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幽靜的閣樓在朦朧陽光的籠罩下,像一幅飄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顯得分外沉寂而神秘,清麗中更添了幾分哀愁,嵐夢青為什么會有哀愁的感覺,連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她用力拽了拽木門上的鎖,又左右盼了盼,“夫人!我們還是走吧·····”云兒扯了下嵐夢青的袖角。
嵐夢青望了云兒一眼,“噓!”示意她不要說話。切!門打不開,她就想別的方法,就不信進(jìn)不去了。嵐夢青順著正門的左邊往后繞了過去,這不繞不知道,一繞真是嚇一跳啊,“戀梓閣”后面的風(fēng)景更加美了!
碩大的庭院被淡黃的瓦、朱紅的磚緊急環(huán)繞,墻周錯落有序的柳樹隨風(fēng)搖曳,一個青石鋪就的圓形庭院。院當(dāng)中砌著古韻十足的花池,奇怪的是花池空空如也,除了一池清水,再無其他?;ǔ嘏阅强米先~梨樹,枝條被修剪得疏密適度,整個庭院更顯得古樸、靜謐。只有當(dāng)陣陣清風(fēng)吹拂,才偶爾劃破院中的沉寂。嵐夢青感覺的出,這個庭院是還是常常有人來打掃照料的。
“哈哈!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夫人!怎么了?”
嵐夢青對云兒眨眨眼,指了指右邊,“看!窗戶···沒有關(guān)哦!”
嘿嘿!嵐夢青暗笑,不顧云兒在一旁喋喋不休,提著羅裙就準(zhǔn)備爬窗戶??墒恰ぁぁみ@個“嵐夢青”的身體未免也太嬌小了,爬了半天還是掛在那里,不上不下的,這古代人沒事把窗戶做這么高干什么?防賊?。空媸前?!“云兒!過來,幫我一把!”
“啊?這個···這個···怎么幫?”云兒有些手足無措。
“你蹲下,我踩著你的肩膀,你慢慢站起來!快點(diǎn),快點(diǎn)!”嵐夢青邊催邊把云兒拽著蹲了下來。
“好好好!對···對····使勁···快了,好!再起來點(diǎn)·····”嵐夢青賣力的指揮著。
云兒也是相當(dāng)?shù)呐浜?,咬緊牙關(guān)一個用力往上一撐“嘿····”
“哎呦········”
“夫人!夫人!你怎么樣?有沒有事?夫人···”云兒著急的對著窗內(nèi)大叫。
“沒事!”嵐夢青從屋內(nèi)探出頭,捂住云兒的嘴巴,“姑奶奶!你小點(diǎn)聲,把人都引來了,我還混個屁???”
云兒點(diǎn)點(diǎn)頭,嵐夢青從屋內(nèi)又開始費(fèi)力的拉拽云兒,兩人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進(jìn)了屋!
定眼望向四周,不禁都有些癡了!窗上掛著的紫色薄紗,和床榻上的紫色薄紗,處處縈繞著女兒家的細(xì)膩溫婉的感覺。西面的紫檀木衣柜浴在朦朧的陽光里,上面刻著的薔薇花,反射出耀目的光彩。中堂掛著的一幅水墨畫,畫的是什么,嵐夢青也說不上來,但是有些像牽?;āU麄€房間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有一種濃香、神秘,甚至還有壓抑的氣氛。
側(cè)過身去,古琴安好的放在角落,旁邊的銅鏡置在木制梳妝臺上····好美的閨房!嵐夢青一瞬間便喜歡上了這里,不知道住在這里的人是不是個大美人呢?呵呵!她喜歡看帥哥,美女當(dāng)然也是挺喜歡的,養(yǎng)眼啊!
“夫人!這里和將軍府其他地方都不一樣!”云兒似乎在想什么。
嵐夢青翻了個白眼,“廢話!就是不一樣才特別啊,就是知道特別,我才會偷偷來的啊!”
嵐夢青邊說邊在屋內(nèi)轉(zhuǎn)悠起來,“但是···這個房間的主人也太喜歡紫色了吧?外面到處是紫色的花,紫色的葉子,屋里面也一樣!真是極致啊!”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們將軍是紫虎將軍啊,將軍最喜歡的就是紫色,所有在將軍府用紫色也很正常?。 痹苾河X得自己的推斷很有道理。
嵐夢青想想覺得有理,也覺得怪,這雪沉軒喜歡紫色是不假,是紫虎將軍也不假,但他除了喜歡穿紫色衣服,其他倒也沒什么,可看這庭院的一切,這個主人對紫色毅然已經(jīng)到了迷戀的地步,嵐夢青總覺得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悶悶的澀澀的一種惆悵感覺隱隱在心頭。
“夫人!你看!”云兒忽然指向書桌前的一副畫,“這個女人好漂亮啊!”
畫中的女子身著淡紫衣裙,長及曳地,細(xì)腰以云帶約束,更顯出不盈一握,發(fā)流散如瀑,發(fā)間一支蝴蝶對飛簪,散出淡淡光芒,面上不施粉黛,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如煙花般飄渺虛無而絢爛。雙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神情似高傲,又似在于情人斗嘴撒嬌一般!
“哇!大美女耶!贊!呵呵!”嵐夢青打從心里羨慕和喜歡這樣的可人兒,她邊欣賞,邊慢慢走上前去準(zhǔn)備細(xì)細(xì)品鑒一番?!斑祝窟@個是什么???好香!”忽然,放在書桌上的一個六邊形的木盒吸引住了她,這個木盒雖不精致,但是卻有股奇香,原來這整間屋子的檀木清香都是這個六角木盒散發(fā)的,怪不得屋內(nèi)沒有焚香,卻依然清香撲鼻,沁人心脾。
嵐夢青拿起木盒,小心翼翼的打開,里面竟是一個玉葫蘆,紅色的珊瑚做成的塞子,顯得清雅又瑩亮。
“夫人!這是什么?好香啊!莫非這個就是先皇賞賜給將軍的碧瑤紫檀盒?”云兒看著木盒恍然大悟。
“碧瑤紫檀盒?是個什么東西?很稀奇嗎?”
云兒得意洋洋的說:“當(dāng)然??!這可是天下第一制修名家——嚴(yán)卿!用千年紫檀木打造而成的,而且整個虎櫟王朝就這么一個千年紫檀木哦!這個玉葫蘆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這個碧瑤紫檀盒是很珍貴的哦。據(jù)說先皇還活著的時候,虎櫟經(jīng)歷了最大最慘烈的一場戰(zhàn)爭,后來是將軍領(lǐng)兵擊潰了飛翼國的侵略,那場戰(zhàn)爭整整持續(xù)了一年多,本來所有人都以為沒有希望了,可是···將軍竟然凱旋而歸了,先皇高興的不得了,就把這個極其珍貴的碧瑤紫檀盒賜給了將軍·····”
看著云兒那高談闊論的摸樣,好像雪沉軒是神似得!
“哦!這東西這么珍貴?。繉α恕ぁぁつ莻€,制修名家~?是什么意思?”
“???!??。俊痹苾簭埓笞彀?,不可思議的望著嵐夢青。
“這個···我失憶了···不記得了,嘿嘿嘿!”不管了,繼續(xù)裝就對了!
“哦!這個制修名家就是打造兵器、木器、瓷器、玉器····總之就是所有的東西他們都能打造,而且打造的是最好的,這青虎將軍雪玉麟的佩劍就是嚴(yán)卿打造的,那把劍叫螭龍,是天下排名第五的劍,很厲害的···這——”
“哇!這么厲害?那嚴(yán)卿是不是很老?。克娴氖裁炊紩蛟靻??”
“嚴(yán)卿才不老呢!他跟我們將軍一般大呢!而且聽聞嚴(yán)卿長的還很英俊呢!呵呵,但是···還是沒有雪玉麟將軍英俊!”云兒有些犯花癡了。
“那!那個雪玉麟是誰啊?雪沉軒他弟還是他哥?他們誰更帥啊?”嵐夢青來了興趣,看來這現(xiàn)代女人到了古代也學(xué)不會矜持,而且還會教壞其他人——在云兒和嵐夢青正聊的興致勃勃的時候?!??。?br/>
“咚!吱呀——”不是吧····有人開門進(jìn)來了??。?!
“你們在干什么?”雪沉軒的聲音,沒有錯,就是他?他這么知道她在這里?
“這個!那個!嘿嘿···無聊,所以來探探險!”嵐夢青有些心虛。
雪沉軒沒有說話,但是臉色忽然大變,變的十分的陰沉可怕,鷹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嵐夢青,和——她手上拿著的碧瑤紫檀盒。
云兒害怕的哆嗦了一下,嵐夢青有些茫然,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彈,她覺得這時的雪沉軒非常的陌生,比她害他中毒時的樣子更加的憤怒,他雙眼通紅,似乎他看著的是與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那樣子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放——下!”低沉冰冷的一聲怒吼。
“咣當(dāng)——”嵐夢青嚇的手一抖,手里握著的碧瑤紫檀盒掉落在地,她慌忙閉上眼睛,不敢去看,她預(yù)感自己又要大難臨頭了。
一片死寂·····
只聽見屋外風(fēng)的聲音,和屋內(nèi)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嵐夢青緩緩的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幕竟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云兒依然默默的站在她的身邊,而雪沉軒——
雪沉軒卻跪在地上,手里握著的并不是那個無比珍貴的碧瑤紫檀盒,而是放在盒內(nèi)的那個不起眼的玉葫蘆!
他···哭了!嵐夢青在他的身側(cè)清清楚楚的看見他的淚,看見他的淚無聲的滴落在手中的玉葫蘆上面,不好!玉葫蘆····摔裂了!這····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是他突然的一吼,她才驚慌···才會···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雖然是她無心之失,但是錯依然在她,她就應(yīng)該道歉。
“住口!”雪沉軒冷漠的開口,“你!滾!立刻、馬上,給我滾!滾——”他沒有吼,也沒有抬頭,更加沒有動,甚至連眼神都沒有離開手中的玉葫蘆,只是淡然狠絕的從牙縫里擠出這些話。
嵐夢青只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黯然神傷?她終于明白這是種什么滋味了!她在干什么?她為什么要傷心?為什么想哭?她不是討厭他的嗎?不是要跟他說清楚,跟他保持距離的嗎?那為什么現(xiàn)在要傷心····嵐夢青忍住眼淚,轉(zhuǎn)身向外飛奔出去。
“夫人`````”云兒試圖去拉住嵐夢青,但是卻沒有拉住,“將軍!這···哎呀!夫人!等等我!”云兒雖然不知道到底這么回事,但是她感覺很不好,看將軍現(xiàn)在這個樣子,肯定一時半刻也消不了氣,她還是趕快把夫人穩(wěn)住才好!
“洵兒···對不起!對不起!”雪沉軒把手中的玉葫蘆輕輕貼在胸前,好像丟了魂似得,嘴里喃喃自語,心里想的只是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人——梓洵!一個他永遠(yuǎn)虧欠的女人,一個為了保護(hù)他而舍棄生命的女人!
------題外話------
好久好久沒有更文了,時間和回憶一樣,久了都會慢慢模糊,唯一不變的,還是自己心里的美好的那些過往,那些人那些事,因為人都喜歡自欺欺人,好的就去記住,不好的就選擇忘記,無所謂了,只要真實開心的活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