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陽當空,道路兩旁,成熟的莊稼彎下腰,低著頭。在岸邊的蘆葦叢里,一群群野鴨在抱窩繁殖后代,它站起身來用喙不時的翻動鴨蛋,一邊翻動一邊嘴里發(fā)出微弱而嘈雜的咕咕聲。
特派員劉甄是被組織派往江漢市工作的,當然,她要打聽清楚西霸天與吳百強之間的關(guān)系,也好利用敵人之間的矛盾達到自己的目的。
首先我們從西霸天找吳百強討要“幫助解決”槍支彈藥一事來了解情況。
不說起西霸天與吳百強的關(guān)系;那才是是豬狗不如,為了錢即互相利用又互相蒙騙。吳百強仗著自己是國民革命軍江城市駐軍團長,樹大根粗,怎能看得起地方保安團呢。
可是,西霸天是當?shù)馗缓?,家產(chǎn)萬貫,又是地頭蛇。再說,吳百強的家在西霸天的地盤居住,對吳百強知根知底,是個窮小子出身,根本瞧不起他。所以,他們打起交道來,簡直是狗彘不若。
團長吳百強身高體壯,與沙家浜的胡傳奎十分相似,很講究義氣,但對于大財主的西霸天毫不留情,坑蒙拐騙,總想從他身上撈點油水。為追殺獨龍,國民軍的戰(zhàn)馬被蓮蓬湖的土匪搶去了,索要十萬大洋,狡猾的吳百強,瞅準了西霸天,讓他出大洋為自己贖回戰(zhàn)馬。
與現(xiàn)在的美國一樣,鼓動他們之間戰(zhàn)爭,自己從中撈到好處,以關(guān)心為名,“幫助解決一批槍支彈藥,”
西霸天帶著廖一熊一干人馬,找吳百強前來兌現(xiàn),途中偶然遇到二婦人追趕特派員劉甄,一同帶往江城市,等待拿到槍支彈藥后,再一起回去。沒想到壞事變成好事,為我黨送去了一位革命戰(zhàn)士。
西霸天的性格與吳百強相反,奸詐小氣,處處事事?lián)搁T,也喜歡占小便宜,二人打起交道來,那是你坑我騙。
說起吳百強幫助西霸天解決一批槍支彈藥,哪里是幫呢!他是推銷破爛,捉西霸天的怨大頭,明里替保安團著想,提供一批槍支彈藥給他們,實際上是在處理廢品……
上級配給國民軍新式武器,按現(xiàn)在的說法是隊伍升級,把那些參加過北伐戰(zhàn)爭的、老掉牙的、過了時的、缺胳膊少腿的破槍,什么老套筒一類的槍,統(tǒng)統(tǒng)更換下來,更新?lián)Q代,以為將來對付共產(chǎn)革命做準備。
當時,正處于第一次國民革命戰(zhàn)爭后期,以蔣介石為首的國民黨屠殺共產(chǎn)黨人。汪精衛(wèi)為代表的江城市政府也加緊反革命活動,對共產(chǎn)黨人和革命群眾實行大屠殺,第一次國內(nèi)革命戰(zhàn)爭失敗。
共產(chǎn)黨人是不能殺絕的,他們有著堅強的革命意志,比那江邊的蘆葦還要頑強。你看;江上的風大了,浪花雖然消失了,可是出現(xiàn)了一排排綠墻似的大浪猛烈地沖向岸邊,重重打在岸邊的蘆葦上,壓下去,又直立起來。所以,共產(chǎn)黨人的意志好似蘆葦那樣,風吹不倒,浪催不垮。他轉(zhuǎn)入地下繼續(xù)做著不屈不撓的斗爭。
團長吳百強面對換下來的一堆破爛,犯了愁,送往廢品收購站換幾枚大洋吧,又怕落入共產(chǎn)黨人手里,一直堆在那里不敢處理,可老是放在那里礙手礙腳的總不是辦法。
當時,正為處理破爛而發(fā)愁。
突然,保安團長西霸天派人送來書信,吳百強打開觀看,大吃一驚,夫人花紅綠被殺,西霸天的大少爺屠一刀也同時砍了腦袋,兇手竟然是自己的部下連長獨龍。而且是強暴夫人花紅綠,被巡邏的大少爺親手逮住,人證物證俱全,哪有不信之理。
西霸天急于報仇,要求派騎兵馬隊協(xié)助捉拿兇手獨龍。
吳百強看罷書信,雖然一時氣得暴跳如雷,那是干打雷不下雨??墒?,送信人王二狗看的清楚;他手拿書信走出辦公室,望著營房院內(nèi)一顆大槐樹,此時正放著綠葉,展示著生命的可貴、誘人。給早晨點染心中的希望,激發(fā)著人們的熱情。他對是否派兵考慮了許久。
按說獨龍殺死夫人花紅綠,對于自己關(guān)系不大,也只是個擺設(shè),沒有什么作用。在他心里,等于殺死一條看家狗,除了守護祖輩留下的破房子以外,再沒其他作用!
他回想起與夫人花紅綠成親的那一幕,都是父母包辦的婚事;那時家里也卻是太窮了,不過,老父親也是為了揀便宜,特意給自己娶的一位大腳婆娘。腳大倒沒什么,關(guān)鍵是滿臉麻子,個子倒不小,膀闊腰圓,干活確實有力氣,就是瞧見嚇人。
那時還沒有當兵,更不要說當什么團長了,婚姻大事自己哪個做得了主。成親的當天夜里,自己高興地上床親熱,立即揭去紅蓋頭管看;大吃一驚,簡直比那白骨精還要嚇人,當即給嚇昏了過去。哪里能與這種女人生活到一起。當時又不能離婚,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陳腐的社會制度無法抗拒,唯一的辦法只有逃跑。
自己能有今天的團長,多虧夫人花紅綠,否側(cè),哪個想起去當兵呢!
從此一走就是那么多年,與花紅綠沒有事實婚姻,更談不上感情。也曾勸說改嫁他人,可是,哪兒有人要呢!所以,只好一直住在自己家里。
盡管是個擺飾,畢竟是自己的夫人。最讓人惱火的是名譽問題。常言道;“打狗還要看主人,”
花紅綠可是吳百強名正言順的夫人,因為是明媒正娶的,在名譽上,這頂綠帽子戴在頭上太重了,簡直讓人喘不過氣來。更難容忍的,強行戴綠帽子的不是別人,是自己的部下連長獨龍。
哪個龜孫想當王八頭??墒?,獨龍實在太猖狂,一頂綠帽子硬往頭上扣。你個狗日的找誰不行,非要強暴夫人花紅綠,這不是故意欺俺吳百強無能嗎,就憑這一點,也要殺殺獨龍的傲氣。
再說,一位堂堂正正的血性男子漢,又是國民軍團長,怎能對此事不管不問呢?如果傳揚出去,在眾人面前,特別在將士們面前,如何做人?
他越想越生氣,簡直氣炸肺腑,狠狠地罵了一聲,“獨龍你他*媽*的對老子無情,別怪吳百強對你無義,此事老子管定了,”
他是為了不當王八,他是為了摘去綠帽子,他是為了在眾人面前直起腰,死要面子活受罪,并不是因為殺死花紅綠而心疼。
他抱著要出惡氣目的,怕別人說三倒四,“什么鳥團長?有人強暴夫人竟然無動于衷,真是個老王八?!?br/>
所以,吳百強是賭氣,是一氣之下,作出捉拿獨龍的舉動。這時,送信人王二狗一旁煽風點火,“獨龍實在囂張,竟然騎在吳團長頭上拉屎,請速速派兵捉拿,”
“老子不但要派兵,而且還要親自帶隊,”吳百強要殺雞給猴看,怎么也要做個樣子,免得別人搗自己的脊梁骨,隨即大吼一聲,“來人那!”
“報告團長,”衛(wèi)兵哪敢怠慢,跑步向前,打了個立正:“請指示,”
“速速通知騎兵馬隊,”團長吳百強一邊挎起手槍,一邊命令,“隨本團長前往園林城捉拿獨龍,”
于是,才出現(xiàn)開頭一幕,團長吳百強親自率領(lǐng)騎兵馬隊追殺獨龍。
他是為臉面而追殺,為綠帽子而重視,為不當王八頭而親自率兵,為推銷破爛而親自走一遭。
一陣快馬加鞭的追趕,突然,獨龍被絆馬索絆倒,緊接著匪首大頭領(lǐng)竇義得出現(xiàn),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將士被土匪搶去戰(zhàn)馬,扒光衣服,在眾多土匪強攻下的國民軍團長吳百強像泄了氣的皮球。他只好垂頭喪氣地往回走。
參謀長汪得彪的臨走一槍,使團長吳百強差點被二頭領(lǐng)桑疤拉臉活捉,不是自己隨機應(yīng)變鉆進蘆葦蕩,在危險之中算揀條性命。
隨后緊張而激烈的戰(zhàn)斗,保安團的人馬被蓮蓬湖的兄弟殺得人翻馬仰,丟盔卸甲,死傷無數(shù)。
當團長吳百強狼狽不堪從蘆葦蕩里鉆出,看到保安團那慘不忍睹的情形,簡直像個蹩孫子,哪里還有傲氣。
又經(jīng)保安團長西霸天一頓埋怨,“你……你……吳團長太不夠意思了,竟然把獨龍藏起來,觀看我們兄弟挨打?!?br/>
園林江漢城坐落在江漢大平原,它像一顆閃亮的明珠,鑲嵌在長江和漢水流域的疆土上。
團長吳百強面對西霸天的埋怨并沒生氣,開始琢磨,西霸天吃了大虧,肯定要重整隊伍卷土重來,報仇雪恨,此刻,他想起了那堆破爛,何不趁此機會推銷給他們,真是個難得的好機會。故意說句安慰的話,“本團長的意見干脆算了,一個獨龍撐不了天,”其實,團長吳百強講此話目的,是試探一下西霸天的決心,也好張口進行下一步推銷。
“怎么算了?”果然西霸天緝拿獨龍的決心很大,“獨龍一天抓不到,保安團一天不得安生,”其實西霸天清楚,獨龍不會放過自己,因為扣留著他的妻子、兒子、弟弟。
“這個好辦,加強防衛(wèi),”團長吳百強突然為西霸天出起主意,提出推銷破爛一事。當然,他不能直講,自己的是堆破爛,以“本團長可以幫保安團解決一批武器彈藥”為名,進行兜售……
欲知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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