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安邁著輕盈的腳步跟隨著老婦走進(jìn)了房間里,他的心猶如鼓面被敲的咚咚響,打著愉悅的拍子,腳步跟隨著節(jié)奏在起舞。
但是那溫潤、滿溢著喜悅很快就被包含嫉妒的怒火取代。克里斯蒂娜那里是生了病,廳堂里里傳出了愉悅、輕快的竊竊私語聲,推門入內(nèi),克里斯蒂娜滿面紅光正與一名俊朗、溫潤的年輕人細(xì)聲攀談著,時不時捂嘴輕笑。
“克里斯蒂娜老師,看見你身體無礙我真的很高興?!?br/>
不待老婦通報,尤里安就大步流星的向前迫近道。
克里斯蒂娜的笑容瞬間就凝滯了,她抬起頭看見尤里安的臉上那陰沉的獰笑,原本紅潤的臉頰慢慢的就被蒼白所取代。
“克里斯蒂娜老師怎么了?”年輕人疑問道,“這位是?”
“他.....”
“我是列奧納多·迪·達(dá)·芬奇,克里斯蒂娜老師的學(xué)生?!庇壤锇矒屜日f道,且巧妙的運用了一個假名。
年輕人自我介紹下,“本·安東尼。是一名畫家?!?br/>
克里斯蒂連忙幫忙解釋道:“安東尼和我在一次畫展上認(rèn)識的,是個優(yōu)秀的年輕人,今天他拿著自己的畫想讓我?guī)兔υu價一番?!?br/>
剛剛解釋完,克里斯蒂娜心底就懊悔了,我干嘛要害怕他誤會什么呢?
沙發(fā)上果然擺放著幾張精美的宗教畫,少年頗具天賦,年紀(jì)輕輕筆下的人物就頗有大師的神韻了。
“原來是這個樣子。讓我瞧瞧。”不顧安東尼的目光透露出的不滿,尤里安身手矯健的粗暴的奪過畫布,并且裝模作樣的鑒賞了起來。
尤里安毫無藝術(shù)上的天賦,鑒賞能力也不過是曖昧不清的泛泛而談,仿佛一個學(xué)院的老學(xué)究,但是這次他卻斬釘截鐵的說道:“劣質(zhì)品!劣質(zhì)品!劣質(zhì)品!”尤里安毫不留情的輕蔑的說道:“先生,請恕我直言,你根本沒有藝術(shù)上的天賦,這幾幅畫也不過是模仿大師的拙劣品。我勸你早早放棄畫家這一行業(yè),因為根本就不會有人為它們掏錢的,我打賭你拿著這幅畫走到大街上,哪怕擺上一天一夜,也休想換到一份晚餐?!?br/>
面對尤里安惡毒的譏諷,安東尼十分的氣憤,“先生,你憑什么下這番斷言?!是什么的信心讓你這般傲慢?!將我的畫貶低的一文不值。你以為你是誰?你只不過是個待在學(xué)院里沒有見過世面的學(xué)生而已?!?br/>
尤里安冷冷一笑,“難道我說錯了嗎?劣質(zhì)的畫布和彩筆上是難以誕生出天才的。”尤里安固然不懂得繪畫,但是他略微觀摩下就看出了安東尼生活上的困頓。
“而且真是難以想象。你的身上還滴落著水粉的顏料,就穿著這身不得體的衣服就冒然拜訪一名高貴的淑女,實在令人難以想象你禮儀上的匱乏,你這愚昧之徒呦快快離去吧,不應(yīng)該給淑女帶來困擾。?!?br/>
尤里安用傲慢十足的語氣赤裸裸的蔑視、侮辱著面前這名年輕的畫家。
年輕氣盛的安東尼難以忍受這般的侮辱,他憤怒的指責(zé)道:“我是個貨真價實的畫家,輪不到你這樣的公子哥來指手畫腳。與什么人交往是克里斯蒂娜的自由,不是你能決定的,先生,請你管好自己的嘴巴,而且有你這樣的學(xué)生,反倒會損壞克里斯蒂娜的顏面?!?br/>
“夠了!”克里斯蒂娜突然橫聲打斷道。她惱怒的瞪了一眼尤里安,然后對安東尼說道:“你今天先回去吧,接下來我要陪伴這位先生。”克里斯蒂娜恐怕安東尼接下來出言不遜,說出什么觸怒尤里安的話。魔鬼的字典里沒有仁慈和寬容。
“為什么是我?克里斯蒂娜你難道剛才和我相處不開心嗎?”安東尼詫異的說道。
“很感謝你今天不過來陪伴我,不過我接下來要接待這位先生。請你今天先離開,以后再來吧?!?br/>
“克里斯蒂娜讓你離開,難道你的耳朵已經(jīng)聾了?”見面色猶豫的安東尼,尤里安譏諷道。然后冷不丁的摟住了克里斯蒂娜纖細(xì)的腰肢,克里斯蒂娜一聲嬌呼,想要掙脫尤里安的手,但是剛剛回首就與尤里安四目交接,那雙眼睛猶如冷冽的風(fēng)暴般寒冽、暴虐。
克里斯蒂娜立馬就噤若寒蟬,身體僵硬的任由尤里安擺布。
“你,你們.......”
“安東尼先生,請你離開?!庇壤锇草p輕捋起克里斯蒂娜的一寸秀發(fā),舉止曖昧的嗅了嗅,然后嘲笑道。
安東尼憤怒的身體顫抖,仿佛每一根汗毛都要豎起來了。最終躊躇一二,就慍怒的離去了。
身后傳來了尤里安的譏笑聲:“安東尼先生,一個星期后布魯托商會會舉辦一場拍賣會,到時候會拍賣我的畫作,屆時就讓你我一分高下吧。記住我的名字,列奧納多·迪·達(dá)·芬奇,一個曠世天才?!?br/>
見安東尼離去后,克里斯斯蒂娜立馬推開了尤里安,羞怒的瞪了尤里安一眼,“你為什么要做這種事情?!?br/>
“我嫉妒了。你與他離的太近了?!庇壤锇踩鐚嵳f道。
“你不要誤會了,我們只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而已。他也畫宗教畫,而且很有天賦,你不應(yīng)該說那種畫?!?br/>
尤里安訕笑的擺了擺手,或許在克里斯蒂娜的眼里安東尼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友,但是尤里安看得出來,安東尼在與克里斯蒂娜攀談時偶爾會瞄上克里斯蒂娜裊娜的身軀,目光里發(fā)射出十足的熱情,這是野獸對獵物的垂涎啊。尤里安對此一清二楚,同是野獸,彼此彼此。
“你應(yīng)該回到學(xué)院里的?!?br/>
“我只是想要放松一下?!?br/>
“你不在的日子里潘妮可是很傷心呢?!?br/>
聽到潘妮的名字,克里斯蒂娜急切的詢問道:“潘妮出了什么事情?”
“放心,有我在,誰也傷害不了潘妮?!?br/>
信口雌黃,克里斯蒂娜不再的時間里,尤里安也不再畫室。要么游蕩在學(xué)院里尋找著漂亮的大屁股,要么慵懶的躺在夏洛特的懷里。生活無比的愜意。
潘妮和我何干?!
聽了尤里安的回答,克里斯蒂娜這才松了口氣,她黯然的說道:“你和我之間是不可能的。我是你的老師,你是我的學(xué)生,我們的關(guān)系僅限于此。而且我發(fā)過誓為主守貞。”
“但是潘妮應(yīng)該怎么辦呢?”
“潘妮......你應(yīng)該保護(hù)她,她是個可憐的孩子。”
“為什么呢?”
克里斯蒂娜慌不擇言的說道:“你.....你是個好人。”
尤里安桀驁的狂笑道:“你應(yīng)該現(xiàn)在去拂曉平原看看,雪地下還埋著尸體呢?!?br/>
“那我應(yīng)該怎么辦?”克里斯蒂娜捂面而泣。
“擁抱我吧,克里斯蒂娜?!蹦Ч碓谒亩吥剜?。
克里斯蒂娜迷茫、困惑,盡管如此,她脖子上系著的十字架偶爾閃著光澤,拒絕了魔鬼的蠱惑。
為人類負(fù)罪而亡的人子,曾在高山上拒絕了魔鬼的蠱惑。堅守著主的道路。
無論尤里安怎么勸說,克里斯蒂娜的衣服就猶如騎士的鐵鎧般,嚴(yán)不透縫,無懈可擊。
“每次回憶起你,我的身體都脹的難受,幫幫我吧,克里斯蒂娜?!庇壤锇舶蟮溃熬染任野?,克里斯蒂娜。魔鬼進(jìn)入了我的身體內(nèi),讓我欲火焚身,猶如放在火架上灼烤,如今唯一能拯救我的唯有你。若是你真的堅守著主的道路,就不應(yīng)該對你的學(xué)生見死不救?!?br/>
......
“我應(yīng)該怎么做呢?”克里斯蒂娜囁嚅道。
“握住他,這是魔鬼的犄角。用你圣潔的玉指掐住他,讓魔鬼從我的體內(nèi)出來。”尤里安厚顏無恥的說道。
.......
見克里斯蒂娜猶豫不決,尤里安哀求道:“救救我吧。魔鬼在我體內(nèi)肆虐呢?!唯有你能拯救我,難道你愿意看見我被魔鬼奪取身軀嗎?這不僅是我的不幸,更是南境網(wǎng)民的不幸。請為終生舍身吧?!主不會責(zé)怪你的,而且你這樣也不會違背自己的誓言?!?br/>
最終在尤里安催促下,克里斯蒂娜用自己纖細(xì)的玉指握住了魔鬼的犄角。
“沒錯就是這樣,請你注視著他,注視著這只魔鬼。這個來自地獄的魔鬼,緊緊握住他的犄角,但是請千萬不要折斷他,不然的話我也會死的?!?br/>
魔鬼的犄角如何變得堅硬、粗大。
克里斯蒂娜不解的嬌呼道,“這是怎么回事?!”
“魔鬼察覺到了你的意圖,你圣潔的光輝正在燒灼著他,他意圖反抗、蠢蠢欲動,緊緊攥住他,不要讓他逃走?!?br/>
“我明白了.....”
克里斯蒂娜雖然戰(zhàn)斗技巧十分的拙劣,但是憑借著與生俱來的天賦,魔鬼的犄角節(jié)節(jié)敗退。
最終魔鬼的犄角發(fā)出了一聲不甘憤怒的怒吼,被徹底的驅(qū)逐了尤里安的體內(nèi)。
魔鬼的殘骸落在了克里斯蒂娜圣潔的面頰上以及沾染了她那頭酒紅色的長發(fā)。
尤里安安撫著驚魂不定的克里斯蒂娜說道:“你做的很好,我被你拯救了,魔鬼被你驅(qū)逐了?!?br/>
但是誰知道下一次魔鬼什么時候死而復(fù)生呢?!畢竟魔鬼深植于尤里安的體內(nèi),只是暫時被打敗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