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奉詔進了宮陪屠蘇的爹娘吃了一天飯。
因為前幾日的事情,我和屠蘇見面總覺得氣氛尷尬。還好有伶伶陪在身邊,感覺不那么緊張。
伶伶這小死喵每日里都往屠蘇身邊跑,殷勤極了。
也不知她愛屠蘇什么?
可是,我又愛玄陳什么呢?
好在這樣尷尬的氣氛終于有了轉(zhuǎn)機。
屠蘇選妃了。
毫無意外地,三位出眾的佳麗都列在單上了。
并且,破例送進了太子宮里。
這下子,熱鬧了。
從沒有女主人的太子宮突然多了三個準女主人,算上我,就是四個了。
下人們的八卦話題也跟著多了。
因為我算是老前輩了,群眾基礎(chǔ)好,所以消息來源也多,足不出戶就差不多知道那三位的一舉一動了。
我迫不及待地跑去找敏兒。
人前我們依然是一團和氣假情假意。
支使開了下人們,我們就原形畢露了。
兩個話嘮把進來后的所有經(jīng)歷分享了一遍真是感慨萬千。
“為甚你會易容我不會?”
“為什么?很簡單啊。你看你那么笨,做好你自己就不錯了,還要易容做另一個人,你行嗎?”
“那,為什么咱們學的不一樣?”
“還用問?你笨唄!”
“呃,還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你和那個屠蘇怎么回事啊?還有玄陳?”
“呃,這個問題我好頭痛啊……”
聽完我的煩惱,敏兒卻笑起來:“啊呀呀,你總算是長本事了,知道勾引男人啦!可是一下子勾引倆,你這小身板吃得消嗎?太子妃殿下?”
“妃你妹!”我白了他一眼,“趕緊幫我分析!”
“切,你不就是懷疑玄陳不愛你嗎?問問他娶不娶你唄!”敏兒眼珠一轉(zhuǎn),“話說,你嫁不嫁唉?”
“呃,這個,我還沒到20歲啊,犯法的!”
“犯個屁法!你在這里都是老處女了好不好?咱們也不知什么時候才可以回去,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五年?萬一很久?萬一一輩子?你嫁不嫁?”
“這個,嫁。唉,可是也得有人要嘛。”
“那你就去問唄!蠢貨!”
“你和那個蕭山什么關(guān)系?”
“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合作關(guān)系,他要清凈,我要回家。”
“哦?這樣啊?!?br/>
……
敏兒說得對,是該要問問玄陳。
可是玄陳一連幾天都沒有來。
反而是我們的任務(wù)來了。
屠蘇果然娶了娘娘腔陸筱。
但是,是姬妾,不是太子妃。
至于我和敏兒,依然待定。
那棲霞國的小王子竟然是血脈傳人青涯,難怪美得可惡。
原來青涯不愿意與孔雀聯(lián)姻所以打算來投靠和拉攏有窮國。
又怕屠蘇是個丑八怪或者繡花枕頭,所以讓婢女扮作自己,她扮王子來探底。
不曾想很快就被屠蘇識破了,又正逢屠蘇心里不痛快,也不知二人發(fā)生了什么,最后青涯憤而離去。臨走撂下一句狠話,具體不詳。
屠蘇順利地開啟了禁陣取到了圣器,一顆白玉樣的珠子,也不知怎么用。
可是伏季國的圣器就麻煩了。
因為這蕭山乃是流落在外的皇子,也可以說是非正式皇室成員,偏偏是他繼承了血脈。
這圣器又偏偏是要回去伏季國尋找。
無為上人發(fā)來了消息讓敏兒和蕭山回伏季國去與玄陳匯合尋找圣器。
現(xiàn)在的問題是三件圣器中我們一方算是取得了兩件,要加上青涯手里的才行。
所謂沖動是魔鬼,嚴重得罪了青涯的屠蘇如今要上棲霞國去求青涯了。
只有巫女和血脈繼承者的血液可以開啟圣器禁制。所以,我也不得不陪著走這一遭。
玄陳曾說要帶我去棲霞國坐特殊的車子參觀,沒成想最后卻是屠蘇帶我去。
這棲霞國確實是美輪美奐,出入坐的是云車。
所謂云車類似于木頭做的直升飛機,又像是哆啦a夢的竹蜻蜓插在了灰姑娘的南瓜車上。
很奇妙!
我們沒有進宮而是先住了下來。
屠蘇說要帶我好好參觀一下才去找青涯??晌倚睦锊聹y其實是不敢面對青涯。
經(jīng)過那一晚,屠蘇對我雖然仍然照顧有加,卻不再熱切。
我常常能感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留戀,也能感覺得到他的隱忍和克制。這越發(fā)讓我心疼和愧疚。
伶伶總是興致勃勃像個溫暖的小太陽,也正是有了她,才讓屠蘇和我不那么尷尬。
我也總是有意無意為他們創(chuàng)造獨處的機會。
離開越久,我越想念玄陳。
他不辭而別,他來去無蹤,他若即若離,他……
可是,我還是愛他。
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是想起那些讓我血脈噴張臉紅心跳的時刻。
這一晚,正迷迷糊糊睡著,突然感覺身子變輕了,好像睡在棉花上。
怎么回事?
我睜開眼,眼前已不是客棧。
天上沒有星星,漆黑一片。
身下是床褥子床板,可是我分明在走,或說是飄。
怪事!
我喚出流焰打算跳起來,這時才發(fā)現(xiàn)完全跳不起來,因為我更像是被裝在一個透明容器里頭。
且看它要去哪里。既來之則安之。
我淡定地坐了起來。
不知走了多久,來到了一做宅院。
門自動開了,一股陰氣彌漫開來。
哼哼,見鬼了。這是鬼族的地盤。
比起初見鬼夫子時候的糗樣,如今的我真的是今非昔比。最起碼我也是有一戰(zhàn)之力的。
直接將我送到了偏廳,落了下來。
我抬腳邁下床,拿起枕邊的外套穿好。
身后突然響起一個陰森森地聲音:“姑娘,跟我來~”
雖說有心里準備還是嚇了一跳。
跟著這個不知哪里飄出來的黑影子我來到了正廳。
燈光還算亮,茶也沏好了,可是沒有人。
正在我疑惑間,從里間走出來一個人,或許該說是鬼。
穿著王袍,半大老頭,身材中等,樣貌一般,就是這耳朵尖尖的很有精靈族的味道。
“哈哈哈哈哈哈……巫女大人莫怪!老鬼給您賠不是!”
這老頭嘻嘻哈哈一臉獻媚,熱情得讓人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他說他就是鬼界的鬼王常奇。已與神王投誠,如今與我們乃是合作關(guān)系。
話雖如此,無人證明,我還是小心為上。
見我態(tài)度警惕,他也不惱。
“不知你這樣子把我弄到這里來是要干什么?”
“嘿嘿嘿,巫女大人莫怪!”
鬼王常奇捏著下巴上不多的幾根胡須說道:“巫女大人,我知你心中對我鬼類頗有成見,但且喝杯清茶聽我一言如何?人妖乃至動物死后俱為鬼類,鬼類輪回投胎為人或動物,這是數(shù)千年前諸神定的規(guī)矩?!?br/>
“鬼類多寡影響陰陽平衡乃至世間萬物,但人,逆天而行與動物修不死之道,人為仙,動物為妖。尋常鬼差自是不能奈何,就是我這鬼王雖有神力加身亦須忌憚,若人人修道,俱成鬼仙,六畜修道俱為妖類,大家都不死,世間必定陽盛陰衰,人間必定人滿為患?!?br/>
“人心不同,仙心各異,便是這鬼類亦分正邪,非鬼之錯,乃人之責。”
“我居這世間也有幾千余年,就是任這鬼王也有三千年。何為魔?在我看來魔便是人,人便是魔,惡心歹心勝則魔生,有惡心歹心魔便不滅。”
“世間陰陽需平衡,陽盛了,我陰便衰,我自然助魔。妖鬼善變化,魔善引誘。若非心有惡念豈會有魔肆虐?無論誰勝誰敗,死的人多了,鬼類便強大,我鬼界欲存在及昌盛,須得多多死人死物,事關(guān)存亡,因此鬼類自然助魔。”
“哦?那既然這樣你又為何與神王合作?”都說鬼話連篇,我可要聽仔細了莫要被他騙了。
“但魔心日勝,引各類自相殘殺死亡者重,數(shù)量必減。陰氣過剩,勢必萬物難以生長,于我鬼類來說也是滅絕之路。我鬼類于夾縫之中生存,必然得時時見機行事方保長治久安。不知巫女可懂?我雖為王,頗多無奈啊?!?br/>
這常奇說道傷心處就快抹眼淚了。
“上次大戰(zhàn)人鬼俱受重創(chuàng),繁衍千年得此平穩(wěn),眼見大戰(zhàn)將起,我心亦憂啊。不瞞巫女,鬼類中如今分為兩派,鬼將亨濟已與我決裂,自立為帝畫地而治,他手下多得是青年兇悍。我方大多千年前的遺老,實力不可同日而語。之前襲擾各國以及和妖類聯(lián)手引巫女入界放出妖王觸發(fā)大戰(zhàn)者便是鬼帝一派。而今,妖鬼已分兩派,怕是巫女尚有所不知。黎吼如今已是妖類的新妖王了。”
“誰?黎吼?是誰?”我故意裝暈。
“呵呵呵……”鬼王常奇頗為得意地笑了,“不怕說與巫女知道:黎吼,乃是陰山底下一條黑妖魚,機緣巧合吞吃了一個魔獸吼,故而一步登天化為魔獸,魔力加身尤善變化,時常以半妖身份行走各界,居心叵測。如今論修為只怕與妖王玄陳伯仲之間?!?br/>
“你怎么知道這么多事情?”這個老狐貍,不可靠。
“人人都道伏季國天下山莊知天下事,殊不知我鬼界才是堪稱天地間第一大軍機處,無論人鬼妖魔,就是那正神的事情我們也可探得一二。不如此,鬼界如何得以夾縫之中存活?唉,也是無奈之舉?。 ?br/>
“哦?那你今天把我捉了來就是為了撇清自己的?”
“出此下策還望巫女大人體諒小王。如今棲霞國鳳凰一族與新妖王黎吼已經(jīng)結(jié)盟。伏季國天下山莊莊主蕭山才是青龍血脈傳人,已認祖歸宗執(zhí)掌一國,與小王業(yè)已結(jié)盟。棲霞國對天下虎視眈眈,還望巫女與公子屠蘇早做打算?!?br/>
“哦,原來是為蕭山做說客的。怕我們和棲霞國聯(lián)手對付他是吧?”
“呵呵呵呵……巫女果然聰明?!?br/>
“行,我會考慮的。我可以走了么?”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這就差人好生送巫女還陽。”
說著差了個不太嚇人的女鬼送我回陽間。
我多了個心眼,悄悄在他的大廳里留了個小東西:虛空子師父教的傳聲蟲。堪比竊聽器。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