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支利箭一下子飛過來直直插到柱子上面.白衣大夫看到了.過去一把拔出利箭.上面掛著一張紙條.把紙條打開.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字:“被懷疑.快轉(zhuǎn)移陣地.”
白衣大夫生氣的將紙條和利箭摔在地上.怒斥道:“混賬.這根本就沒把病人的身體考慮在內(nèi).即便是神醫(yī)在世.也難保這種遷移給病人帶來的傷害.”
看著白衣大夫生氣的樣子.王上似乎明白了幾分.
原來.幾個時辰以前.依兒讓秋遠(yuǎn)派人去搜查南詔王寢宮附近的隱秘地方.的確有所發(fā)現(xiàn).
秋遠(yuǎn)的暗衛(wèi)悄悄來到南詔王的寢宮.請求見雪依公主.依兒見到他的時候.他的手里便拿了一個包袱.里面是一雙鞋子.依兒暗道:“看來自己只是猜對了幾分.舅舅身材高大.要裝成他的樣子未必要脫下衣服換上新衣服.但是卻一定要換鞋子.還好.線索沒有斷.”
可是拿到包裹的時候.依兒卻是有些不解.那是一雙小巧的女人鞋子.
白色的鞋底上面不染一絲塵土.看來自己猜的是對的.若是她是宮外的人.勢必會染上外面的泥土.可是在宮內(nèi)就不一樣.時常有專人打掃一定是很干凈的.那這樣的搜索范圍就少了許多.
屏退了左右侍女.依兒百思不得其解.就算是要爭奪大位和權(quán)力也絕對不是一個女人能成的事情.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這時候.一個侍女前來稟報:“稟告雪依公主.駙馬求見.”
依兒正糾結(jié)著要不要見他.侍女又加了一句:“駙馬說他能幫你解決困惑.”
依兒點點頭.說道:“好吧.讓他進來吧.”依兒深吸一口氣.還是要面對的吧.何況自己從來不曾真正怨恨過他.現(xiàn)在最要緊的還是趕緊找到南詔王.其他的兒女私情都暫時滯后吧.
侍女出去一會兒.便推著黎若淵進來.依兒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黎若淵卻是從進到寢宮那一刻.眼睛就不曾離開過依兒.依兒一身素衣躺在床上.臉上一片蒼白.完全沒有平時活潑的樣子.兩個黑眼圈沉沉的.看得出她有多操勞.黎若淵更加怨恨自己.為何不多體諒她一些.
依兒忍住眼里的淚水.抬起頭一臉平靜的看向黎若淵.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你有什么想法.你說吧.”
“我知道外公在哪里.”黎若淵收起自己的情緒.也投入到現(xiàn)在最要緊的事情當(dāng)中.
依兒皺皺眉.自己這幾日怕打擾了他休息.也實在是不敢見面.自己也是剛剛才找到了這雙鞋子.本想順著鞋子的線索查出來是何人.再根據(jù)那人的線索才能找到外公的所在.黎若淵一來不是分析這些.而是直接說外公在哪里.這讓她不禁一頭霧水.
“你怎么知道的.”依兒問出了自己的好奇.
“這幾日我也仔細(xì)想了想.其實你的思路沒有出錯.第一那人是宮內(nèi)的人.第二那人一定會在附近留下什么線索.估計現(xiàn)在你也找到了吧.”黎若淵平靜的說著.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依兒慶幸自己還知道黎若淵是什么人.否則這樣的能力.不能不讓她懷疑了.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難道這些都是不必要的么.”依兒還是不明白他是如何推算出南詔王在哪里的.
“你沒有做錯.可是那樣速度太慢了.你循著一個正常的思路.先找到始作俑者.再根據(jù)這個始作俑者找到外公.可是你卻沒有從反面思考這個問題.為何不是先找到外公呢.如果先找到外公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誰是幕后主使.她的目的是什么.這些不是都明白了么.你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事情.我們最重要的是找到外公為先.”黎若淵還是一臉的淡然.
“你還是快點說吧.外公到底在哪里.我很擔(dān)心他有什么危險.”依兒著急的問道.
“放心吧.時機未到外公不會有什么危險的.何況外公有什么危險.那幕后使者的計謀就破敗了.”黎若淵肯定的說道.
“為何.”
“現(xiàn)在還沒有找到外公.我不敢肯定幕后黑手到底想做什么.但是我確定你可以沿著寢宮后山那條路走到狩獵場.”黎若淵說道.
依兒剛想張嘴問為何.黎若淵笑了笑.說道:“依兒.既然她是宮內(nèi)的人便不可能馬上出宮去.何況帶著外公她要去哪里都不方便.只能在附近.可是宮里畢竟都是你和舅舅的地盤.她只能往人少的地方走.那便只有狩獵場的那個樹林了.”黎若淵解釋著.眼里都是對依兒滿滿的寵愛.他實在不愿意再看到依兒憔悴的樣子.
“好.那我要親自去找外公.”依兒說著.便要下床.
黎若淵阻擋不及.依兒已經(jīng)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穿上衣服.但是相比兩天前她確實好了不少.起碼走路不再那么虛浮了.依兒快步走到門前.回頭看了黎若淵一眼.孤傲的背影、挺直的背脊還是屹立在輪椅的方寸之地.可是他的思緒卻是像一張巨大的網(wǎng).網(wǎng)住了這世界上的所有.似乎什么都不能逃過他的眼睛.依兒敬佩.也無奈.
“你能算出天下所有的事情.卻不能算出我這顆小小的心里在想著什么么.”依兒丟下一句話.便走出了房門.讓侍女將黎若淵推回去.自己只身前往狩獵場的樹林.
忽然.一個身影小心翼翼的逃往御花園.在一身白衣的女子耳邊說道:“出事了.公主已經(jīng)前往狩獵場了.大概半個時辰之后便會到達(dá).”白衣女子聽完心里一驚.這才將自己飼養(yǎng)的猛禽-白鷹召喚來.在它腳上系上一只利箭.讓它快速飛到狩獵場.白鷹從小被訓(xùn)化.飛行速度極其快.而且它的翅膀很是有力.能將纏在翅膀上的利箭飛出去.
看著白鷹飛翔的方向.白衣女子的心里不禁緊張起來.問道:“為何公主沒有找到我卻直接算出了王上在狩獵場.是不是我們之中有什么奸細(xì).”
侍女一聽.連忙跪倒在地.連連說道:“不是啊.主人.都是今天駙馬前往公主的臥室之后.公主便即刻趕往狩獵場了.”侍女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白衣女子跌坐在身后的石凳子上面.喃喃著:“我居然沒想到.他可是名震四野的百里少帥.是我大意了.只是想著他們最近吵架了.便不會交流.看來是我們低估了他們之間的感情.遇到真正的事情的時候.他們還是會同仇敵愾的.”
樹林小屋里面.白衣大夫為難的看向王上.
王上卻是一臉淡然.半躺著也看著白衣大夫.
“實在抱歉.王上.我知道我這么做實在是有些助紂為虐.可是我畢竟欠她太多了.欠她母親太多了.我不知道怎么還.卻也怎么還也還不清了.要您受此奔波.我實在過意不去.但是你相信我.只要我們走出去了.我便立刻用我壓箱底的寶貴藥材全給你用上.時候一到.你便可安然無恙甚至比以前更加健康的回到皇宮.”說完.還跪倒在王上的床前.
王上無奈的說道:“罷了罷了.都是有女兒的人.我也體諒你的心情.若是夕兒要什么.我也一樣會拼盡全力給她的.你要的也不是我的命.也罷了.”王上說完.白衣大夫感激到說不出話.
默默站起身.趕緊取過準(zhǔn)備好的棉襪.為王上輕輕穿上.扯過一旁的厚厚羊毛披風(fēng).將王上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說道:“我這便抱您起身.一路上我們要騎馬.您忍耐一下.到了我便用最好的藥材給你泡澡.排排寒氣.”
王上點點頭.
忽然.一個聲音傳了進來:“這就不勞您大駕了.還是交給我吧.”白衣大夫的身子一顫.王上的眼里卻滿是驚喜.這是依兒的聲音.
依兒一個跨步便走進了屋內(nèi).看到王上安然無恙的躺在床上.白衣大夫為他穿上了棉襪又用披風(fēng)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心里總算放心了.看來黎若淵推算的不錯.他們不會威脅王上的安危.可是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依兒還是難以猜透.
依兒看到白衣大夫.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扯過他的衣領(lǐng).眼里快要噴出火來.
白衣大夫閉上了眼睛.似乎已經(jīng)認(rèn)命了.卻也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不會供出幕后的人是誰.
看到依兒的動作.王上急忙喊道:“依兒.不.不要.傷害他.”身子往前傾著.想要阻止依兒.依兒看到他的動作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扶起王上的身子.
白衣大夫趁機要跑.依兒手指輕輕一指.便讓他失去了行動能力.
“外公.你沒事吧.是依兒不好.”依兒愧疚的說道.
王上輕輕撫摸著依兒的側(cè)臉.安慰道:“不.不怪你.他對我很好.還幫我排出了濕氣.我現(xiàn)在好多了.”依兒聽完.把手搭在王上的脈搏上.依兒心下一驚.果然濕氣比前兩天減少了不少.甚至風(fēng)濕也好了不少.要知道前兩天王上可沒有力氣將身子探出床外.
依兒更加捉摸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