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有多厲害,值得莎莎天天掛念著你,郁結在心,連同我共赴風雨云端都心不在焉?!焙幻孽獠阶叩疆惪丈砼裕瑑A身撿起掉落在地的驅魔刀,細細打量一番拿在手中把玩著。
狐不媚似乎很喜歡玩貓抓老鼠的把戲,在獵物臨死前先逗弄一翻。真是高傲自大的家伙!趴倒在地的異空憤怒得握緊手,身體上得痛楚讓她動彈不得,輕輕一動就會牽動全身筋脈。
異空很懷念沒有痛覺的時候,雖然沒有嗅覺味覺,但至少不會像現(xiàn)在疼得連站都站起來,敗在自己的身上,真的很遜。
她不容許這樣的失敗,異空狠狠咬牙強撐起身體欲起來,幾次都摔了回去,重重磕倒在凹凸不平的石階上。
狐不媚毫不留情地揪起她的頭發(fā),強迫異空與他對視。
頭皮好像要被活生生撕扯下來,異空呲牙陰狠地瞪著他,眼神冰冷戾氣。
“真倔強,疼嗎?”狐不媚媚眼如絲朱唇輕吐,絕美的俊臉滿是柔情,溫柔地注視著她。
異空強硬地撇開眼,下顎被一只大手用力的鉗制住,她悶哼惡狠狠道:“狐王就這點本事?不過是被女人擺弄的可憐蟲?!?br/>
‘咔嚓’一聲異空下巴脫臼。
狐不媚輕笑:“牙尖嘴利,女人應該柔弱點。”
柔弱你妹!她恨不得撕爛他丑惡的嘴臉。
異空深呼吸,實在不想看眼前這張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臉,索性閉眼一聲不吭,多說無意只會自己受苦,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心底卻恨極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無力感。
狐不媚注意到她臉上嫌棄的表情,頓時怒火中燒,從未曾有人給他臉色看。如果他想,哪個女人不是爭先恐后搶著舔他的腳趾,他危險得瞇起眼殺意涌現(xiàn),舉起手狠狠拍向異空天靈蓋。
一道黑光阻止了他的動作,狐不媚急忙退后,躲過黑光的攻擊。
“誰?”他怒吼,竟敢壞他好事!
“妖物,藏劍宗豈容你放肆!”
異空猛然睜開眼看向來人,輕紗黑衣迎風席卷,青絲束起,容貌淡然如水,他腳踏黑蓮傲然立于其上。
她頓時有種救世主降臨的感覺,特別是那句正義凜然的話,很官方很有感覺!
狐不媚不只是妖物,還是個妖人!
異空心底一松,落月你總算肯露面了,再不出來徒弟就要領盒飯了。
“落月?”狐不媚打量了他一番疑惑地問道。忽然他放聲大笑,似乎聽到了世上最有趣的笑話:“妖物?落月你什么時候變得跟牛鼻子老道一副德行?”
“狐不媚,妖界與異能界向來河水不犯井水,你混進藏劍宗傷我徒兒,是何意思?”落月微微蹙眉無視大笑得狐不媚,淡淡道。
狐不媚止笑,斂去笑意垂眸睥睨一眼異空:“原來她是你徒弟?!彼奸g緊蹙略略思量,突然異空地話浮現(xiàn)在他的大腦內,狐不媚面色頓時變得陰沉,他確實不知異空是落月的徒弟,朱莎莎未曾告訴他,
異空訝異落月能力強大到什么程度,一個異能界的修行者,竟然妖界之人都知道,連狐不媚都顧忌落月幾分。
“既然她是你的徒兒,那我便放她一命?!焙幻恼?。
此話一落異空猛然抬頭,目光深邃緊鎖落月,然而落月眸色淡然如水毫無波瀾,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許是感覺到她強烈的注視,落月移眸目光在她身上停頓數(shù)秒,再次移開,
異空只聽到他聲音淡淡道:“此事作罷,只希望狐王能離開藏劍宗。”
異空頓時頹然低頭,身側的手慢慢握緊,她隱忍地閉上眼,她絕對不會就這樣放過狐不媚的,今日所受之苦他日必還。想變強得念頭不斷縈繞在她的大腦,然后深入心臟變成執(zhí)念。
狐不媚將手中的驅魔刀扔在地上,目光凝重地看了一眼落月便化成一道白光離開了。
落月注視著狐不媚離開,才將目光看向仍舊躺在地上的異空,輕輕嘆息。
黑蓮落地,落月走到異空面前,身體下蹲漂亮的手指點向她額間。
異空只覺得一道清涼如秋水的能量從額間傳入圍繞住核心,暴動得核心漸漸被安撫,像干涸已久得枯枝得到秋雨的滋潤舒適感瞬間傳遍全身,身體痛楚奇跡般得消失了。
許久之后,異空動動身體,緩緩撐起身體撿起驅魔刀握在手中,沉默不語。
落月輕輕嘆息,無奈道:“你可是怪為師?”
異空平靜地眼眸看向落月,她指望落月?核心暴動得那刻她感應到附近有股強大的力量存在,當落月沒出手制止狐不媚,異空就沒有指望過落月幫她。
沒有希望就存在失望的可能。
只是不甘心就這么放過狐不媚,會各種不爽!
“不曾?!碑惪盏?。
落月注視著她低垂的腦袋:“狐不媚乃妖界狐王,乃仙裔后人?!?br/>
落月這是在解釋嗎?異空被嚇到了,話說不用解釋那么多,真的。
“師傅?!碑惪罩浦顾脑?。
“嗯?”
異空忽然抬起頭對上落月如水般的眼眸,認真道:“師傅這么做,自有你的道理?!?br/>
落月嘆息:“我送你回去吧”
異空默默起身,落月祭出黑蓮轉身對著她道:“上來?!?br/>
“……”師傅,我自己可以的,不需要接送。異空糾結得看著黑蓮花,才那么點面積很容易碰到,異空不喜歡他人的碰觸,即使是仙人一般的落月也沒辦法接受啊。
對上落月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異空微微一愣。
“要為師請你嗎?”
異空躊躇不前,忽然身體一輕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在黑蓮上,腳下柔軟的觸感讓異空踉蹌了一下,黑蓮花花瓣向周圍延伸一圈,異空堪堪穩(wěn)住身體舒了一口氣。
異空驚奇,沒想到黑蓮跟真蓮花一樣,還能變得變小。
一縷清幽得香味縈繞鼻尖,清人心脾神清氣爽讓人不覺忘卻煩惱。這股香味很熟悉,是落月屋內的熏香味很獨特。
異空微微仰頭,落月看似清瘦身高至少一米八以上,注視著他的后背異空微垂眼簾目光復雜深邃。
落月幫她療傷時,一種奇怪的猜測出現(xiàn)在她大腦內,試天秘境后花源華荊得神秘失蹤,核心的異樣,落月突然出現(xiàn)并收她為徒。
落月很強大,他能克制核心的暴動,自然有可能封印它!異空心底一沉,或者真有這可能,突然腦袋一陣脹痛,她抬手按按太陽穴。
“到了?!?br/>
落月的提醒打算了她的深思。異空抬眸已經(jīng)到房門口了,她跳下黑蓮默默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轉身對著落月道:“師傅”
“何事?”落月淡然望著她。
異空不知道該不該問,但是……她還是選擇說出了口:“我的能量是你封印的嗎?”
落月沉默久久不語。
她心里一沉越發(fā)得不安,她嘆口氣:“我知道了。”毅然轉身往房內走去。
“為師是為了你好?!甭湓碌穆曇魪谋澈髠鱽?,帶著復雜和無奈。
異空繃緊牙關忍住暴怒的沖動,頭也不回道:“我知道了?!贝蜷_門進房不愿意看到落月。
她竭力穩(wěn)住自己快要爆發(fā)的怒火,走到伏案邊倒了一杯水灌下,卻發(fā)現(xiàn)根本沒辦法壓抑,握在手中的茶樽徒然被她捏碎,暗紫色漸漸涌上瞳孔,落月憑什么封印她的核心!狐不媚憑什么羞辱她!朱莎莎憑什么千方百計陷害她卻毫發(fā)無損!
異空好想發(fā)泄一番,她身體一閃進入了無境虛空之內。
異空站在渾濁無邊無際的無境虛空內,目光決絕,想要變強必須解開落月的封印!
其實想要解開封印的方法很簡單,將核心像數(shù)據(jù)一樣分裂重組。
但是……
她苦笑,凡事都存在風險。
若核心重組失敗,她會永遠消失,即使重組成功修為歸零,必須重頭開始修煉,若非迫不得已她絕對不會選擇這種法式。
但是沒有舍棄就不會有新的開始,異空真是受夠了被欺壓的生活!
如果核心重組成功,眼底閃過一絲狠色,朱莎莎、狐不媚她一個都不會放過。她一定會離開藏劍宗這該死的地方!管他什么劇情不劇情,女主不女主的!
只要異空足夠強大,她完全可以攪亂這個時空!抵抗住時空得反噬!
長久郁結在心壓抑感頓時煙消云散,這才是她想要的無拘無束!自從進入書中后,她被時空反噬困束住了,做什么都縮頭縮腳漸漸迷失自我,變得全然不像自己!
嘴角勾起一抹邪肆暢快的笑,異空脫掉手套露出白皙軟若無骨的手,手中一凝聚,漸漸凝成一把銀灰色的匕首,這把匕首是無境虛空的一部分凝聚成的。
匕首十分鋒利能減輕痛楚。
她咬牙,手反握匕首狠狠刺向大腦,匕首十分鋒利穿透腦骨,劇烈難忍得疼痛感使異空的手顫抖了一下,她忍住昏厥得感覺手上動作不停,將核心掏出。
沒有了身體的困束,核心重組成功的機率更大!為了降低風險只能將核心脫離身體。
核心一脫離身體開始崩裂,瞬間化作無數(shù)道碎片。
異空身體漸漸透明,她模模糊糊地看到核心內有東西跑出來,但是想仔細看清楚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得身體化作道道碎片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