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溯撐起身體,雙腿不停的打顫,雙臂一用力,整個身體直挺起來,險些向后仰倒而去。
昨天中午到現(xiàn)在還沒有吃過任何東西,肚子咕咕的亂叫,發(fā)起了抗議。
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腿部邁出,腳掌在泥土上轉(zhuǎn)動了幾下,讓自己的腳陷進泥土里,可以站穩(wěn)身形。
天空雨越下越大,山間的水流開始匯集在一起,沖刷著整片山林。
不行,雨太大了!要先找地方避雨!
云溯急匆匆走到灌木叢下,脫下包囊,擠身鉆了進去,拖著包囊的背帶,一把將包囊拖進了灌木叢。
“喲,先生備給我的吃的還真不少!還好沒有被雨水淋濕,嘿嘿?!?br/>
看見食物,云溯一下子來了精神,解開布片,對著干烙餅一口咬了下去,大嚼幾下,急忙咽下。
“咳,咳。。。好吃是好。。。但就是太干了。。?!?br/>
云溯“啪啪”敲了幾下胸口,干烙餅堵塞在喉嚨處,喘氣都變的困難。
手慢腳亂的在包囊里翻找,一個紅色瓷瓶突兀的出現(xiàn)在眼前,搖晃了幾下,里面的液體發(fā)出撞擊瓶身的聲音。
云溯來不及多想,打開瓶塞,“頓頓頓”幾口氣將瓶里的液體一掃而空。
“嗝。。?!?br/>
打了一個飽嗝,呼吸才順暢許多。
云溯拿起瓷瓶,好奇的看著。
“這個瓷瓶我從來沒有見過,先生放在這里干什么?”
指腹觸摸到了瓶身上的凹槽,轉(zhuǎn)動瓶身,看見上面刻著“青炎靈液”。
這是干什么的?先生有沒有留下一點提示?
云溯繼續(xù)在包囊里面翻找,一張小紙條被壓在了里面。
“青炎靈液,用于補充身體內(nèi)的火靈氣,神倦體乏時可以吞服一小口,切記,不可多服!”
“肯定是剛才翻找弄掉了貼在瓶身上的紙條,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一整瓶都被我喝光了!會不會被靈氣撐爆身體!”
云溯心急如焚,把包囊拉開到最大,將里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干烙餅。。。書籍。。。青磚。。。水囊?這才是水囊!”
一拍腦門,才知道自己范了大錯。
云溯蒼白的臉頰開始慢慢的變紅,炙熱的感覺席卷全身。
不好,不好,該怎么辦!
“好熱。。。好熱。。?!?br/>
云溯脫光全身的衣服,還是感覺到炙熱,翻身跑進林間,任由雨水浸透自己的全身,雙手不停的在身上拍打抓撓。
“滋。。。滋。。?!?br/>
身上的水珠猶如遇到火焰一般,開始蒸發(fā),火元素開始浮現(xiàn)在肌膚間。
“水。。。水。。。”
想起灌木叢間的水囊,連滾帶爬的跑進灌木叢間,拿起水囊,大口大口的吞咽著。
水囊里的水悉數(shù)被喝光,身體開始從肌膚間噴涌水蒸氣。
“遇事不亂,處事不驚!遇事不亂,處事不驚。。?!?br/>
云溯口中反復(fù)念叨著安修竹說過的話,開始翻找書籍,看看有沒有可以解決的辦法。
“不是這本。。。也不是這本。。?!?br/>
就在云溯快要絕望的時候,看到了最后一本書籍。
《冥心決》?
翻開書籍,第一頁上面寫著,冥心決,修煉冥心境的功法,靈氣入體,精神意識能夠控制靈氣,靈氣也能反過來反噬人的心智,擾亂起身心,需要控制靈氣的穩(wěn)定,做到收放自如,境界越高,越需要冥思靜心。
云溯強行穩(wěn)定身心,一目十行的看起書籍,對于他的智者資質(zhì)來說,掃一眼就能全部記住,看一遍就能倒背如流,剩下的就是運用于實踐當中。
云溯盤腿而坐,按照書中描述,做著深呼吸,灌木叢散發(fā)著水蒸氣,遠遠看去就像悶火在燃燒。
吐納十余次,情緒波動小了許多,肌膚因為炙熱,變成了赤紅色,仿佛在開水中淌過一般。
丹田內(nèi)黑暗的世界,一望無際,真元之氣上空漂浮著無數(shù)的火靈氣,數(shù)量還在不斷的增加,
“以氣御心,以心御氣。量多而非實物,聚形方可操控?!?br/>
嘴里低語著書中的描述,意識卻是停留在丹田內(nèi)。
強行將火靈氣匯進真元之氣中,可是里面空間有限。
不管了!再不試,我可就沒命了!
意識覆蓋在整個丹田,開始瘋狂的擠壓真元之氣。
波浪不斷的拍打著意識,剛剛覆蓋的意識竟被打散。
“呼。。。呼。。?!?br/>
不行!靈氣沖出丹田,順著經(jīng)脈游遍全身,再不快點,身體快要被撐爆了!
云溯粗重的喘息著,額頭上的汗珠還沒落下便化成了水蒸氣。
凝神閉眼,雙手疊放在小腹處,開始小周天的運轉(zhuǎn)。
丹田內(nèi)的靈氣通過小周天的運轉(zhuǎn),慢慢的在減少,真元之氣的中心不斷的產(chǎn)生著新的真元之氣,火靈氣仿佛見到欣喜之物,紛紛擠進新的真元之氣中,身體的炙熱感少了幾分。
可行!
云溯小臉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七十二個小周天之后,開始運轉(zhuǎn)三十六個大周天。
經(jīng)脈被巨量的從丹田釋放的火靈氣撐至極限,胃中剩余的“青炎靈液”開始慢慢消化,釋放出火靈氣。
空氣中的火靈氣被眼前的小孩所吸引,堆積在他的身體周圍。
每一次運轉(zhuǎn)周天之后的間隙,還未馴服的火靈氣便會乘機鉆入他的身體。
一進一出,本就被撐至極限的經(jīng)脈開始撕裂,細微的傷痕開始不斷的擴大。
“啊。。?!?br/>
云溯抱著腹部在地上來回翻滾,睜開雙眼,黑色的眼眸變得赤紅起來。
“哇”的一聲。
一口鮮血噴濺而出,空氣似乎被點燃一般,窒息的感覺,讓他的腦袋傳來陣陣裂痛。
云溯雙手緊握,手中的泥漿被慢慢的烤干。
量太大,經(jīng)脈根本就撐不??!用臟腑儲存試試!
想到這,云溯挺起身體,盤腿而坐。
火靈氣游離與臟腑之時,讓它停留在臟腑,多余的存留與骨骼、肌肉、肌膚的空隙間,在下一個運轉(zhuǎn)周天開始的時候,再緩慢的釋放而出,避開了空氣中火靈氣的入侵。
經(jīng)脈撕裂的地方用火靈氣填補,疼痛的感覺減輕了許多。
聚形!聚形!散亂靈氣入海,強制安撫在海洋之內(nèi),比起體內(nèi)散亂的靈氣,它可順服了許多,這就是書中所說的聚形嗎?聚靈入海,擬海浪之形,意行而牽動靈海,一動而牽全身!
三個時辰之后,云溯的肌膚變回了往常的顏色,寡瘦慘白的臉頰多了幾分紅潤。
“呼。。?!?br/>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揮動手臂,傳來陣陣酸痛,撕裂的經(jīng)脈被靈氣支撐著,正在由身體自行恢復(fù)。
“看來這靈氣過多了也是不行!還好瓶內(nèi)的火靈氣并不是那么純粹,要不然我可就慘了?!?br/>
云溯看著灌木叢外昏暗的天空,不知不覺,天已經(jīng)快黑了,第一天的時間,他也就走到大山的半腰處,運氣調(diào)息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撿起地上的青磚掂量了幾下,青磚內(nèi)含有土靈氣,讓它更加的緊實,重量也比泥巴磚重上幾倍有余。
把磚塊羅列堆好,穿上早已經(jīng)被火靈氣烤干的衣服,枕著青磚閉眼休息。
灌木叢干燥而溫暖,只有枝葉間滴落的水珠,滴滴答答的侵透著地面。
這一夜的云溯沒有做夢,散布身體各處的火靈氣滋養(yǎng)著他的身心。
此刻的云溯還不知道,他的通靈境已經(jīng)達到了第三重——以氣御體。
第二天清晨,厚重的烏云露出了一絲間隙,陽光透過間隙穿透而下,山林間霧氣蒙蒙,仿佛鍍上了一層金色,霧氣隨風而動,猶如一片黃金的海洋,讓人置若仙境。
云溯鉆出灌木叢,看著周圍霧氣蒙蒙的山林,伸著懶腰,骨骼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
“時候不早了,該出發(fā)了!”
鉆回灌木叢,將青磚放進包囊最底部,單手一用力,包囊緩緩離開了地面。
“這青炎靈液可真是好東西!才一瓶就能讓我氣力大了幾分!”
云溯興奮的說著,留下另一本書籍,半張干烙餅,背著包囊向山頂走去。
一邊在山間緩慢的行走,一邊讀著書籍,以前浪費的時間,他要全部爭取回來。
腐爛的枝葉覆蓋在山林的地面上,一腳踩下去,咕嚕咕嚕,冒著泡,腐枝爛葉卷裹至腳踝之處。
這山林間沒有道路,腐爛的枝葉又添加了幾分阻礙!
云溯搖著頭苦惱著,抬起腳又想向前走去。
“咕嚕嚕。。。”
腳下的腐枝爛葉鉗住他的腳踝,云溯身體不穩(wěn),晃動幾下,向前倒去。
雙手在空中胡亂的揮舞,余光瞧見身邊的一顆小樹,伸手一把抓了過去。
“刺啦。。?!币宦?,手指在樹干間拉出了道道爪痕。
云溯側(cè)過身去,驚奇的看著眼前的樹干。
雖說這顆樹嫩小,但是這爪痕也未免太恐怖了!難道我的手掌已經(jīng)可以可以劈石砍樹?
云溯五指合并,看了一眼樹干,一個手刀就劈了過去。
“砰!”
樹葉從頭頂灑落,手掌傳來陣陣裂痛。
捂著手掌揉搓了好一會兒,看向樹干,樹皮都沒有破損。
“奇了怪了!感覺和之前的不一樣,還好不是劈石頭,要不然我的手可就廢了!難道單單是手指威力強大?”
五指成爪,看著樹干狠狠的抓了而去。
“呲。。。”
指腹間傳來脹痛,抬手看去,指腹摩擦的略微發(fā)紅腫脹,樹干搖搖曳曳,并沒有出現(xiàn)之前的爪痕。
云溯搖了搖頭,拔腿向前走去,這件事被他記惦在心中。
攀上山頂,已是入夜。
云溯抬頭看著樹枝間的一輪狡黠的明月,沒有了青炎靈液的補充,身體吸收空氣中的火靈氣的速度變慢了許多。
靠著樹干,將最后一點干烙餅全部一掃而光。
腹中的饑餓感接踵而來,運轉(zhuǎn)丹田內(nèi)的靈氣,以氣填滿胃部,這樣也能好受些。
“嗷嗚。。?!?br/>
林間傳來狼群嚎叫,云溯雖然來過這里,但卻是白天而來,夜晚便趕了回去,沒有在林中過夜。
聽著野獸的嚎叫,云溯一下子慌了神,背起包囊,伏低身體,朝著樹木濃密的地方跑去。
野狼站在山頂凸起的巖石處,視線盯著林間奔跑的云溯,仰頭嘶吼一聲,轉(zhuǎn)身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襲去。
身后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云溯藏匿在樹干后望去。
在左邊。。。不,在右邊。。。四周都有!
手掌在地上不斷的摸索,撿起一塊石頭,緊緊握在掌中。
窸窣的聲音慢慢的停止了,灌木叢又恢復(fù)了寂靜。
云溯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生怕野狼突然的襲擊。
人類緊張時刻,五感會隨之放大。
野狼的低吼身從灌木叢間傳來,云溯借著月光看去,一頭毛發(fā)黝黑,身形高挺的野狼,齜著牙,向他慢慢的挪動身形。
云溯瞄準狼頭,一石頭扔了過去。
“咚”的一聲,石頭砸在了野狼的腳邊。
我去,這手法也忒臭了!
云溯轉(zhuǎn)身就跑,野狼歪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子,嘴角掛著涎液,扯動四肢,緊追而上。
云溯回頭看去,野狼竟已出現(xiàn)在身后三丈地方。
“畜生!滾遠點!”
云溯一聲嘶吼,語氣中帶著些許的懼怕,轉(zhuǎn)身扭體,一把將身上的包囊甩向野狼。
野狼看著飛襲過來的包囊,側(cè)身一個翻滾,躲過了砸下的包囊。
視線子林中掃視,妄求找到一番出路,只恨手中無長槍短器,或許可與那惡狼爭斗一番。
云溯起身躍起,一腳踢裂了一顆小樹,俯身弓背,雙手抓著斷裂處,用力往上一提,樹干應(yīng)聲而斷。
“別過來!要不然我殺了你!”
威脅的話語脫口而出,掃動著樹干,想要驅(qū)趕野狼。
野狼停住腳步,眼中散發(fā)的殺意,比村長家的大黃狗還要兇狠了幾分。
村里人常說,林中有吃人的怪物,骨頭都能生生咬碎。
狼只越來越多,三只,五只的從遠處跑來,將云溯團團圍住。
云溯慌張的環(huán)視著周圍的群狼,手中的樹枝不斷的做著突刺的動作。
一只全身銀白色的野狼擠過群狼,身形比其他的野狼大上一半。
“我又瘦又小,還不夠你塞牙縫,讓我走,要不然,我必定拼死相搏!”
云溯對著狼王說話,這要是個人,興許能夠還能聽上幾分。
狼王裂開嘴,嘴角拉到耳根,尖牙足足有五寸長,搖下直挺的長尾,一個箭步?jīng)_到了云溯的身前。
其他野狼挪動后肢,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發(fā)出嚎叫,好似在給狼王吶喊助威。
云溯揮動樹枝,狠狠的砸在了狼頭上。
銀色狼王一嘴咬在樹枝上,扯動著樹枝向一側(cè)拖去。
云溯腳步不穩(wěn),向前一個踉蹌,撲跌在地上,手里緊緊拽著樹干,這是他唯一的武器。
狼王咬著樹枝,在地上來回走動,云溯的身體在地上拖出一道道淺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