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如草芥,殺戮本就是這片天地的法則。師妹,這尊神木王鼎果然是神奇得緊,怪不得師尊一手化功大法使得那般游刃有余?!蹦履凶觾裳壑惫垂吹乜粗瑓s見紫衣女子張口一揚,撫弄著他的下唇,嬌羞的說道:“師兄,你難道是想?”
墨衣男子嘴角貼著紫衣女子的香肩說道:“天下靈寶,有緣之人得之管之,又不是說在哪人手里便是終生歸宿哪人,天下間哪有這般蠻橫道理?師妹你說是不?!?br/>
紫衣女子顯得惶恐不安,神情中有些倦意,說出的話卻又讓人不禁想護住她來:“若是被師傅知道了,你我可就玩完了。”
“且不說師傅如今一時半會還下不來,就算下來了,他那幾個死對頭會放過他嗎?大日族的人,難道也會任他鬼道擺布嗎?師妹,人心險惡啊,鬼心更是復(fù)雜得緊呀。須知我們只是被作為先鋒派來這兒,探查這萬年來這些罪子會有多大的長進,以便通告師傅,讓其心中曉得派鬼道多少人馬過來才適合。那些人族也真是的,修行什么巫訣法術(shù),只懂得生養(yǎng)不就得了嗎?還要勞費我們走這么一遭。
我聽聞那十二祖巫,個個可排山倒海,甚是了得。這你我可是抵擋不了的呀。我們這身本領(lǐng),也只是足以保命而已,橫向的話,底氣還是不足的啊。”墨衣男子的話像是一襲寒風(fēng)吹來那般凜冽,他竟好似起了殺意。
“師兄你是想靠這神木王鼎來修行化功大法嗎?師傅可是不會允的。”紫衣女子警告之,可神情中卻又好像話里有話。
墨衣男子嘆了口氣道:“師妹,我這樣做其實是為我們將來做準備。寄人籬下,總不是件好事。等我們一起修得化功大法,便暗中聯(lián)絡(luò)其他四道,還會懼他丁春秋不成?”
紫衣女子倚在墨衣男子的胸前,笑著說道:“師兄,那我以后的日子,可就全都指望你了。你千萬不要辜負我呀,知道嗎?”
兩眼對視,好似鴛鴦戲水,情比金堅般。
“這神木王鼎中的蠶蟲品級也太差了。師兄,要不你與我一同到千里煙閣,去尋那天山雪蠶來。將之吊在這王鼎中,令其汲取神木中沉積的毒素,轉(zhuǎn)化為自身的養(yǎng)料,而你我再將之吞食下去,相信必會對修行化功大法大有益處。”紫衣女子拍了拍他的肩,就騰空坐上了雙頭狼上,奔襲而出,墨衣男子展開雙翅,凌空而行,緊跟其后。
天色漸渾,黑蒙蒙的夜幕里起了點亮光來。
兩縷幽風(fēng)越過叢林,一剎間,不知翻越了多少山嶺,終是停了下來。
“師兄,那天山雪蠶可真是精靈古怪得緊,老早就嗅到了危險的訊息,故意鉆進土里和我倆這么耗著?!卑⒆虾苁菤鈵灥膰@了一聲,拽著雙頭狼,使其不耐煩的一蹄子踏在地上,‘嗤’的一聲,方圓百丈內(nèi)起了縷縷幽冥鬼火來,焚燒著卻也不擴散開來,只留下了地上深達幾尺的白灰。
“師妹,你別急,看師兄我的本領(lǐng)?!蹦履凶幼砸滦渲刑统隽艘粋€溜黑且鑲著金絲的瓶子來,悠悠一轉(zhuǎn),便開啟了瓶蓋。
只見瓶底盛著一枚蠶蛻。體翅黃白色至灰白色。前翅外緣頂角后方向內(nèi)凹切,各橫線色稍暗,不甚明顯,端線與翅脈灰褐色,后翅較前翅色淡,邊緣有鱗毛稍長。
盈盈中有些許亮光閃出,透著一股熱氣,其上居然還有脈絡(luò)圖騰。
“師兄,這是?”阿紫問道,尋思著確乎不曾見過。
只聽得墨衣男子細細道來:“這是師兄從魔道子花無缺手中搶來的,名為血
蠶蛻?!?br/>
“血蠶蛻?”阿紫道。
“沒錯,師妹你在師尊身邊陪伴了那么久,理應(yīng)知曉:蠶退得蠶氣之余,故能治血風(fēng)病,血熱則生風(fēng),婦人以血為主,故尤益婦人也?!蹦履凶拥?。
“師兄,我這倒是曉得,曾聽師傅說過幾次。可這又跟天山雪蠶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呢?”阿紫問道。
“我原以為師妹想捕得這雪蠶,必是早已曉得這天山雪蠶的習(xí)性?!蹦履凶渔倘灰恍?,手捧著血蠶蛻說道:“這天山雪蠶別的不喜歡吃,卻是最喜飲血,且其脈絡(luò)居然長得與婦人相差無異。”
“師兄是說天山雪蠶好這一口?!卑⒆厦髁恋难凵窭锿钢⒐?,一顰一笑間,恍若能調(diào)動別人的情愫來:“若是用之誘導(dǎo)它落入我倆的陷阱里,豈不就可坐擁漁利了嗎?”
“還是師妹聰明?!蹦履凶佑檬种腹蠢罩⒆系谋橇?,其雙目直視著,好似喉結(jié)中有著一股燥熱正在沸騰燃起。
手一攏,身體便合攏在了一起,只見得其唇間便要吻出一片火花來。
阿紫猛地推開他來,說道:“師兄,我遲早都是你的人,又何必在意這分分秒秒的快活呢?我倆先把正事做了再說,你看可好?!?br/>
墨衣男子剛才咬空,把唇角給咬破了,溢出了點點血滴來。
他陰笑著,雙眼直勾勾地盯了那具火辣的肉體,忽地吐出了一口熱氣,莫名哀嘆著說道:“師妹說得極是,剛才是師兄唐突了。我這便布下天羅地網(wǎng)來,想這雪蠶也離我倆不是很遠,只需埋伏在側(cè),便可將之捕撈到手?!?br/>
天上泛起了魚肚白,幾顆星宿閃得忽明忽暗,時光好似都沉淪了下來。
叢林里,不見有任何蹤跡,有的只是徐徐清風(fēng)和片片落葉。
不知何時,天上飄落下了一坨子一坨子的雪花來,散落成霧,視線忽地模糊不明了。
白茫茫的一片,若是仔細視之,便可瞧出草堆里有著如蝌蚪般大小的蛹來,只是它的蛹時而化為蛾,化為而卵,卵而復(fù)成蠶。
它的眼睛是血色的,似極了紅寶玉,其身子掩藏在片片白色中,只探出了個頭來。
漫天的雪花娥娥地下著,將青松覆上白發(fā),解了散落一地的花蕊。
雪蠶滾動著它那肥嘟嘟,圓滑滑的身子骨,四周頓時起了幾縷無形的幽風(fēng)來,倏忽間,它已是沒入了白雪中。
“師兄,它來了?!卑⒆霞毬曊f道。
“嗯?!蹦履凶悠料⒆o神,不露神色,他估量了一下距離,猶豫了幾下,終是不動,俯身掩藏在古松上。
幾個呼吸間,雪蠶就掠過十幾里的距離,來到了一個漆黑的山洞里,它的小腦袋嗅來嗅去,全身上下扭動著,甚是可喜,‘噗’的一聲,青板裂開,雪蠶踱越到了高巖上,那里正懸著一個鎏金的瓶子,里面盛著一枚透明精致的血蠶蛻。
它的小腦袋上下?lián)u擺伸進其底,一對寶石般的眼珠圓滾滾的盯著,好似永遠都看不夠般,粘稠的液體自其口中流出,猛地一吸,便將血蠶蛻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