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外邊,束束打來的電話要第一時間給我遞進(jìn)來?!彼賴诟懒艘痪?,走了出去。祈恩悠不情愿地走到門外,眼淚幾乎要滴出眶外。她用力壓著眉,才沒讓它們掉下來。
“祈助理。”對方的人走過來,看到社恩悠一個女人,略略有些遲疑,但還是覆著她的耳朵低聲說了話。
“不用了,漠總從來不用這些!”祈恩悠果然義正辭嚴(yán)地拒絕了。生意場上無非是美酒佳肴美女,美酒和佳肴都結(jié)束了,對方要提供的東西自然不用問。
對方有些失望,訕訕退回去。
“祈助理?!?br/>
另有人呼喚,祈恩悠轉(zhuǎn)頭看到來人時,表情微變,“季總?”
“祈助理可否借一步說話?”
祈恩悠沒有動,對季雨軒有著極為明顯的防備心理。
季雨軒也不急,“大庭廣眾之下,我對祈小姐能做什么?更何況祈小姐并不是漠成風(fēng)的心尖肉,我若是下了手,也威脅不到他?!?br/>
季雨軒這不客氣的話弄得祈恩悠白了一張臉,唇無力地咬了起來。原來,誰都知道,漠成風(fēng)不喜歡她。
咬咬牙,她隨著季雨軒走,“季總說得對,也不能讓別人覺得,漠總的手下都是膽小鬼?!?br/>
好一會兒,祈恩悠才蒼白著臉轉(zhuǎn)回來,指頭捏了又捏,終是不能下定決定。袋中的手機卻突兀地響起來,漠成風(fēng)盼了一夜的人兒,來了電話??粗厦嫣S著的盈束的號碼,祈恩悠想起了季雨軒最后的話,“你這么做了,至少還有一絲機會,否則,就真沒戲了。”
她掐斷了電話,片刻后招手叫來了對方公司的手下……
兩方面結(jié)束談話已經(jīng)很晚,祈恩悠終于走了進(jìn)去?!皼]有來電話?”漠成風(fēng)擰著眉去撿自己的外套,祈恩悠要幫忙給他避開了。祈恩悠點頭,“沒有。”
“這個女人!”漠成風(fēng)低罵,語氣里卻全是寵。
“漠總,后會有期?!睂Ψ娇蜌獾嘏c他握手作別。漠成風(fēng)眉間淡然,完全敷衍。他抬腳,往外就要走。祈恩悠將他攔了下來,“漠總,您喝了不少酒,醒醒酒再走吧。”
漠成風(fēng)揉了揉眉,自己確實喝了不少。
“而且我也喝了酒,這個點容易招惹交警,被查到你我都麻煩。”所謂的小鬼難纏,祈恩悠一臉的可憐樣。漠成風(fēng)點點頭,“ 那就先醒醒酒再走吧。”
今晚的確喝了不少,他已經(jīng)有了醉意,盈束今晚的心情不會好到哪里去,自己這樣一身酒氣反倒會把家里弄得烏煙瘴氣,更煩了她的心。
祈恩悠把他扶上樓,代為刷了卡,先進(jìn)去檢查一遍才出來,“里面很干凈。”
這所謂的干凈,兩人都明白。漠成風(fēng)這才邁步進(jìn)去,躺在床上再沒有動彈。祈恩悠貪婪地看他一眼,想要去給他蓋被子卻被他伸手制止,“出去吧?!?br/>
祈恩悠轉(zhuǎn)身出了門。
夜,黑得出奇。一個小時后,漠成風(fēng)所在的那間房子被人輕輕推開,有人進(jìn)去了。祈恩悠其實離得并不遠(yuǎn),她微抬眼便看到這一切,只是,她最終選擇將臉偏開。
漠成風(fēng)在隱約中感覺有軟軟的東西觸著自己,本能地?fù)崃藫?,撫到的是柔軟的手臂?br/>
“束束,別鬧?!彼p聲道,卻感覺有隱隱的火氣襲來。那雙軟臂并沒有因為他的聲音而退卻,反而纏了過來,在夜色里分外妖嬈。漠成風(fēng)的呼吸粗了一度,雖然疲憊,但還是被勾出了火氣。
半醒半睡間,一個翻身壓了上去,“束束,是你自己鬧的……”
盈束給漠成風(fēng)打了電話,沒想到給掐斷了,想著漠成風(fēng)估計還在生自己的氣,有幾絲無奈。天色愈晚,漠成風(fēng)今晚不打算回來了嗎?有些不安,她終究沒有再去打漠成風(fēng)的電話,怕的是他在忙正事。
只是,沒想到的是,季雨軒打來了電話。
“束束,你能過來一下嗎?”
“什么事?”自從知道季雨軒和潘瑤的關(guān)系不是表面那般的好后,她對他已經(jīng)存了一絲忌諱。
“的確有事,當(dāng)面說比較好?!?br/>
“有事明天再說吧?!彼鲃菀獟祀娫?。
“跟漠成風(fēng)有關(guān)的?!奔居贶幙焖偌恿诉@一句。盈束捏著手機再也沒辦法掛掉,“他怎么了?”
“你過來了就知道了?!?br/>
盈束半信半疑,卻到底還是去了酒店。漠成風(fēng)半夜不歸,她怕他喝醉了酒,出什么事。在酒店門口,她見到了季雨軒。
“漠成風(fēng)在哪里?”
季雨軒的眉頭擰得極為不好看,“晚上潘瑤找過我,就在這里吃的東西?!?br/>
“我問的是漠成風(fēng)?!睂τ谂爽?,她沒有興趣。
“我要說的事跟漠成風(fēng)有關(guān)?!奔居贶幍哪樕珮O度不好,但是否在演戲,誰也看不真切,“我剛剛才知道,潘瑤估計想和我發(fā)生關(guān)系,在我的酒里放了東西?!彼哪樕嫌兄黠@的疲憊,“而她的酒里同樣加了料?!?br/>
這個“料”,無需解釋,只要稍有常識的人都能知道。
“我意識到難受便去了醫(yī)院,回來后她不見了,剛剛查了監(jiān)控,她去了某間房,那間房里……有漠成風(fēng)?!?br/>
季雨軒終于說到了正題上。
盈束的臉給驚得白了起來,片刻又輕笑,“就算潘瑤亂喝了東西,漠成風(fēng)沒有喝,他是不會輕易沾別人的身的?!?br/>
“束束,男人的世界你知道多少?男人在外面應(yīng)酬,這種事是必不可少的,漠成風(fēng)在你面前沒提起并不代表沒有!否則,為什么潘瑤進(jìn)去了那么久都沒有出來,為什么漠成風(fēng)明明可以回家卻選擇在外面開房?”
這話,說得盈束再次臉白了起來。她自然也知道,做大生意的人不可能那么干干凈凈,更何況漠成風(fēng)并沒有后臺 ,一切都靠自己。
“據(jù)我所知,今晚他見的客戶特意安排了女人,搞不好漠成風(fēng)把潘瑤當(dāng)成了……”
“夠了!”
盈束打斷了他的話,不想再聽下去。季雨軒也不急,淡然地看著她,“要不要上去看看?”
要上去看看嗎?
她在內(nèi)心里打鼓。如果看到那樣的情景,自己要怎樣?
手,忽然一緊,被季雨軒握住。沒有再問她的意思,季雨軒拉著她就走。盈束的心在顫抖,卻沒有抽出手去,那是個謎團(tuán),她怕知道又想知道。
抬頭看著季雨軒干凈修整的后腦勺,她感覺自己踏上的不是地板,而是未知之地,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季雨軒停在了客房門口,伸手去推門,門沒有鎖,竟然推開。他順手按亮了燈光,屋里,潘瑤雪白的皮膚晃花了人眼,她的衣服胡亂地落在地板上,疊出曖昧的風(fēng)景。
盈束倒吸了一口氣。
屋里,并沒有漠成風(fēng)。她低頭間,卻看到了床頭的一件外套,那件外套是她親手買的,她認(rèn)得。一股冰冷的氣息襲來,她晃了晃身子。
季雨軒在屋里找了一遍,并沒有漠成風(fēng)的影子,他的臉色在變化。
盈束的電話突然響起來。她低頭,看到了漠成風(fēng)的號碼。按下,放在耳邊,此時,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去哪里了?怎么沒在家?”那頭的人問。
盈束捏著手機好久才應(yīng)出聲來,“你回去了?”她沒敢說自己在酒店,快速離開了房間。
房間里,季雨軒并沒有離開,一臉的青黑,難看到了極點。他大步走過去,一掌揪起了潘瑤的肩,潘瑤連哼都沒有哼,整個人軟綿綿的,他這才注意到,她被人砍暈了。
盈束跑到大路邊上叫了輛出租車,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漠宅。宅子里,燈光通亮,她一步走進(jìn)客廳 ,看到漠成風(fēng)從樓上走下來,發(fā)絲上沾著水跡。
盈束打量著漠成風(fēng),理不透他怎么會突然從酒店就到了家里。季雨軒能給自己打電話,自然是有把握的。
“去哪了,大半夜的?”他擰著眉問,看向她。盈束捏著幾根指頭,不知道如何解釋。跟季雨軒在一起,或是去找他了,似乎都不妥當(dāng)。
“怎么這么晚回來?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彼荒鼙苤鼐洼p地道,依然記得潘瑤雪白的身體和漠成風(fēng)的外套。
“晚回來是常有的事。”漠成風(fēng)并不想多談的樣子。盈束心里卻梗進(jìn)了一根刺,潘瑤都脫成了那個樣子,他們之間會沒發(fā)生什么事兒嗎?她走過去,抱著漠成風(fēng)嗅了嗅,他身上除了剛剛沐浴后的清新外,什么都聞不到。
“不是不喜歡洗澡嗎?”他大概用涼用洗的涼,身上一股清涼,冷得她打起了寒戰(zhàn)。漠成風(fēng)彎彎唇,沒有解釋,他不解釋,她的心往下沉。
漠成風(fēng)并不是個愛干凈的人,他此時的表現(xiàn)只能讓她想到一個問題:洗澡只是為了洗去一些痕跡。
有種自己的東西被人占有的感覺,忽然一點滋味都沒有,她越過他走上樓,“不早了,我累了,想休息?!?br/>
腕間一緊,漠成風(fēng)沒讓她走,“還沒有說清楚,這么晚了去哪里了?”
盈束的眉間掛滿了真實的疲憊,無力地看著他,“還是不要說的好。”說出來了,也勢必會問出他和潘瑤的事情。她知道自己不問是駝鳥心態(tài),但問了,萬一兩人真的發(fā)生了什么,她該如何處之?
不問等于個問號,問了等于扎在心口一輩子的刺,只要一碰就痛。在看到他的外套和地上疊加的衣物后,她已經(jīng)先入為主地確定了今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