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鬼蜮,生死一線。
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就不會消失,只會在心底發(fā)芽生長,不死不休。
因為果實的事情,葉凡和李長青,劉云志等人發(fā)生沖突,交惡,甚至于被一個小群體排斥。
只是因為四周陌生的環(huán)境,未知的世界使人無措,貿(mào)然的分道揚(yáng)鑣只會死得更快,雙方也只能將剛剛的不愉快深埋心間,暫不發(fā)作,只是暗暗的相互孤立防備。
而后眾人大致觀察了遠(yuǎn)方的地勢山巒,明確了一個方位,估摸著順著剛剛確定的方位一直向前,有希望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脫離這片山地,抵達(dá)擁有人煙的地方。
處境未知,時間緊迫,眾人在山上沒有再耽擱太多時間,沿著植被叢生,亂石遍布的山體小心翼翼的向下行走,而后(合)進(jìn)入茂密昏暗的山林間小心謹(jǐn)慎的步步前行。
每個人都臉色緊繃,神情緊張,手里的一根簡陋木棍就是唯一的武器,雖然不知道在遇到野獸的攻擊后是否派得上用場,但比手無寸鐵還是要強(qiáng)上那么幾分的,至少還可以給人帶來一點微弱的安全感。
此時的蘇云,行走在這支隊伍的最后方,與前面的葉凡等人保持著一些距離,心中心如止水,沒有絲毫的擔(dān)心和害怕。
只不過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過的與眾不同,蘇云努力的將自己偽裝得慌亂害怕,雙手緊緊的握著手中的木棍,弓著身子,一副膽小怯弱的樣子。
雖然蘇云心中早就知道這一路將是有驚無險的坦途,但是在自己的身份受到懷疑的情況下,在自己被兩個群體都若有若無的排斥防備的不利境地下,將自己偽裝成弱者,一名無意間開啟星空旅程的普通人,算是最好的選擇吧!
蘇云不知道自己的偽裝是否有用,就如同他不知道自己在眾人心中的印象一樣,人心隔肚皮,難以琢磨。
但是蘇云依舊要將自己好好的偽裝,不讓他人看出自己真實的目的,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偽裝是否有效果,會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破綻。
只是現(xiàn)在的蘇云已經(jīng)顧不得那么多,吃了不死藥,飲了生命泉水,之后再安全的離開荒古禁地,抵達(dá)東荒,在神秘法則的作用下,返老還童,脫胎換骨,就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阻礙。
既然目的已經(jīng)達(dá)成,蘇云也不想再過多的節(jié)外生枝,引起其他不必要的麻煩。
至于之前的想要提前較好葉凡,抱一抱未來遮天大帝的大(合)腿的想法,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所剩無幾。
信任不是短時間內(nèi)就能獲得的,更何況是在這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地域,自己又是一個陌生的人,能夠短暫的相處,暫時的跟隨已經(jīng)是天大的幸運(yùn),難道還能再去奢求其他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是別人,蘇云只是個簡簡單單的現(xiàn)實主義者,在明知道自己最初的目的無法達(dá)成后,就果斷的變換策略,轉(zhuǎn)移思路,不再寄托于原先虛無縹緲的東西。
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自己現(xiàn)在得到的,才是機(jī)緣,才是利益,除此之外,什么未來的發(fā)展,以后的成就,那都是浮云。
人還是要腳踏實地,顧好眼前,經(jīng)營當(dāng)下,才是最根本迫切的一件大事。
蘇云心中打著自己打小算盤,跟在隊伍身后在植被茂盛的山林間走了足足大半天有余,一路上安靜得有些過分,不要說遭遇到大型猛獸,連一只老鼠都沒有看到,更別說飛鳥,完全就是一片無聲的詭異世界。
“呸!走在隊伍中間的李長青吐了吐嘴中不小心沾上的落葉,抱怨道:“還真是禁地,連鳥都不在這里拉(合)屎。”
此時,唯恐天下不亂的龐博揶揄道:“怎么的,沒碰上大型猛獸你不滿意啊,一會要是真碰上,那是你就該祈禱逃到一個連鳥毛都沒有的地方?!?br/>
不理會李長青和龐博的唇槍舌戰(zhàn),蘇云跟在隊伍最后,小心翼翼的跟隨,一言不發(fā),膽小怯弱,完全一副擔(dān)驚受怕的模樣。
一路行來,山間植被蔥蔥郁郁,野果眾多,都被眾人采摘用以果腹,來緩解自身的饑餓感。
雖然食物的問題不再那么迫切,可是一直到天色昏沉,眾人也仍舊沒有走出這片山林,無盡的山林似乎沒有盡頭,翻過一座山還有一座山。
“我們會不會走錯了方向,難道是在朝山林深處前進(jìn)?”隊伍中有人提出這樣的懷疑,只是已經(jīng)到這,包括蘇云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不想半途而廢,經(jīng)過短暫的商議后還是決定繼續(xù)前行。
夜幕降臨,月輪升空,山林間漆黑一片,無法再繼續(xù)前進(jìn),不得已只能暫時停留,待到明日再繼續(xù)上路。
寂靜深沉的夜晚,令人恐懼不安。
午夜時分,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驚醒所有人,那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凄厲而又巨大,并伴隨著鐵鏈嘩啦啦的聲響,使人不寒而栗,恐懼倍增。
陰森森的山林之間間,陰沉恐怖,黑暗中莫明出現(xiàn)的響動,好似身縛枷鎖的厲鬼拼死掙扎,讓人心悸。
“好像是荒古禁地的深淵中發(fā)出的聲音。”蘇云望著遠(yuǎn)方那九座山體圍成的巨大深淵,嚴(yán)肅深沉的說道。
此時,很多人都渾身顫抖,戰(zhàn)戰(zhàn)兢兢,用恐懼的目光向著深淵的方向望去。
深夜,樹影婆娑,古木狼林,在風(fēng)中搖顫,像是一只只鬼魂影影綽綽。
嘶吼聲更加巨大了,直震動的整片山地都輕(合)顫了起來,附近的林木更是不斷搖動,不少樹葉簌簌墜落而下。
一股陰森森的寒意從那荒古禁地的深淵那里蔓延而來,這讓所有人駭然,要知道與那里已經(jīng)相隔很遠(yuǎn)了,還能夠感覺到這股可怕的氣息,實在有些恐怖。
“哐當(dāng)”、“哐當(dāng)”
巨大的震動聲響在黑夜中傳的格外幽遠(yuǎn),像是有什么龐然大物在捶打金屬,讓山林隨之搖顫。
這種沉悶而有力的撞擊,像是有人在轟砸青銅巨棺的聲音,讓人感覺到了一股冰森森的寒意,全身的寒毛都倒豎了起來。
“轟”
突然,一聲猛烈的轟響,那遙遠(yuǎn)的山地間,深淵突然發(fā)生了劇烈的大地震,噴涌(合)出無盡的黑霧,完全將那里的天空遮蔽了,所有星月全部消失不見,格外的壓抑。
“隆隆隆”
接著,所有黑霧在剎那間又都被吸入了深淵中,天空中的星辰瞬間閃耀而出,但是眾人卻看到了一副極其震撼的畫面。
有一道模糊的黑影,看不出是人還是獸,舞動著數(shù)百丈長的粗鐵鏈在仰天咆哮,兇威懾世相隔這么遠(yuǎn)都可以看清,可以想象那幾條鐵鎖鏈有多么的粗大,嘶吼聲震耳欲聾,頓時險些將山林中的人震的昏死過去,滾滾音波讓人耳鼓生疼。
那個東西被巨大的鐵鎖鏈綁縛著,帶著枷鎖,但卻舞動天地,鐵索橫空它兇威蓋世,像是在積聚力量,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嘶吼后,猛的重新俯沖進(jìn)深淵中。
這一夜,是不安的一夜,在這神秘的荒古禁地之中,見識到莫明的存在,震撼的場景,讓包括蘇云在內(nèi)的所有人心中既驚又懼,一直到后半夜山林間恢復(fù)安靜,才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一朝,日上高枝,蘇云從睡夢中清醒,神色萎靡,昨夜的那震撼的畫面,依舊讓蘇云顫栗,即使心中早以知道此行有驚無險,但蘇云仍舊不可避免的心生恐懼,昨夜的景象,超乎他的想象。
即便是蘇云經(jīng)歷過生死,從死亡到新生,但他依舊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名身體醇弱的普通人,即使心底間再如何給自己打氣,但依舊抵不過對未知的恐懼。
在一條溪水旁簡單的洗漱一番,摘了一些野果當(dāng)做早餐食用后,蘇云便跟隨這大部隊繼續(xù)上路。
足足走了兩三個小時,隊伍也沒有在路上停歇,每個人的心中都迫切想離開這里,這荒古禁地實在讓人難安,必須在黑夜來臨前走出這片區(qū)域。
眾人的迫切想要離開荒古禁地的心理,和蘇云心中所想不謀而同,蘇云也怕橫生枝節(jié),產(chǎn)生變故,還是早點離開這里,到外面發(fā)揮藥效,讓自己脫胎換骨來得實在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