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跟袁大千和袁晉城撕破臉后,鐘禾便沒再去公司報道了。
晚上袁晉城回到家中,獨自坐在沙發(fā)上沉思,鐘禾穿著拖鞋從樓上下來,她剛洗了頭,長發(fā)披在肩上,還有細小的水滴掛在發(fā)梢。
袁晉城意味深長的凝視她,見她從廚房喝了水后又要上樓,他嗓音沉重的喊住她:“鐘禾?!?br/>
鐘禾站定步伐,卻沒有回頭。
“可以過來我們聊一下嗎?”
“我跟你沒什么好聊的。”
“既然如此,你又為什么還要繼續(xù)住在袁家?”
鐘禾聞言回過頭,掃了他兩眼后折回步伐,徑直走到袁晉城對面住下:“你的意思要趕我走嗎?”
袁晉城苦笑了笑:“你想多了,我有什么資格趕你走,就算是要走,也該我走,這里是你的家,我才是外人?!?br/>
“那就是袁大千的意思?”
反正已經(jīng)撕破了臉,鐘禾也不想再偽裝,稱呼那個人為父親,她覺得很羞愧。
“父親也沒有這個意思?!?br/>
“那你問這個話又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覺得,既然你不是真心想找回親人,現(xiàn)在你的目的我們也已經(jīng)清楚了,你卻為什么還要留在這里?”
“我清楚了,但我并沒有制止不是嗎?”
“鐘禾,那只是你單方面的想法,事實并非如此?!?br/>
呵,鐘禾覺得可笑:“事到如今,你還要死不承認,逍遙丸明明就出自世美,你們不但有毒藥,你們還有解藥,那天我毒癮發(fā)作時,你們給我注射的就是解藥,現(xiàn)在因為我的偏激做法,你們迫不得已不再對外輸出,我明明已經(jīng)將這一切了解的清清楚楚,可你們卻偏就不承認,不承認沒關系啊,中國有句老話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我們來日方長?!?br/>
鐘禾說完這些話,站起來要上樓。
“后天是我生日?!?br/>
鐘禾又停下步伐:“跟我說干什么?”
“到時候可以陪我一起過嗎?”
又是嘲諷一笑,她說:“你覺得我們現(xiàn)在這種對立的局面,是能一起愉快過生日的友好關系嗎?”
“如果你答應,關于你好姐妹為何而死,我會告訴你?!?br/>
這是個極具吸引力的提議:“真的?”
“一言為定。”
“我憑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只是這樣征詢,決定權在你的手里,我是個孤兒,生日可能也不是真的,父親工作一直繁忙,從來也沒陪我過一個生日,母親更是如此,只有伶俐在世時,會給我買一個蛋糕,說一句哥哥生日快樂,如今她不在了,我知道我不能對你奢求什么,但我還是忍不住說了,至于答不答應,全憑你自己的意愿,我不會強迫你?!?br/>
“過生日不是什么大事,但我不相信你會告訴我白梓的死因?!?br/>
“我已經(jīng)累了?!?br/>
袁晉城疲憊的嘆了口氣:“我準備離開袁家?!?br/>
這倒令鐘禾意外了:“我不相信?!?br/>
“我說什么你都不信,說不說是我的事,信不信是你的事,我決定離開袁家,到美國去留學,這些年陪著父親一起打江山,也是時候放下一切去好好充實自己了?!?br/>
鐘禾想了下:“那行吧,我倒是要看一看,你是不是真的舍得放棄如今擁有的一切?!?br/>
她嘲諷的勾了勾唇角,轉身上了樓。
褚淮生開會時,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他直接將電話給摁了。
會議結束后,他到辦公室給剛才的號碼回電:“你好,哪位?”
“好久不見,褚先生?!?br/>
褚淮生愣了一秒:“蘇郁薇?”
“褚先生還能記得我,真是榮幸至極。”
“蘇小姐有什么事嗎?”
“是有一些事,但不知道褚先生是否還想知道?!?br/>
“什么事?”
“關于我姐姐的,她好像……并非是意外落水?!?br/>
電話里沉默了片刻,才傳來渾厚的嗓音:“那她是因為什么去世?”
“一言難盡,褚先生若是方便,明天我們見面聊,我現(xiàn)在人就在星海?!?br/>
“可以?!?br/>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他答應了。
袁晉城生日這天,鐘禾替他訂了一份生日蛋糕,兩人在吉古麗餐廳碰面。
鐘禾先到的包廂,十幾分鐘后,袁晉城趕了過來。
他進門先瞄了眼桌上的蛋糕,唇角輕輕一扯:“謝謝,費心了?!?br/>
“沒費心,一個電話的事情?!?br/>
似乎不想與他虛偽的寒暄太多,她直奔主題:“蛋糕我也替你買了,現(xiàn)在可以對我坦白了吧?”
“不用著急,先陪我好好吃頓飯?!?br/>
袁晉城不慌不忙,拿菜單遞給鐘禾:“看看想吃什么?!?br/>
鐘禾沒有看菜單,而是犀利的盯著他:“不必了,你點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食?!?br/>
袁晉城點完了菜,服務生很快上來一瓶酒,度數(shù)很高的愛爾蘭Poiti
酒,鐘禾掃了一眼:“這個酒我恐怕陪你喝不了?!?br/>
“為什么?”
“酒精度太高?!?br/>
“我今晚生日,心情很好,想喝烈一些的酒?!?br/>
袁晉城說著,兀自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要給鐘禾倒,鐘禾伸手擋住了杯子:“我說了,我喝不了?!?br/>
袁晉城愣了兩秒,放棄了倒酒,喊來服務生,“給她上一杯果汁?!?br/>
鐘禾沒有異議,“現(xiàn)在可以對我知無不言了嗎?”
“吃完飯我自然會告訴你?!?br/>
“為什么一定要吃完飯?”
“因為飯前告訴你的話,我怕就沒有機會跟你共進這一餐了。”
果汁端了上來,鐘禾壓抑著煩躁端起來一口氣喝了大半杯,菜還沒上來,她的眼皮卻逐漸合攏,這期間兩人都不再說話,慢慢的,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袁晉城走到她身旁,聽著她均勻的呼吸,將手放到了她柔軟的發(fā)上,輕輕的撫摸:“我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我還是做了?!?br/>
“鐘禾,不是我不想做一個好人,而是我早就已經(jīng)失去了成為一個好人的資格,我總是忍不住想,如果我比褚淮生更早認識你,我們之間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現(xiàn)在,馬上就要有結果了,好好睡吧,忘記過去所有的一切,愿我們再次相見,以一個全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