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省屬于喀斯特地貌,巖洞和山中山很多,不過因為石塊多且大的原因,倒也方便了他們的登山之行。
可他們一行人才越過第一個山頭,便在穿行到第二座山時停頓了下來。
只因為這里沒有任何爬行的石頭和泥路,只有一條清透的小河,小河通向的地方是個深不見底的巖洞,巖洞約莫有十幾米高,洞口附近盡是光滑的石壁,想要徒手爬行,壓根不可能!
但眼看這個巖洞就是進入部落的唯一入口,即便是里面黑而滲人,他們也只能從這里通行。
“這……”方旭有些犯難,那巖洞實在有些可怕,完全不知道里面會有什么機關或者是什么生物。
“別擔心,我有探照燈?!标愯≡俅畏畔滤穆眯邪?,從里面翻出了好幾個頭盔,依次給阿飄和方旭遞了過去。
頭盔似乎就是用于下地活動時佩戴的一般,在額頭的部位還有個強光燈,打開以后能夠完全看清近十米內的動向。
“這里的水不深,我們直接走過去吧?!标愯「纱嗟靥滤?,果然如他所說,水只沒到大腿根,沒有任何危險。
方旭看了眼阿飄,卻見他沒有猶豫地跟著陳琛跳了下去,然后回頭朝方旭張開了雙手。
其實方旭并不害怕這么高的水,不過阿飄既然想要扶他,他也不打算拒絕而辜負阿飄的一顆少男心,便伸手放到阿飄手里,跟著他一起跳入水中。
沒有受過污染的河水清澈見底,斑斕的鵝卵石鋪滿河床,雖然水進了鞋襪難免有些不適,但踩在凹凸不平的鵝卵石上卻格外的有趣。
約莫走了二十米,河水也開始慢慢有了漲勢。
眼看著就要進入巖洞,方旭不免有些擔心,指了指黑洞,道:“這個洞不知道有多深,水面也要比外面來得高,我們就這樣走進去,恐怕有危險?!?br/>
阿飄點頭附議方旭的說法,剛想開口說要不我?guī)泔w進去,斜眼卻瞥到陳琛從自己肩膀上扛著的大包里掏出了一只黃色的塑料制品。
“這是什么?”方旭看他把塑料制品放下,然后就開始用打氣筒朝里面充氣。
“看不出來嗎?”陳琛邊打氣邊挑了挑眉,“充氣艇啊?!?br/>
方旭:您還真是全能……
“為什么剛才不拿出來?”阿飄雖然語氣里面是嫌惡,但也還算好心地伸手過去幫忙扯開。
“我還以為就這么淺的水可以直接走進去,但走到這里。”陳琛說到這里,突然轉頭朝洞里大吼一聲,轉而又道,“你聽,這個洞,我們無法猜測它有多深,就等于我們也無法猜測這里面的水會有多深?!?br/>
“對了,里面說不定還有蛇呢,這種潮濕的巖洞,最適合給蟒蛇安家?!标愯≌f完,頗有些壞心眼地看向方旭,“方旭,你怕蛇嗎?要是怕,待會兒記得抱緊我?!?br/>
方旭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他還真是有些怵蟒蛇,只要想想那濕黏滑溜的感覺,他就覺得十分惡心!
望著兩人的互動,阿飄難得地沒有參與進來,他臉色緊繃地打量著陳琛,眼底帶著與巖洞一般黑不見底的幽深。
充氣艇要比在水中步行方便許多。
方旭坐在阿飄身邊,心里還想著蟒蛇的事情,恨不得整個人都扒拉著阿飄的手臂。
阿飄原本抿成一條線的嘴此刻也有了笑意,在對面探照燈的強光下,更是刺目了幾分。
陳琛看著面前這倆人毫不收斂的親密舉動,八卦的心思也一涌而出,“我說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聽到問話,方旭猛地一怔,阿飄倒是有說過什么以后一起生活的承諾,但真正確立關系卻是沒有過的,所以不免有些回答不上來。
反倒是坐在一邊的阿飄率先點了點頭答應下來,然后伸手捏了捏方旭緊張得發(fā)冷的手掌,“我的?!?br/>
陳琛就此被阿飄塞滿了一嘴的狗糧,但依舊熱情不減地追問,“什么時候的事情?我不是聽說你畢業(yè)后出國了一段時間嗎?怎么回來就和方旭搞上了?”
出國?
方旭皺起眉,他還真不知道這件事,現(xiàn)在回想,突然回國的趙玄戈卻死在了自己公司的門口,這實在讓人有些匪夷所思。
“惦記很久了。”阿飄卻回答得十分坦然。
不等方旭繼續(xù)細想整件事,寂靜的山洞里突然有了不同尋常的動靜。
水波被拍擊到兩邊的石壁上,從遠而近的聲響就像是某種橫行水面的巨物朝他們沖擊過來。
“是什么東西?”方旭迅速地站起身,可惜探照燈看不清太遠的地方,所以他的視野里也只有一片黑暗。
“不是在上面的東西。”陳琛冷下臉來,倉促地解釋,“只有在水面下的位置才有可能在游-行過來的時候發(fā)出這樣的聲響?!?br/>
“你覺得是什么?”方旭側頭看他,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眼前滕然而起的巨物。
“我……認為,不需要我覺得了?!标愯≈噶酥阜叫裆砗蟮牟幻魑矬w,然后翻身直接跳下氣艇,大聲道,“方旭,各自逃命,山里見!”
說完,河面便恢復了剛才的波瀾不驚,壓根找不到水中的陳琛。
方旭這才緩緩扭頭看向巖洞里出現(xiàn)的東西。
這是條巨蟒,長度未知,可寬度卻足足有三個他這么寬。
蛇頭碩大,赤紅的眼珠鼓起在蛇頭的兩邊,它低頭看著方旭,蛇信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吐出,就像是看到了久違的食物一般。
“我我我……阿飄!”方旭慌忙地拉著身邊的阿飄,還想朝后劃充氣船,卻不想這段的水流急湍不退而進。
就在這時,巨蟒突然分泌除了些許液體,液體呈亮綠色,十分濃稠,它慢慢滴落在氣船上,便肉眼可見的看到氣船上多出了一個窟窿!
方旭=口=!哪里是巨蟒啊,這丫根本就是個毒蛇吧,口水還有腐蝕性真是太可怕了!
“你打得過它嗎?”方旭欲哭無淚地望向阿飄,心說打不過我還得想個比較美觀的死法,不然被腐蝕成黏糊的東西可是怪惡心的!
阿飄沒有回答,眼神輕蔑地瞥了一眼還在挑釁他們的巨蟒,然后攬著方旭的手一個用力,便從巨蟒身邊的空閑位置飛去。
方旭的頭被阿飄的大手按壓在胸口,耳邊是疾風掠過,沒兩下,他的眼前便是一片光亮。
陽光從樹枝縫隙中漏出,方旭用力眨了眨眼睛,頓時有了種死里逃生的慶幸感。
可這樣美好的場景并沒有保持太久,方旭便撿起一把碎小的樹枝砸向阿飄。
“你會飛你怎么不早說啊魂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