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當(dāng)年參軍就死在蠻族那...你可不能有事啊...”
鐘白梨還是不放心的在楊小子身上各種檢查。
“我爹?”
楊小子眨了眨眼,沒有這方面記憶。
“沒事就好...嗐,明早把牛送回去,這幾日別出門了。”
鐘白梨見楊小子身上沒什么傷,長長松了口氣。
楊小子沉默不語,擺弄著牛耳朵,不搭話也不反應(yīng)。
見楊小子不說話,鐘白梨板著臉道:“聽見沒有?”
“知道了?!?br/>
楊小子甕聲甕氣的說道。
邦邦邦~
院門被敲響。
“去開門?!?br/>
鐘白梨把楊小子推過去,楊小子走到門前,扒著門縫看了看。
是楊二狗和那個張飛。
“你們來干嘛?”
楊小子沒開門,就扒著門縫問。
楊二狗看了張非一眼,臉色一紅,擺出長輩的架子道:“小子,開門,張將軍來看看你?!?br/>
“你兩互相看不行嗎,非得帶我一個干啥?”
楊小子不滿道。
我們兩個大男人互相看什么?
楊二狗嘴角扯了扯,
“你二叔來了?”
鐘白梨聽到楊二狗的聲音,走了過來,一把拎著楊小子的耳朵,把他拎到一邊,才把門打開。
楊二狗舔著臉笑了笑,“大嫂,這位是張將軍,專門來看小子的?!?br/>
“看小子?”
鐘白梨一臉疑惑,看向張非,身著鎧甲,
....莫不是小子又惹事了?
“不知將軍來找我兒子何事?”
鐘白梨瞇著眼,把楊小子護(hù)在身后。
“咳咳...”
張非尷尬一笑,道:“楊夫人別緊張...我沒有惡意...就是今天見令郎身手不凡,特來結(jié)交一下?!?br/>
“身手不凡?”
鐘白梨一愣,想起楊小子剛才說的,那牛把牛蠻打死了,剛才心急差點忘了。
楊小子幾斤幾兩她是知道的,難道牛蠻真的被牛打死了。
鐘白梨臉色陰晴不定,楊二狗和張非互相看了一眼,楊二狗道:“大嫂,張將軍是貴客,哪有讓貴客站在門外的道理?!?br/>
“對對,張將軍請進(jìn)?!?br/>
鐘白梨連忙把張非讓了進(jìn)來。
楊二狗原本想進(jìn),卻被楊小子堵在身前。
“你干啥?”
楊二狗皺著眉問,“不要欺人太甚?!?br/>
“你的話說的好啊~”
楊小子搖頭晃腦,道:“貴客自然可以進(jìn)門,那不是貴客,不就不用進(jìn)門了?出門右拐,慢走不送?!?br/>
啪~
門被粗暴關(guān)上。
“喂!楊小子!”
邦邦邦...
院子里靜了幾秒。
鐘白梨臉色拉了下來,默默地盯著楊小子。
楊小子聳了聳肩,看向張非,“張飛將軍你看我美嗎?”
你不是要看我嗎?
楊小子無語了,看完趕緊走好不好?
“?。俊?br/>
張非一臉懵逼。
“美嗎?”
“美你個頭!”
鐘白梨一巴掌拍在他頭上,然后歉意的看向張非:“我兒子在山野瘋慣了...”
“哈哈...沒事沒事,楊小子這孩子率性而為,我挺喜歡的?!?br/>
張非笑了笑,在院里的小圓桌邊坐下。
鐘白梨給楊小子打了個眼色,楊小子回了一個眼色。
鐘白梨:倒水!
楊小子:擠眼干嘛?我也會!
鐘白梨:傻瓜,去倒水!
楊小子:嘿嘿。
“去給張將軍倒碗熱水?!?br/>
鐘白梨忍不住出聲了,這傻孩子。
“哦?!?br/>
楊小子屁顛屁顛向伙房走去。
待楊小子走后,鐘白梨臉色一正,也不說話,就看著張非。
張非被盯的有些尷尬,只好說道:“不瞞楊夫人,我此番來,就是為了令郎....”
“今日....我率部于村口....見四頭牛蠻與令郎纏斗....還有一頭先被打死...牛蠻力壯,這牛蠻縱是尋常甲士....非軍中勇士不可單敵.....而令郎一人一牛.....”
“令郎小小年紀(jì),勇力過人....實在不該在這山村里埋沒。”
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口干舌燥,這時楊小子端著碗來。
張非也不客氣,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還挺甜,加了糖嗎?
楊小子咧嘴一笑,笑的張非有點發(fā)慌。
肯定沒加什么好東西!
此時楊小子正在扣鼻孔,不會是....!
張非嘴角抽搐,有點反胃。
“將軍是想...?”
鐘白梨皺了皺眉。
“不錯,”
張非回過神來,鄭重的點點頭,“我想帶他去雪關(guān),那里自有老師教導(dǎo),我也會教習(xí)他一些兵法韜略,待他長大,定是我人族一員猛將?!?br/>
唔?
楊小子一愣,當(dāng)將軍?
好像不錯的樣子。
鐘白梨眼眸低垂,良久才道:“將軍誤會了,我兒子可沒什么本事,有本事的是那頭牛罷了?!?br/>
牛?
順著鐘白梨指著的方向,果然看見門側(cè)的那只母牛。
大肥?
張非還記得楊小子管這牛叫大肥來著。
“一頭牛而已,縱有些神異...”
“將軍,我斷不會騙你,不信你問小子。”
楊小子一愣,點點頭道:“牛蠻是大肥打死的,大肥比我厲害?!?br/>
難道真是牛?
張非眉頭緊鎖,還是不信。
“大肥過來。”
楊小子一招呼,母牛直接站起,如風(fēng)一般沖了過來。
這嚇了張非一跳,好快的速度!
鐘白梨笑道:“將軍,你看到了,這牛多厲害呢,對吧?!?br/>
“嗯....”
張非木訥的點點頭,好像有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等等,不對的地方...
是把這楊小子帶去培養(yǎng)才能,又不是干什么.....
為什么著急推辭?
“這....牛是好牛,可令郎也是好兒郎啊,我十五歲在城頭見蠻族且瑟瑟發(fā)抖,腿軟而不能行走,令郎卻騎牛與牛蠻纏斗,可見勇氣?!?br/>
說著,張非頗為感慨,就算成年人,又有幾個見到猙獰蠻族可以淡然處之的?
而旁邊這個楊小子,才十歲而已。
與牛蠻纏斗,還敢出聲挑釁,邀請牛蠻單挑,比誰是英雄。
格老子的,有這勇氣,還不是小英雄?
人族不缺聰明之人,不缺武力超群之人,不缺功力深厚之人,
就缺有大勇氣之人!
鐘白梨臉色一黑,道:“我就直言吧,楊小子他爹楊大狗已經(jīng)死在戰(zhàn)場上了,我家流的血已經(jīng)夠了?!?br/>
原來是這樣。
張非恍然大悟,怪不得。
楊小子給母??哿丝鄱洌荒槦o所謂。
鐘白梨面色不善,猶如發(fā)怒的母獅子。
“哎...”
張非苦笑一聲,婦人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