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晨晨很聽話,抬頭,摘了他臉上的氧氣罩,便覆唇吻了上去。
久別重逢的吻如天降甘霖,灑落在干涸的土地上,滋潤,與春的氣息在唇腔中擴(kuò)散。
江浪緩緩閉上眼,薄如蟬翼的唇角在不覺間,微微勾起,揚(yáng)出一道溫柔的弧度。
顏晨晨溫?zé)岬拇桨?,顏晨晨輕淺的氣息,顏晨晨身上溫暖好聞的味道,顏晨晨唇上的甘甜…
每一點(diǎn),每一處,每一絲,都讓江浪無比懷念,無比留戀。
這個吻,仿佛比曾經(jīng)做過的每一夜都要來印象深刻。
數(shù)不清楚,他有多久沒有擁有過顏晨晨,親近過顏晨晨了。
所以,這一刻,在這經(jīng)歷過的一生中,都算的上的彌足珍貴的一刻。
顏晨晨輕巧的,不緊不慢的吻著,啄著他的唇瓣。
在他發(fā)白的唇瓣上吻了好一會兒,她才離了些距離,見到他的唇瓣起了些血色,方才勾起滿意的笑。
“這樣的臉色才好看。”她道。
“嗯……繼續(xù)?!?br/>
江浪緩緩眨眼,輕勾唇角,淡笑道。
“唔…”
隨后,顏晨晨一秒也猶豫,又繼續(xù)探頭上前,繼續(xù)吻住了他的性感薄唇。
這一次,她不再只是淺嘗唇瓣,她試著打開他的世界,試著吻的更深入。
這一次,她加深了這一記擁吻。
江浪渾身上下都沒幾分力氣,但卻用盡他身上能用的所有力氣去回應(yīng)顏晨晨的吻。
他很享受,很喜歡。
她難得的主動,更讓他滿意。
又吻了許久許久,顏晨晨才舍得停下,舍得分開,再把氧氣罩重新罩回他的口鼻上。
而那時,兩人之間的氣氛已滿是溫馨,笑容已無法從臉上抹去。
“還有什么要求嗎,江浪?”
顏晨晨略帶俏皮的問。
“……等我歇會,再吻?!?br/>
江浪想了想,繼續(xù)提道。
“好,聽你的?!?br/>
顏晨晨乖乖應(yīng)下,又忍不住貼臉上前,用鼻尖在江浪的臉頰上湊了湊。
她的小動作,她的主動貼近,她漂亮的小臉,沒有一處,江浪不喜歡。
尤其這略帶撒嬌的語氣,更是讓江浪聽的心口酥酥的,那雙眉眼笑的彎揚(yáng)。
“江浪,我不會再離開你了。接下來,以后,不管什么事,不管任何條件,我就是死,也不會離開你?!?br/>
突然,顏晨晨認(rèn)真百般的凝視著他,鄭重道了句承諾。
她其實(shí)早該給他這樣的承諾,其實(shí)早該有這樣堅定不移的決心。
可是以前,她只顧著害怕,她總以為,江浪會做好所有計劃跟打算,會幫她擋下所有危險。
顏晨晨以前是膽小的,是很害怕權(quán)勢滔天的江家,很害怕一些人,一些事。
但現(xiàn)在,她已無所畏懼。
生死都不怕,還有什么威脅好怕呢。
顏晨晨都想好了…
江浪現(xiàn)在醒了固然好,現(xiàn)在能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
什么時候,危險真的來臨的時候,大不了就是死。
她還怕什么呢…
“晨晨…”
她充滿信念的小臉,讓江浪的目光盯的發(fā)了直。
要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
他心里有些酸,表情卻還是淡然的多。
是經(jīng)歷的多了…
是失去太多…
是愛的深了…
所以,顏晨晨終于把他當(dāng)成寶了。
這種感覺,江浪很喜歡。
“江浪,我還有五天就到預(yù)產(chǎn)期了?!?br/>
顏晨晨忽然又轉(zhuǎn)了話題,摸著她的肚子,笑眼彎彎的提醒江浪。
“你辛苦了?!?br/>
江浪喘了口氣,道。
“哎,你不是該問孩子怎么樣嗎?不是應(yīng)該想想孩子的名字什么的嗎?”
顏晨晨被他這幾個字的回復(fù)逗到,忍不住捏了把他的肩膀,撅起小嘴回道。
可她不知道,江浪眼中能看到的,心中能想到的,都只是她。
所以即便提起孩子,他的第一反應(yīng),還是顏晨晨懷孕太辛苦。
他知道,女人的孕期有多難熬,有多痛苦。
他也知道,女人在孕期間,很需要多方面的照顧。
可是顏晨晨懷孕的這段期間,江浪幾乎沒怎么在她身邊陪過。
他人生中最自責(zé)的,無非是不僅缺席了她最重要的這段時間,還在這段時間,給她帶來了許多方面的打擊。
顏晨晨現(xiàn)在看起來很開心,很幸福。
可她一定不知道,江浪的心中對她存著深深的內(nèi)疚。
尤其是那次,聽史暮光說她傷心到自殘時,江浪的心如針扎一般,差點(diǎn)疼到窒息。
舍小保大…
這四個字,真不是說說而已。
如果有需要的話,江浪一定會這么做。
“嗯……我有想過寶寶的名字。想了挺多個,你要不要聽聽看?”
顏晨晨還扎在寶寶這個話題里。
在江浪失神的時候,她的一張小嘴叨叨的說著,說了好些跟孩子有關(guān)的話題。
一直到她問出這句時,江浪才恍恍惚惚回過神,瞳孔聚焦在她的小臉上。
“生產(chǎn)的時候,我會陪你?!苯说?。
“嗯。好啊。你要陪我全程!”
顏晨晨一下就被他帶偏了話題,點(diǎn)頭,用力應(yīng)下他。
“嗯。”
江浪也眨眼回應(yīng),表示答應(yīng)。
“那,我們這幾天要想想寶寶的名字嗎?”
顏晨晨再度繞回話題。
她還想聊更多跟孩子有關(guān)的事,出于母親的天性。
但是,江浪的一門心思卻是全掛在她身上。
她的預(yù)產(chǎn)期就在五天后…
可是江浪害怕,江山的人會不會在短期內(nèi)找上門來?
萬一那么不剛好,在她即將生產(chǎn)的時候來了怎么辦?
她現(xiàn)在口口聲聲說要跟他一起死…
萬一,真到了那種境地。
江浪又怎么舍得讓她跟孩子陪他一起死?
念及此,江浪又不禁皺緊了眉頭。
“江浪,我畫了很多畫。都是你跟孩子的,你要不要看看?”
顏晨晨突然很興奮的問他。
“江浪…”
問完,她發(fā)現(xiàn),江浪無端皺起了眉頭。
他的眉頭一皺,顏晨晨的小臉也在那一瞬間垮了,心口不由被揪緊。
“你,哪里不舒服嗎?傷口疼了嗎?還是……怎么了?”
顏晨晨很擔(dān)心他,擔(dān)心的也顰蹙起她的雙眉。
“沒有?!?br/>
眼看著她的小臉垮了,江浪很快也收起他不好看的臉色,輕舒眉眼。
“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你別忍著…”顏晨晨道。
“我很好。只是還想吻你……” 江浪,不緊不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