐抬眼看去,見聞昭身影,視線落在他手中的食盒上一眼。
聞昭落下后,將手中一個食盒送到廳內桌上,再是將一玉白的瓶子送到鏡司憐面前。
“陛下,這是傷藥,請在膳后服用。”
鏡司憐冷看他眼。
“朕險忘了,你與聞巽,也是他送的?!?br/>
聞昭一楞,“陛下……”
話沒完,聽鏡司憐道,“帶著殊音殊陶搬出去的東西一起,回你們的攝政王府去?!?br/>
聞昭臉色一變,暗處聞巽也是瞬間閃下,同時半跪在地!
“陛下……”
鏡司憐沉聲打斷他們,“不要讓朕再重復?!?br/>
這后便是轉身,幾步進入寢室,關緊了房門。
房門被砰的一聲關緊的同時,聞昭聞巽互看一眼,二人神色皆是沉重。
鏡司憐在進入房內后,立在桌邊許久,揮手。
暗處,暗衛(wèi)身影閃下,“陛下?!?br/>
鏡司憐,“通知上官硯,關閉京城內旺街區(qū)所有我的店,兩日內將里面的東西全數(shù)清出來。將房契與近兩年收入送往攝政王府。”
暗衛(wèi)領命,“是?!遍W身退了下去。
這后,鏡司憐坐在桌邊,許久。
趴下桌上,將臉埋在手臂間。
他給的東西,有關他的一切痕跡,她可以全數(shù)清理出去!可是……
喜歡他的心情,她該如何忘記……
趴在桌上良久,直到疲憊不堪,緩緩入睡。
夜間在一個夢魘中驚醒!
驚醒的同時,外方一聲雷響,緊接著一道閃電落下,照亮昏黃的房內。
鏡司憐仿佛在沉浸在噩夢中,睡眼朦朧,滿身的冷汗,渾身微顫。
聽此聲響,一聲驚叫下意識的想捂住耳朵,卻是有雙大手先她一步的捂住她耳。
鏡司憐,“……”
抬眼,朦朧的眼緩緩對上熟悉的銀白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