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音硬生生地將嘴里的血給咽了進(jìn)去,她不是不委屈,只是現(xiàn)在沒有委屈的資格。
她默不作聲地繼續(xù)干活,好像剛剛張姐打的不是她一般,張姐見她這樣懦弱,冷笑了一聲,便更加大膽地對著她撿落葉的手踩了下去。
楚音音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張姐已經(jīng)大步進(jìn)了屋子。楚音音愣了愣,最終還是什么話都沒說,輕輕地在手上吹了吹,然后又繼續(xù)干活了。
偌大的庭院,一直到天黑,她都沒有收拾完。
楚音音有些擔(dān)心的望向大門,這時,汽車的遠(yuǎn)光燈落在她的身上,刺得雙眼快要睜不開,她揉了揉眼睛,然后看見一輛跑車飛馳過小道,在別墅門口停下。
下來的人只有慕羽揚(yáng),他銳利的視線很快注意到了草地上的女人,譏嘲道:“廢物?!?br/>
楚音音垂下頭,撿起一片枯葉。眼前忽然一暗,接著她的下巴被人狠狠地捏住,她的頭被人抬起,以一種別扭難受的姿勢仰視著面前的男人。
慕羽揚(yáng)道:“怎么?磨磨蹭蹭的做事,又裝出這么可憐巴巴的樣子,在給誰看呢?楚音音,你就是條狗,想要讓我同情也得看你配不配。”
楚音音躲閃開他的目光,咬了咬唇,“我沒有……我立刻收拾好。”
“立刻?”慕羽揚(yáng)冷冷一笑,他指著出來迎接的張姐,吩咐道:“你盯著她,不做完不許睡覺吃飯,畢竟林修還在等著你救命呢?!?br/>
“是!”張姐立刻應(yīng)道。
慕羽揚(yáng)看著楚音音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中涌起一陣煩躁,甩開楚音音,頭也不回的走進(jìn)別墅。
楚音音的手指漸漸收緊,為了兒子跟林修的安危,她必須撐下去。
天蒙蒙亮的時候,楚音音終于收拾完草坪,一夜未眠又滴水未進(jìn)的她此刻筋疲力盡,只能趴在枯葉堆邊小口小口的喘著氣。
她猛地想起,算算時間慕羽揚(yáng)要起來晨練了,如果再不趕緊離開,八成要撞見了,她拼盡全力撐起胳膊,可是稍微一動,就頭暈眼花的厲害。
她只能雙手雙腳并用,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爬向后門。
短短的一段路,楚音音花費(fèi)了十幾分鐘才夠著了門框,從后門進(jìn)去就是廚房,此時正彌漫著早餐的香氣,讓她的肚子再次發(fā)出“咕咕”的抗議聲。
張姐轉(zhuǎn)頭看來,譏笑道:“喲,我還以為這是哪兒來的一條野狗呢?”
楚音音裝作沒聽見,扶著柜子起身,伸手想從供傭人的籃子里拿一片面包,墊墊肚子。
“啪”,張姐狠狠地打開她的手,“事情還沒做完就想吃飯?”
“先生的衣服,我?guī)湍闼偷较匆路苛?,你去洗了,洗了才有飯吃,記住,要手洗。?br/>
楚音音咬了咬嘴唇,扶著家具慢慢的挪到了洗衣房。柜子上,堆滿了慕羽揚(yáng)的衣服,她拿起衣服的時候,看到了鏡子里的自己。
渾身的雜草泥土,裸露出的皮膚上青紫的傷痕比昨天更明顯了,她用冷水洗了臉,想讓自己打起精神,但頭頂仿佛有巨石壓著,讓她喘不過氣。
她知道自己必須振作起來,不能再讓慕羽揚(yáng)動怒了。她把衣服放進(jìn)水盆里,手背一接觸到冰冷刺骨的水,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干洗機(jī)就在旁邊,可是她不能用。
楚音音咬住牙,忍著痛,將這些干凈的衣服都放進(jìn)水盆,然后一件一件的清洗著。
似乎過去了很久,但是她感覺柜子上的衣服并沒有減少,她有些恍惚的看了看柜子,忽地感覺到身后有一股強(qiáng)大的壓力逼近。
她一個激靈,轉(zhuǎn)頭望去。慕羽揚(yáng)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她的身后,冰冷的臉色讓人覺得恐怖。
他打了個響指,吩咐張姐道:“這些衣服,全扔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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