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zhuǎn)身,在雙人沙發(fā)上坐下:“現(xiàn)在沒有危險,不代表一會兒也沒有危險。”
她盯著他,所以,他這是打算賴在這兒不走了?
“請我喝杯咖啡吧,喝完咖啡,如果確實沒有危險,我就走?!彼谷坏目粗樕黠@不怎么好的她。
“沒有?!?br/>
“茶也可以?!?br/>
“也沒有。”
“那白開水總有吧?!?br/>
“沒有。”
“呵,你這待客之道真是讓我刮目相看?!?br/>
她嘆口氣:“我今天第一天住進來,電熱水壺都沒有開封,哪兒來的白開水?”
霍庭深抱懷:“那就現(xiàn)在開封。”
“打擾一個馬上要做論文答辯的學生,合適嗎?”
“我可是為你的安全著想,再者,你就算是答辯真的做的不好,也可以找我?guī)兔?。我總不能白白的睡你一晚,不管任何時候,我都可以幫你做一件事。”
“你……”她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理所當然的人。
她呼口氣,提醒自己不要生氣:“是不是不喝杯水,你就不走了?”
“我不喜歡被人隨隨便便的對待,我這個人,喜歡被恭維,我來到你家,你連杯水都不給,就是看不起我?!?br/>
行,她服了他。
她轉(zhuǎn)身走進廚房,將房東家的電熱水壺仔仔細細的清洗了一遍,燒了一壺水,用她的杯子倒了一杯,端出來,放到他面前的小茶幾上。
“我只有這一個杯子,你不介意吧?!?br/>
他挑眉,一個人住,所以就準備一個杯子?
這理論倒也沒錯。
“洗干凈了,我就不會介意?!?br/>
她盯著他:“那快喝吧,喝完就走?!?br/>
他白了她一眼:“我跟你沒仇吧,你是想燙死我不成?”
她看了看冒著熱氣的水,轉(zhuǎn)身走到書桌邊坐下。
“那你慢慢喝,喝完自己走,我要忙我的事情了,你別打擾我?!?br/>
“忙吧?!?br/>
她將電腦打開,耳機戴上,自顧自的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她很專注,完全沒有理會身后的人。
等到她忙完一陣兒,低頭一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竟然十一點半了。
她摘下耳機,回頭,剛想說什么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霍庭深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離開了。
她起身,抻了個懶腰,看到茶幾上放著一張紙條。
她走過去,將紙條拿起,上面娟秀的字跡寫著:“我先走了,早點休息,明天晚上去家里吃飯,慶祝霆仁高中生涯正式結(jié)束?!?br/>
她笑了笑,將紙條揉成一團,正要丟進垃圾桶里的時候,腦子里忽然反應(yīng)過兩個字,家里。
她將紙條重新展開,看了一眼,真的是家里。
她在剛剛霍庭深坐過的地方坐下,將紙條放在茶幾上,輕輕的理平。
口中喃喃的道:“家……我根本就沒有?!?br/>
第二天,她才剛走進教學樓,就被童好跟追上了。
童好拉著她的手臂,就往旁邊扯去:“聽說了沒?”
“什么?”她莫名其妙的看向童好。
“哎呀,大姐呀,你能偶爾去學校論壇里轉(zhuǎn)一轉(zhuǎn)嗎?白蓮花懷孕了?!?br/>
“什么白……你是說,宋若懷孕了?”她猛然反應(yīng)過來,有些驚訝,不,是很驚訝。
“是啊,白蓮花昨天肚子痛,去醫(yī)務(wù)室檢查,被校醫(yī)發(fā)現(xiàn)懷孕了,這事兒被當時在里面輸液的大三學妹聽到,傳到了論壇里,現(xiàn)在整個學校里都在議論她跟高默然的事情呢,你大概是北師大唯一跟一個不知情的人了?!?br/>
溫情表情有些懵,她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雖然裝作若無其事,可她心里怎么可能一點也不介意。
“剛剛,我在食堂聽說,白蓮花被老巫婆請到辦公室去了,你說這孩子,老巫婆是會認呢,還是不會認呢?”
溫情聲音清冷:“只要高默然認就夠了?!?br/>
“嗯,高家可不是個小門小戶,若真能生下這個孩子,宋若的后半輩子就可以母憑子貴了。嘖,真是越想越氣,人家都說婊子配狗,天長地久,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還真他媽的就是這個道理,宋若現(xiàn)在懷孕了,以后只怕要更囂張了,你離她遠點兒,知道沒?”
她對童好笑了笑:“放心吧,他們之間的事情,我這輩子都不想再摻和了?!?br/>
宋若從校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兒。
昨天晚上,她找到高默然,跟他說自己懷孕了的消息時,高默然冷冰冰的跟她說“打掉”,然后甩給了她一張銀行卡,頭也不會的離開了。
剛剛在校長辦公室里,校長又高高在上的道:“如果你不做掉這個孩子,那你也別做指望靠著這個孩子上位的夢。你若堅持要生,就自己生了自己養(yǎng),這種下賤的血脈,我們高家是不會承認的,
高家自默然他爺爺那一代人開始,就立下了規(guī)矩,非門當戶對的婚姻,不許配。當然,如果你愿意打掉這個孩子,我高家除了可以支付一筆不菲的小產(chǎn)費之外,還可以許你一個條件,條件任你開,你有一個星期的時間,自己回去考慮一下吧?!?br/>
她哭著下樓,找到了高默然的號碼,撥了過去。
高默然沒有接。
她知道,高默然今天來學校了。
她圍著校園里到處轉(zhuǎn),四下里尋找高默然的身影。
最后終于在操場,找到了正躲在遠處,守望溫情的高默然。
她打從心底里覺得發(fā)寒。
此刻的溫情,正在跟童好有說有笑的聊天,她的臉上,絲毫沒有任何失戀的痛楚。
倒是高默然,一副生無可戀的癡漢模樣。
宋若握拳,她不甘心,明明高默然已經(jīng)是她的男朋友了,她溫情憑什么還要操控著高默然的心?
自從進入大學的那一天開始,溫情就像是個魔咒一樣,處處壓她一頭。
因為溫情長的好看,學習成績好,所以全世界都覺得,溫情很優(yōu)秀,還說她是北師大歷年來的最美?;ā?br/>
而自己呢?
她在高中的時候,明明也是學校里的佼佼者,為什么到了大學,卻要被一個她討厭的人,壓制四年?
她不服。
她死死的盯著遠處的溫情,手微微撫摸上自己的小腹,眼神里帶著一抹狠厲。
現(xiàn)在,她手里已經(jīng)有了底牌,她一定要讓溫情失去她想得到的一切。
“孩子,媽媽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所以……你別怨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