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個鬼頭彌漫著恐怖的詛咒之力,齜牙咧嘴般的在空間中上下翻飛,帶動著一股惡寒的毒氣,從四面八方向著我的身體撕咬而至。
然而,等它們剛一躥到我的周身,那九天玄女鎮(zhèn)煞靈鐘當(dāng)即綻放出了璀璨的光芒,只見得靈鐘之上金色符文涌動,刺耳的音鳴更是不斷向著周圍震蕩開來。
“嗡嗡……”
隨著靈鐘祭出咒法威能,那纏繞在十個鬼頭上的詛咒之力頃刻間便被金色光芒和音波抵消而滅,但它們的物理攻擊卻是絲毫沒有減弱。
“巫靈陣:十鬼索命,疾!”
端木云見得鬼頭之上的詛咒之力被我盡數(shù)化解,旋即,他趕忙雙手結(jié)印,向著那十個鬼頭打出了七八道術(shù)法。
霎時間,那十個鬼頭各自散出了一股濃郁的黑色煙云,急速將我周身的鎮(zhèn)煞靈鐘牢牢的包圍了起來,緊接著,我便是感知到,那十個鬼頭催動著鋒利的陰牙,開始瘋狂的啃食起了靈鐘上的咒法符文。
不到十幾秒的時間,我周身的鎮(zhèn)煞靈鐘已然黯淡了下來,那神異的符文也是被損毀了大半。
“可惡!這家伙的巫術(shù)還真有點道行!”
見得靈鐘即將破碎,我的心頭忍不住的暗嘆了一聲。
看樣子,這道法神咒只能用來應(yīng)付巫術(shù)的詛咒之力,其抵御邪物的威能卻是如同雞肋一般。
“五雷正法:雷云卷!”
我默然抬起右腳,將精純的雷力匯聚其上,而后,猛地朝著地面之上踏去。
“呼!”
須臾間,那暴散出來的雷霆之力宛如水流一般,緩緩繞著我的周身涌動了起來,繼而,直接是形成了一重雷霆風(fēng)暴,劇烈的向著靈鐘激蕩了出去。
“滋滋!”
雷霆風(fēng)暴在眨眼間便沖破了靈鐘,與那鬼頭黑云交織在了一起,接著,一股股藍(lán)色的電流從風(fēng)暴中席卷而出,將那十個鬼頭折磨的發(fā)出了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給我破!”
我暴喝一聲,肩膀微動,朝著那雷云風(fēng)暴加持了一重真力,下一刻,那圍繞在我周身的鬼頭黑云皆是被暴沖了出去。
“嘩!”
而在那電光火石間,我也是清楚的感知到,那十個鬼頭已然被我的雷云卷鎮(zhèn)壓成了粉末。
“巫靈術(shù):攝魂帆,落!”
瞧見鬼頭巫術(shù)被破,端木云趁我眼前昏暗之際,再度施展出了一道術(shù)法。隨即,我的額頭上方便是有著一個白色的紙幡鎮(zhèn)壓了下來。
“雕蟲小技,也敢造次?”
我冷喝一聲,屈指輕彈,一道五雷指力驟然祭出,眨眼間,便將那散發(fā)著陰氣的白幡震成了碎屑。
“唰!”
待我破掉白幡后,端木云的身影早已掠出了隔間,向著廠房外奔逃而去。
望著那家伙逃離的身影,我不禁沉吟了起來,其實,在那鬼頭之上的詛咒之力被我破解后,端木云的殺氣便減弱了幾分。
他很清楚,一旦巫術(shù)失去了攻擊咒力,單靠鬼頭毒氣的攻擊,儼然是殺不掉我的。正是洞察到了這一點信息,他方才祭出了攝魂帆,趁機(jī)跑路了。
“這江州果然臥虎藏龍,我才剛來市區(qū),便遇上了這等狡猾的敵手,真是讓人膽寒!”
我低聲嘀咕了一句,若不是身旁有林悅溪需要照應(yīng),即便端木云詭計多端,他也實難逃出我的手掌。
瞧得端木云消失在了隔間內(nèi),林悅溪慘白的俏臉方才恢復(fù)了血色,她用小手平復(fù)著胸脯,看其模樣,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林小姐,五鬼運(yùn)財畢竟是旁門左道,以后,你還是少招惹這些邪徒,免得引火上身,懂嗎?”我調(diào)轉(zhuǎn)身形,打量著林悅溪,叮囑道。
“多謝道爺提醒,還好您及時出手,不然的話,我這輩子就算是交代在這里了?!绷謵傁勉y牙咬了一下紅唇,感激般的向我說道。
我淡淡點頭,猶豫幾秒后,心中已然有了決斷,直接開口要地幽石怕是有些唐突,因而,還是得找個像樣的借口。
“林小姐,恕我直言,你中了七煞咒,如若今晚子時前未能拔出此咒的話,你的三魂七魄便會被抹去意識。屆時,你將會徹底淪為一具無意識的活死人?!蔽肄D(zhuǎn)了轉(zhuǎn)眼眸,向著林悅溪肅然的解釋道。
聽得此話,林悅溪原本恢復(fù)平靜的臉色再度驚慌了起來,她茫然的看著我,這才記起了端木云剛才說過的話。
“道爺,龍虎山一向是道家正統(tǒng),您可不能見死不救?。 ?br/>
林悅溪的小手不由得捏在了一起,嬌軀都是顫抖了起來,趕忙向我請求道。
“替你拔除此咒倒也不難,但我有個請求,必須用你身上的地幽石來作為報酬,你可愿意?”我開門見山的提議道,想來,她根本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地幽石?”
聽得“地幽石”三個字,林悅溪的柳眉突然緊蹙了起來,仔細(xì)想了半天,方才記起點什么。
“道爺,我不清楚那地幽石到底是什么,但我十歲的時候曾吞服過一枚黑色的石頭,不知道,你說的是那個嗎?”林悅溪試探性的向我反問道。
聽到這個解釋,我的眼眸頓時一驚,旋即,趕忙伸出手掌,向著女孩的額頭探去。
仔細(xì)感知了半天后,我的臉色逐漸失落了下來,林悅溪的身上確實沒有地幽石,但在她的血液中,赫然流轉(zhuǎn)著一股精純的地氣能量。
而黃三爺也趁機(jī)探查了一番,隨后,他那蒼老的臉龐上同樣是浮現(xiàn)出了一抹失望。
“這丫頭應(yīng)該沒說謊,那地幽石好像真被她吞服掉了,而且,還有些年頭了,這使得地幽石里的地氣能量已然融入了她的血肉?!秉S三爺嘆了一口氣,向我解釋道。
我暗暗點頭,收回了手掌,沒想到,這一路如此小心的追蹤過來,竟然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恍惚間,我又是想起了那預(yù)言中的第一句,“鄰家有女初長成,地幽之精續(xù)本源”。
難道說,狼三姨娘是想讓我殺了林悅溪,從而,吸攝她的血液為自己續(xù)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