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迎接bau小組的,是另一個妓/女的尸體。納森.哈瑞斯人還在青少年輔導中心,所以他的嫌疑被排除。但bau小組卻更忙了,因為他們要重組所有的線索,盡快抓捕到真正的兇手。
因為瑞德不讓十一靠近這個案件,所以她現(xiàn)在很閑。不過總也有人不肯讓她閑著,斯塔克討債一般的電話打過來,催促她到紐約去,因為復仇者聯(lián)盟又吸納了新成員,她這個半吊子前輩要一起去參加“新人培訓”。
十一毫不猶豫的忽略了。
在十一坐在離會議室門口最近的座位上搖晃著小細腿,第三次按掉來自紐約的電話時,會議室的門終于開了。她“蹭”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跑到瑞德面前。她正要像往常一樣牽他手的時候,他卻恰好抬起手去翻看手里的資料。她撲了空。
十一看了他一眼,沒有在意。因為她的注意力馬上被別的東西吸引走了。
從會議室出來的不止bau小組的成員們,還有從街頭找來提供線索的幾個妓/女。十一滿面好奇的看著她們鮮艷暴露的衣著,還有古怪夸張的妝容,然后瑞德伸出手,把她拎到一旁了。
很快,bau小組確認嫌犯為一名政府部門職員,他因為自己部門提了一個治理賣/淫嫖/娼的犯罪提案,但是提案執(zhí)行的效果差強人意,也沒有得到應有的重視,便忍不住自己挺身而出做了這個執(zhí)法人。
不巧的是,bau小組趕到嫌犯家的時候,其已經(jīng)又出門“執(zhí)行法度”了。所以大家只好去華盛頓最負盛名的紅燈區(qū)的大街上找人。
瑞德的視線掃過來,趕在他開口趕人之前,十一連忙舉著手說:“我乖乖待在車上,保證不開車門!”
在那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注視下,瑞德博士只能妥協(xié)了。
hotch帶著組員們拿著嫌犯的照片,deon開著車在周圍仔細查看,十一像她保證的那樣,乖乖坐在副駕駛上。只不過,她上車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這邊的窗戶玻璃降下來,她答應了瑞德一定不開車門,如果不得已要下車,就只能跳窗戶了。(^-^)
不過嫌犯很快被逮到,不需要十一跳車窗,甚至不需要bau任何一個人拔槍,畢竟嫌犯只是一個政客,雖然他也殺人,但只敢殺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十一高興的指著那個被戴上手銬,押進警車的人,說:“我們逮到他了!”
gideon看著她臉上的笑容,突然說了一句話。他說:“逮到一個你很難感覺良好,因為你知道還有50個他們在外面?!?br/>
十一本來都要打開車門下車了,聽了這話又轉(zhuǎn)回來,疑惑的歪著頭看他,不明白已經(jīng)抓到兇手,為什么他的話語中反而帶著異常的沉重。她說:“可是如果不抓到這個,外面就有51個啦!那不是更糟?”
gideon似是愣了一下,待十一在他眼前揮了一下手,他才像是猛然回過神一般說:“是的……是的,十一,那樣更糟。”他對著眼前的小女孩,露出稱得上慈和的微笑。
十一放心了,又沖他揮了揮手,笑著說:“我去找瑞德啦!”然后打開車門,竄了出去。
有時候孩子的簡單邏輯,正是我們忽略的最重要的真理。
.
案子結(jié)束了,而且結(jié)束得還不晚。十一坐在一把椅子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等著瑞德處理完最后的工作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看到跟在加西亞身后走進來的納森.哈瑞斯,正自己跟自己玩兒的十一,腳尖在地上輕快的一點,帶著她不停轉(zhuǎn)動的椅子停下了,她抬起手友好的打招呼:“hi,納森!”臉上是永遠沾染不到任何煩惱的快樂笑容。
納森神情局促的停在瑞德的辦公桌前。他是來告別的。納森的心理評估是gideon親自做的,他的結(jié)論是:問題不是納森將來會不會殺人,deon建議他住院,接受專業(yè)治療,納森的媽媽一開始拒絕接受。但不需要任何旁人的勸告,她很快意識到納森心理問題的嚴重性,最終決定讓納森入院治療。
一頭柔軟卷發(fā)的男孩,站在瑞德和十一面前說:“我媽媽讓我去醫(yī)院住一段時間,但我知道,一旦我被關(guān)起來,他們永遠都不會放我出來了?!彼f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甚至還帶著笑,但眼眶中有些潮濕的閃光。
十一問:“為什么?”
納森說:“因為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好起來,而且……大概也沒人相信我能好起來……”
十一這次成功拉到了瑞德的手,她說:“我和瑞德相信??!”她往前湊了兩步,神秘又小聲地說:“你忘了你有一個超級英雄做朋友嗎?如果你不想待在那里了,你就打電話告訴我,我一定立刻把你救出來!”
納森望了一會兒她清澈明亮的雙眼,十一也眨著眼,笑瞇瞇的回視他。但他低下了頭,極輕的聲音說了一聲:“謝謝。”
離得近了十一才發(fā)現(xiàn),他的瞳仁居然是藍色的。她盯著他說:“你的眼睛是漂亮的藍色,跟我的一個朋友一樣,她叫貝蒂。她是特別特別好的一個人。我相信你也一定是?!?br/>
“‘a(chǎn)s’?”納森聽出十一這句話中的用詞,抬頭問道,“她怎么了?”
十一的情緒低落下來:“她死了。是為了保護別人才死的,一個她很喜歡的人。她直到死了都還努力想保護那個人?!?br/>
十一并沒有察覺到納森情緒上的變化。他再次道了謝,然后轉(zhuǎn)身慢慢走出bau辦公室。
“他會好嗎?”十一看著納森孤獨無助的背影,有些難過的問道。
“我不知道,”瑞德說,“但剩下的,誰都幫不了他了……”
十一自己也有些為納森難過,可是她卻看不得瑞德難過。她就在他邊上,但是又更近的靠過去一小步,近到稍一低頭前額就抵到他手臂上,拱來拱去的說:“我們可以走了嗎?我餓了。”
瑞德把她拉開一些,十一又靠過去,他立刻又拉開距離,動作甚至有些慌亂,差點撞倒桌面上的水杯。
十一皺著眉,奇怪的看著他。他今天已經(jīng)躲她好幾次了。
.
等到真的可以下班回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這個時間對bau小組來說算得上早了,所以hotch覺得可以兌現(xiàn)昨天的諾言,給十一慶生,兼慶祝elle康復出院。
十一之前在仙人谷的時候最喜歡過生辰,不止因為可以收到每個人送出的禮物,也不止因為師父會給她做一大桌她最愛吃的菜,三師兄會早早把做好的百花糕擺在桌案上。更重要的是,她生辰那天可以不用練武,不用學制毒,而且太師父也不會罰她。
現(xiàn)在她也喜歡過生辰,甚至是更喜歡了,因為每個生辰意味著她長大一歲,也離瑞德更近了一步。
每每想到這一點,她的唇角就會忍不住的往上翹。
他們一起往停車場走。加西亞剛剛買了輛新車,她甚至給這輛車取了名字,叫它“艾斯特”。
“今天是你的幸運日,”加西亞對十一說道,“我可以帶你去兜兜風?!?br/>
那是一輛橘黃色的敞篷小跑車,跟它的名字一樣小巧可人。雖然十一對汽車并沒有多大的興趣,更不明白加西亞因為一輛汽車的興奮心情,但她還是愉快的接受了加西亞的邀請。
瑞德就是在這個時候接到那通陌生電話的。然后所有人快速跳上車,開往華盛頓一家絕對也不會在“賈維斯識別范圍內(nèi)”的小旅館。
電話是一個妓/女打來了。十一認得她,她是去bau提供關(guān)于兇手線索的那幾個妓/女中的一個。而這個夜晚,買下她的時間和身體的人,是納森。
可是這個妓/女好好的,除了她臉上受驚的表情和弄臟了她的妝容的淚水以外,她沒有任何損傷。受傷的是納森,那個有些一頭軟糯卷發(fā),恐懼著自己終有一天會被心中的邪惡**所驅(qū)使,去傷害別人的怯懦男孩。
他躺在旅館廉價的雙人床上,雙手手腕上是被利器割開動脈的傷口,鮮血浸濕了身下骯臟的紫色床單,滴在亞麻色的地毯上。
這個夜晚是他最后的自由時光,明天他就會被關(guān)進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并且也許將在那里度過一生。他確實被心中的邪惡**驅(qū)使了,可是最后一刻,他選擇了終結(jié)自己,而不是傷害別人。
bau的成員們沖進房間,瑞德按住納森手腕上的傷口,摩根正要上前綁住他的手臂,減緩血液的流速,十一走了過去。
“我來?!彼f著,快速在納森身體的幾個部位點了幾下。然后又退到一旁,靜靜的站著,不再說話,也沒有解釋自己剛才做了什么。
摩根還是俯身將納森的手臂綁緊,十一看著,什么都沒說。
救護車來了,醫(yī)務人員做了簡單緊急處理后,納森被抬上擔架,最后被抬進救護車。
十一站在邊上,出神的看著救護車頂上不停閃動的警示燈。她想起她剛剛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
瑞德在擦拭手上鮮血的時候,注意到了從來到事發(fā)現(xiàn)場后就異常沉默的十一。他走了過去,還未開口詢問,十一先說話了。
她的大眼睛里少了些光彩,看著他問:“納森……他是因為我說的那些話才會想殺死自己的嗎?”因為她說貝蒂為了保護別人而死。
瑞德這才發(fā)現(xiàn),她站在那里,有些無措的抬著手,手指尖上有一點紅色的血跡。她只靠近了納森片刻,右手食指上沾到了一點點血。
瑞德沒想到她會這樣想,立刻伸手握住她的手,用毛巾細細幫她擦干凈指尖?!安唬斎徊皇?。”他說,“十一,這不是你的錯。我知道你說那些話是為了安慰他,納森也知道。他不會有事,我們剛剛救了他?!?br/>
不說話還好,他一安慰,十一更覺得委屈難過了。她低頭扎進他懷里,悶聲說:“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比鸬律焓州p輕拍著她的背,藍紫色的夜空在他們頭頂,“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