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實卻不如她想的那樣美好,原以為廚房里會像以往那樣隨時備了吃的,但這次她進去一看,里面卻是空空如也,到處收拾得整整齊齊,別說熟食,就連半根青菜的影子也沒有。
北染仍不死心,廚房沒有,她便又去了柴房,幻想著貪吃的阿潯會不會在這里藏了些小零食。她從一面櫥柜開始找起,角落也不放過,搜尋著任何可食之物的影子。
從左往右,一直找到第三個置物架,北染發(fā)現(xiàn)上面放了一個不應出現(xiàn)在這里的東西。她將那個漂亮精致的錦囊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覺得好像有點眼熟,仔細想想,她豁然開朗——這不是阿潯平日里裝收來的小鬼小妖用的那個嗎。
想明白之后,她無奈搖了搖頭:“這個阿潯,又開始沒收拾、東西四處丟了。”裝妖魔鬼怪的法寶怎么能放柴房呢,一不小心掉進火坑了怎么辦?
她將錦囊收進袖中,繼續(xù)翻找著食物,待到將屋內每個鍋碗瓢盆翻了個底朝天,她終于放棄了,看來這里是真沒有吃的,她灰頭土臉出了門,慢吞吞回到房中,死尸一般癱在床上。
霽長空在里睡得正沉,突覺容身的空間無端一陣天翻地覆,他從睡夢中轉醒,剛想著外面發(fā)生了何事,震感又毫無預兆的停了下來,接著便是規(guī)律的向前移動,猜不出目的地,走了許久才終于停下,后再也不動了。
料想是不是阿潯那丫頭又在搞什么事情,他正了正身子,朝外喊了句:“阿潯,你在做什么?”
北染整個撲在床上,臉埋進床單里,想靠入睡來緩解自己的餓意,卻在醞釀睡意時恍恍惚惚聽見一個聲音。
她驀地睜開眼睛:“誰?”
無人應答。
她又問:“誰在說話?”
但好像是她的錯覺,那聲音只是那么一瞬間就沒了。準確來說,確實應該是她的錯覺,現(xiàn)在這山中小院里只有她和阿潯兩人,不可能出現(xiàn)第三人的聲音。北染一手撫上額頭,自己真是餓昏了頭,竟能平白出現(xiàn)幻聽。
可霽長空并不這樣想,在他出聲發(fā)問時,收到的不是阿潯的回答,入耳卻是北染的聲音,他立刻便反應過來了是怎么一回事,一定是粗心大意的阿潯將他藏身的錦囊放在柴房,被進去的北染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不過還好她只是單純的拿了,并沒有過分關注這個錦囊,他松了口氣,擦掉額間冒出的幾滴冷汗。
卻怎知他剛想著北染應該已經忘了這個被她拿走的錦囊,她就將它從袖子里摸了出來。
百無聊賴間,北染輾轉反側睡不著,一翻身好像感覺自己袖里裝了東西,覺得奇怪,便伸手將里面物品掏了出來。
看清它時才想起,她去柴房覓食無果,卻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阿潯的錦囊,就順便拿了出來,打算等她回來再還給她。
她將錦囊拎在手里,掂了掂還挺沉,第一次起了好奇心,想知道里面裝了什么東西。
她放在耳邊搖了搖,什么聲音也沒有,她心想,難道是空的?但是不應該,拿起來挺重,應該不會是空的,可搖起來又確實沒任何響動。她分析了一下,其實也極有可能是她搖得太輕,于是,她又抓著那只錦囊在耳邊猛烈的搖了搖……
阿潯拎著一個大菜籃從外面回來,她一路哼著小曲進了柴房,將籃子一放在桌上便迫不及待的奔向那個這些天常常光顧的置物架。
“師公……”
她剛出口兩字,便發(fā)現(xiàn)情況好像有些不對,錦囊呢?霽長空呢?
她頓覺不妙,著急大喊:“師公!師公你去哪了……”
找遍柴房的各個角落,確實到處都不見那只錦囊的影子,阿潯急得都快哭了,她就出去外面地里刨幾根蘿卜的功夫,怎么霽長空就被人偷走了。
情急之下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會不會是北染將他拿走了?畢竟這里就只有她們三人,霽長空擔心被北染發(fā)現(xiàn),必然不會自己跑出去,那這作案之人就只能是北染了。
想通這點,阿潯急匆匆跑去北染那邊,一進屋果然便看見北染正拿著那只裝了霽長空的錦囊在不知疲倦的拼命搖晃。
阿潯嚇得瞪大了眼:“師父,你這是在做什么?!”
見到她來,北染停下手中動作,“你回來了,方才去哪了,我怎么到處都找不到你?”
“我去地里挖蘿卜了,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師父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北染看看手中那只錦囊,忽然想起來,于是道:“哦,我方才去找吃的,在柴房里見到它,就替你拿過來了。這么重要的東西不要到處亂放,萬一掉進柴堆里被一起燒了怎么辦?!?br/>
雖話是這么說著,但北染卻沒有將它還給阿潯的意思,仍拿在手中把玩不停,拋來拋去,左揉右捏。
霽長空置身錦囊里,連帶著錦囊一起被北染扔來扔去,搖晃不停,根本站立不穩(wěn),身體不知被甩成了什么樣子,頭也不知與那錦囊壁碰撞了多少回。
看著她的動作,阿潯一臉慘相,實在不敢去想里面的霽長空會是什么表情,只能弱弱道:“師父,你能將它還給我嗎?”
北染玩得起興,隨口就道:“一個空錦囊緊張什么,我又不要你的?!?br/>
“那不是空的,里面有東西的。”
“東西?什么東西?我搖了這么久也沒搖出個東西來呀?!?br/>
阿潯眼睛又更大了一分。這么久?!意思是霽長空已經被她折騰了許久嗎?天哪,這……
不行,得趕緊把師公從師父手里解救出來。
“真的有的!”
“什么東西?”
“是……是……”阿潯半天想不出個名堂來,最后胡編道:“是只貓!”
“貓?”北染將那只錦囊拎高放在眼前瞅了瞅,不太相信的樣子,后又將它勾在一手指尖,掄了幾個圈:“不可能吧,這不像有東西啊,你是抓了只小貓妖關在這里?”
阿潯像是得到救贖,忙道:“是的,就是一只小貓妖在里面。不信,我讓他叫給你聽?!彼辶饲迳ぷ?,對那只錦囊道:“貓崽,給我?guī)煾附幸宦晛砺犅??!?br/>
北染將信將疑的將臉湊近,死死看著那只錦囊。
片刻后,里面真的傳出了幾聲幼貓的叫聲:
“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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