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敬端和吳忱怨念地看著停在顧清池身上的穿天猴,心想你怎么就不帶他上天呢,那么乖,一點猴樣都沒有。
前方也不知有什么在等著他們,顧清池就把穿天猴放下,讓它自行離開。那猴子又蹭了蹭顧清池的手,才依依不舍地朝墓外跑去。
接著,顧清池帶著他們走到了古墓的中央地帶,天頂滿是靈玉鑲嵌,照的整個墓室恍如白晝。
“居然有那么多的海澤仙玉來作照明之用!這滄流先祖得多有錢啊!”章敬端不禁感嘆道,這海澤仙山,同昆侖一般為仙家之地,之前還出過一個天降大神,護(hù)佑萬民,一時之間,聲名大振,無人可出其右。
當(dāng)他們還在欣賞天頂?shù)撵`玉之時,周圍驀地響起一陣聳人聽聞的聲音,若有若無,前方幾道白影層層疊疊地飄來。
“啊啊啊啊啊啊??!有鬼??!鬼啊!”吳忱平日里看起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實際上卻萬分地害怕鬼怪,這白影一出來他連頭暈都顧不上了,直接躲到了最近的一個人身后,死死抱住了那人的腰。
而離他最近的一個人正是尚妍。
尚妍:……我到了今天才知道,原來修真界還會有人怕鬼,先前是我孤陋寡聞了。
不過很顯然,躲別人身后是一點用都沒有的。
有一個白影略過了尚妍,直接飄到了吳忱的邊上,發(fā)出了一陣輕笑:“咯咯咯,咯咯咯,小兄弟怕什么,咱姐妹們又不會吃人,只會……咯咯咯……讓你仿佛進(jìn)入了仙境,再不想出去?!闭f罷,還向他拋了個媚眼。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你這母雞般的笑聲,我突然就一點都不怕了?!眳浅烂鏌o表情的把那張面白蠢紅的鬼臉往外推了推:“謝謝你治好了我多年的恐鬼癥。”
女鬼:……
吳忱朝尚妍尷尬地笑了笑,他剛才手忙腳亂之下就忘記了男女授受不親什么的。
另一個同是白影的女鬼也飄了過來,嘲笑自己的同伴道:“笑的難聽就不要出來丟人現(xiàn)眼了?!?br/>
“我這銀鈴般的笑聲才是大眾主流?!闭f完這女鬼說完就發(fā)出了真·銀鈴一樣的笑聲,“鈴鈴鈴,鈴鈴鈴?!?br/>
眾人:……
尚妍拉過吳忱說道:“沒想到你以前居然害怕這樣的東西,我不禁發(fā)出了杠鈴般的笑聲?!?br/>
“……”吳忱覺得他的形象被這群笑聲大軍給毀的一點渣都不剩了,“不,她們還是很可怕的,她們用笑聲對我造成了十萬噸精神攻擊。”
母雞般笑聲的女鬼諷刺銀鈴般笑聲的女鬼道:“就你這笑聲,也不比我好多少?!?br/>
眼見這兩個女鬼就要打起來了,后面又飄來了一個鬼,一手一個的拉住了她們:“姐妹們別內(nèi)訌了,咱們吸了這群人的精氣能省下不少年的修行,與他們廢什么話?!?br/>
顧清池皺眉看著她們,推演了一遍墓室的擺放位置,暗道了一聲不好,便對著眾人說道:“不要跟她們過多糾纏,我們趕緊離開這里,大家跟緊我。”說罷便率先朝著一扇側(cè)門走去。
一個女鬼瞬間就飄到了顧清池的前面,自以為風(fēng)情萬種地說道:“咯咯咯,何必急著走呢,前面可是主墓,去了就是死路一條,我看你長相不錯,給你點優(yōu)惠,只吸你四分之三的精氣怎么樣,你還能留著一條命離開?!?br/>
尚妍和尚霖見那女鬼居然敢對大師兄動手,便招出了自己的劍,使出一個劍訣朝那女鬼砍去,卻發(fā)現(xiàn)那劍氣直接穿過了女鬼的虛影,劃到了不遠(yuǎn)處的石墻上,而那石墻上居然也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這一來不僅沒有對女鬼造成什么實際性的傷害,反而使原本平靜的女鬼狂躁了起來:“你,你們!你們居然敢朝著老娘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美若天仙的臉動手!原本還想放你們一條生路,現(xiàn)在看我不吸干你們的精氣!”
“誰對你的臉出手了啊,再說,就你那臉有出手的必要么!”尚妍拉得一手好仇恨。
那女鬼便向尚妍飄了過去,一張血盆大口就張了開來,朝尚妍咬去。
“天啦擼!原來女鬼吸人精氣是這樣吸的啊?!?br/>
一旁的吳忱見到這個場景,拉起尚妍就跑,邊跑還邊說:“妹子,這種時候你就不要感嘆了,趕緊逃命吧。“
另外兩只女鬼也開始朝著其他人動手。
姜鎖陽心想:不對啊,這不是先祖的墓么,這群女鬼怎么敢對先祖出手啊。他躲過一個女鬼,便想朝著顧清池的方向跑去,然而四下里搜尋了一番卻已經(jīng)看不到顧清池的身影了。
尼瑪!先祖呢!
#論在這有去無回的古墓里,我把金手指丟了怎么破#
另一方向的章敬端就朝著姜鎖陽喊道:“鎖陽!小心后面!“
姜鎖陽回頭就看見一個血淋淋的面孔對上了他,朝他眨了眨銅鈴般的大眼。
姜鎖陽:……別賣萌了,一點都不萌好么。
他雖然內(nèi)心在吐槽,動作卻沒有一絲地停頓,側(cè)了個身子往地上一滾,沾了一身的灰才躲了過去,并且不敢有一絲停留地繼續(xù)朝著前方跑去。
諾大的墓室里,就呈現(xiàn)出了一副你追我趕,片刻不敢停息的場景,自帶各種魔音穿耳的笑聲。
其間,大家試了各種各樣的攻擊方法,發(fā)現(xiàn)沒有一種攻擊對那女鬼有效。
尚妍想了想就把自己須彌戒里的水果,零食都扔了出去,換來吳忱的一句吐槽:“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是個吃貨么!”
看到這招不管用,章敬端有點心痛地說道:“看我的!”然后把戒指里的幾本珍藏小黃書給砸了出去,那書掉在地上,翻了開來,兩頁紙朝天,上面是兩個三點全露的漢子圖。
吳忱:……
顧清池從另一個墓道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顧清池:……為什么我都不去看了,它還在傷害我的眼睛。
顧清池閉上了眼睛,聲音顯得有些冷:“鎖陽,朝前走三步,其余人別動,都站穩(wěn)。”
姜鎖陽立馬就往前走了三步。
#艾瑪,我的金手指回來了,有救了#
那些女鬼見他們都停了下來,立馬就找了個對象撲了上去,但還沒撲到什么,就聽見顧清池的聲音似乎從墓室的四面八方傳了過來。不是那種洪鐘一般的巨響,而是如細(xì)流一般的溫和的聲線,仿佛和這墓室融為一體,只一個定字,那些女鬼瞬間就定格在了原地。
又一個啟字,整個墓室都發(fā)生了變化。
地面顫了幾下,姜鎖陽原本站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黑洞,其余幾個地方也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了幾個黑洞。隨著一些地面的下降,同時也有另外一些地面的上升,幾人站的地方都有相應(yīng)的移動,天頂也旋轉(zhuǎn)了起來,化作了兩個星體。
一會兒的時間內(nèi),墓室就和原本的樣子大不相同了。
日月為明,星河高懸。
吳忱似乎中了什么站不穩(wěn)詛咒,就像從穿天猴身上下來,在墓室格局變換的時候又沒站穩(wěn),“啪”地倒在了地上。等墓室不動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來??粗故业木跋?,驚嘆道:“尚清師兄,你果然是和墓主人有一腿吧。”
在他邊上的尚妍就踹了他一腳:“你走,我家大師兄這是能力超群好么?!?br/>
只聽見顧清池輕嘆了一聲:“這墓室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被別人給改動過了?!?br/>
隨后他的聲音變得冷冽,如一陣寒風(fēng)拂過:“乾坤倒置,日月同隱,原本的聚靈之地卻變成了養(yǎng)尸之地。這變動陣法的人或許是想溫養(yǎng)墓主人的尸身,卻用錯了方法,白白便宜了那些游魂?!?br/>
“那些游魂從外面的殺陣和迷陣之中汲取能量來壯大自身,只要墓室結(jié)構(gòu)不發(fā)生改變,她們就能不傷不滅,所以我們的攻擊對她們而言,一點傷害都沒有?!?br/>
……當(dāng)然,顧清池覺得那些小黃書造成的精神傷害不算。
“那不是挺好的嘛,直接就永生了。“章敬端說道。
顧清池接話到:“可代價是永遠(yuǎn)地困在這墓中,一旦離開了此地就會灰飛煙滅?!?br/>
“那還是算了吧?!?br/>
由于古墓的陣法又被改了回去,那些魂魄就自然地往生去了。
他們一行人繼續(xù)往前走,吳忱腳下踩錯一步機(jī)關(guān),被飛出的白色的大包子給砸了一臉。
吳忱把粘臉上的包子拿了下來,抹了一把臉,無語地想到:我該慶幸別的地方飛出的都是箭,就這里飛出的是包子么。
他看了一眼包子,就看見包子上印了他的一張臉,表情定格在被砸的瞬間,有些驚慌,有些不可置信,還有些無措的表情。
“喲,吳忱天然表情包??!”尚妍看著那個表情包,大笑了起來,邊笑還邊說道:“我不禁發(fā)出了母雞舉杠鈴般的笑聲?!?br/>
吳忱:=口=你這個梗要玩多久,跪求放過啊。
尚妍:梗玩年=v=
之后,他們便到了墓室的邊緣,只需開出個通道就能離開了。
章敬端拿出了一個炸藥包,說道:“要不,用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