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出去了。”穿戴整齊的俗仁推開房門,對著正在廳前打掃衛(wèi)生禾田秀說道。
“仁兒,你病才剛好,不要出去?!蓖艘谎坶T外火辣辣的太陽,禾田秀皺著眉頭說道。
“媽,沒事啦。我就去仁中伯伯家,不會曬到的?!彼兹手滥赣H是在擔(dān)心自己,但他已經(jīng)在那狹小的房間里呆了足足5天了,平時好動的他,怎還能忍受得了?
這不,大病初愈的他正著急著外出呼吸新鮮空氣,也正好可以去找木仁中討教棋譜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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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一張桌子,兩個人。
“仁中伯伯,這書……”俗仁喝了一口眼前的茶水,有些扭捏地從懷里拿出,遞到了木仁中面前。
“哦,看完了嗎?”似乎并不在意眼前的裂縫,木仁中淡淡地說著。
“嗯。只是書被我爸給……”俗仁地下了頭,小聲說著。
“我知道,沒關(guān)系的?!钡芈曇舸驍嗔怂兹实脑捳Z,并把書本推到了俗仁面前,“送給你了?!?br/>
俗仁有些驚疑地翻了翻書,內(nèi)心想到:“仁中伯伯竟然把書給我了,難道他是在生氣嗎?”
看著俗仁的表情,木仁中總算有了些許笑意:“已經(jīng)7天沒來找我下棋了,來,殺一把?!?br/>
“7天?”俗仁疑惑道。
“哦,你不知道嗎?之前你昏睡了2天,你看……”木仁中已擺放好了棋子,并指著墻上的日歷說道。
“6月27號?我記得那天是20號……”俗仁嘴角嘟噥著,而后彷佛有些失神地說道:“對不起,仁中伯伯。今天不下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卻是已經(jīng)站起身來外門外走去。
“哎……”木仁中嘆了口氣,而后瞄到桌上的書還躺在剛才俗仁的位置上,他拿起書走到門口,叫道:“俗仁,你的書……”
然而,門外哪里還有俗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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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真的昏睡了2天嗎?”俗仁有些氣喘吁吁地問道。
禾田秀從肩上放下鋤頭,慢慢地走到墻角,放好,這才慢慢地說道:“仁兒,什么事跑這么急,你看你都滿頭大汗了。”
“媽,我問你話呢!”俗仁有些急了。
“我正要去給菜園子除草……”禾田秀有些支支吾吾地。
“你不告訴我,我自己去……”說罷,竟扭頭往門外走去。
“哎,還是告訴他吧……”禾田秀搖了搖頭,跟在了俗仁的身后。
門外不遠(yuǎn)處的邊角上,有著一顆老桃樹,說是老桃樹,其實也就十五六年的樹齡,但早已表現(xiàn)出衰老的態(tài)勢,枝條半垂著,彷佛一個老人駝下了腰一般。
“那天夜里就是在這里找到你的?!焙烫镄愕椭^說道。
“是的,就是這里。自己就是躲在這顆桃樹前的那一排柵欄里,只是那個缺口怎么被補(bǔ)上了?”思緒流轉(zhuǎn)著,目光注意到,老桃樹的主干上有著一道缺口,那是砍柴刀的痕跡。俗仁嘴上問道:“媽,這顆老桃樹怎么被砍了一個那么大的缺口?”
“那是你爸砍的。那天發(fā)現(xiàn)你時,你就蜷縮在這顆桃樹下,全身發(fā)抖著,嘴里不停地喊著‘不要過來,不要過來’的,那時候著實嚇了我一跳。到家后,發(fā)現(xiàn)你又是發(fā)燒又是感冒的,臉更是一會紅一會白的,你爸當(dāng)夜就趕到衛(wèi)生所找到了劉大夫,把他給請到家里。劉大夫當(dāng)時就說了,你是因為淋雨和受到了驚嚇才會這樣子的,說是讓你先好好睡一覺,所以給你吃了一些藥。說來也奇怪,吃了藥后,你就安靜了,不再胡言亂語了?!焙烫镄阏f著說著,竟然落下了淚滴,彷如當(dāng)初躺在這里的人就是自己一般。
“難道劉大夫給我吃的是安眠藥?”俗仁內(nèi)心打鼓,“不會啊,如果是的話,我怎么會睡了2天?”
“媽,然后呢?”俗仁語氣柔和了一些。
禾田秀:“第二天,一早我就發(fā)現(xiàn)你又開始滿口胡話了,而且叫了你半天,你都醒不過啦,所以你爸連飯都沒吃,又去請劉大夫了。這回劉大夫也沒辦法了,要不是木仁中拉著你爸,當(dāng)時都差點跟劉大夫打起來了?!?br/>
俗仁:“仁中伯伯?”
禾田秀:“嗯,那天就是他和你爸一起出去幫劉大夫拿東西的。后來木仁中看了你一下,說了句,會不會是中邪了。我一想到你那時候的表現(xiàn),就覺得很有道理,當(dāng)下就把事情給說了。只是話一說完,你爸就直接拿上砍刀,砍起了這顆老桃樹。說這是顆桃樹精,害了你。你爸那天雖然打你罵你,但他還是很愛你的,他就是嘴硬心軟?!?br/>
“媽,我知道?!彼兹视行┻煅实?,他能想象得到,那時候母親肯定是日夜都在自己的身邊的,而且每次飯菜都與平常母親的手藝不同。只是俗仁這些天來很少見到父親木井水,估計木井水內(nèi)心也是很后悔的吧,為了自己能好好養(yǎng)病,硬是忍住了。俗仁知道,每天都會有一個聲音輕輕地來到門外靜靜地站著,守候著……
“后來是你奶奶阻止了你爸繼續(xù)砍這顆桃樹的,說是這顆老桃樹久了你,不然你的魂兒都沒了。還叫你爸堵上了那柵欄的缺口,說是那鬼物就是從那里進(jìn)來的……”
“對了,媽,那天晚上你有看到什么嗎?”說到鬼物,俗仁腦海里不由映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與那如嬰兒般細(xì)膩的小手。
“沒,那時候你大叫了一聲,我才能發(fā)現(xiàn)你的。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竟然躲在這個地方?!焙烫镄愕哪抗馔督盗颂覙涞哪莻€缺口,似乎內(nèi)心有些愧疚,而后越過,看向了那柵欄,卻是沒有注意到,俗仁的臉色開始發(fā)白。
俗仁心里一個驚顫,對了,自己那天明明抱住了她!如果這不是夢,也不是錯覺!那么難道真的有……
俗仁不敢再想,也不愿再想。
“對了,仁兒,那天晚上你有……遇到什么嗎?”禾田秀有些遲疑的問道。這些天來,為了不讓俗仁受到刺激,禾田秀可是強(qiáng)忍著沒有問起俗仁那晚的事情。
“那時候,我好像……沒,沒有什么?!痹捯呀?jīng)出口,中途卻變了內(nèi)容,俗仁內(nèi)心念叨著:“算了,還是不要令爸媽再胡亂擔(dān)心了?!?br/>
“對了,你爸今天去接你姐了。”禾田秀突然說道。
“姐姐!她考完了!”聽到佳麗要回來了,俗仁馬上撇開了煩憂,興奮地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