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樣形容冷以珩學長呢。
“容貌出眾”,“貌如春花”,“頭腦聰明”,“身材一流”,“茶色頭發(fā)”,“狹長雙眸”,“肌膚細膩”,“鋼琴九級”,“體育萬能”,“非常的受歡迎”,“學生會的主席”,“籃球部的隊長”,“在任何人的面前都是一副穩(wěn)重溫柔的模樣”,“簡直就是從漫畫里面走出來的貴公子型的美少年”,即使這樣來比喻他都會令人覺得有些蒼白。
如果一定要形容對他的那種感覺的話,那便是在新生入校的開學典禮的那一天,穿著黑色制服的冷以珩走上了主席臺,半垂著眼睛向禮堂中的人群含了含下巴,長而密的睫毛在他白瓷般的臉頰上暈染出了蝴蝶翅膀般的陰影,骨節(jié)修長纖細并且線條極為精致的手指扣在話筒上,領口的銅質紐扣閃爍著熠熠的光點,亮得晃眼。從他的脖頸到他的肩線,是一條溫暖而美好的紋路。
黎艾莎安靜地坐在人海中,她緊緊地凝視著臺上的少年,手指不禁抓緊了自己的制服裙擺。
——心臟仿佛要沖出胸腔。
——根本無法將視線轉移開。
當他輕巧地勾動線條精致的唇角向所有人微笑著說出“大家好,我是冷以珩”的那一瞬間,黎艾莎知道自己已經(jīng)徹底的淪陷。
淪陷在對他的一見鐘情的旋渦里。
下午的時候,體育課來臨了。
當然最討厭的十圈跑步是每堂體育課的必修。
“拜托啦!老師!可不可以不要再跑下去了!好累哦……”
“呼哈呼哈……快……快要受不了了……還有六圈耶……這是要摧殘身為祖國花朵的可愛的我們嗎……”
“我……我不行了……”
早已疲憊無力的同學們一邊零零散散地慢吞吞的跑著,一邊扯著虛弱的嗓門向體育老師抗議。
可寫那些抱怨在體育老師的耳里完全就是病怏怏的蟲子們的哼哼,他那已經(jīng)完全禿掉的頭頂上頓時冒出了一個“不爽”的表情符號,隨后壞笑著大吹了一聲哨喊道:“看來你們對于十圈的分量完全是很不高興嘛,好吧好吧,今天就特別招待你們——給我全體跑五十圈!”
“老師!不要啊——!”
慘叫聲在操場上連連響起。
只有黎艾莎在無視著周圍同學們的抱怨以及體育老師的發(fā)飆。
好困啊。
她吃力的支撐著沉重的眼皮,困倦地圍繞著操場跑著。昨天晚上根本沒有睡好,樓上鄰居家的孩哭個不停,吵得她嚴重的睡眠不足……
就在她昏昏沉沉的間隙,腳下的一塊石頭突然狠狠地拌了她一腳。黎艾莎只來得及“啊”了一聲,便臉部朝下的重重地跌到了地面上,摔出了一個“狗狗吃便便”的經(jīng)典畫面。
四周瞬間漾起了“哈哈哈”“黎同學真是太糗了”“笑得我肚子都疼了誒”的聲音,黎艾莎緊緊地抓著手旁的一株草,欲哭無淚的在心中咒罵出一句:見鬼可惡該死,實在是太丟臉了。
保健室里。徐澤老師扶了扶鼻梁上的金框眼冷,然后將創(chuàng)可貼按到女生的左臉上面說:“嗯,沒什么的,都是一些皮外傷,膝蓋上的傷口也沒有太大的問題,休息幾天就會好的?!比缓笥洲D向坐在一旁的陸東臣,“我說啊,陸東臣同學,謝謝你送黎同學到這里,不過現(xiàn)在你可以回去繼續(xù)上體育課了哦?!?br/>
“哈?!”陸東臣迅速地從椅子上面跳了起來,“拜托老師,我就是因為不想去跑那個該死的五十圈才會奮勇地擔當起將艾莎送到這里的騎士的好不好!”
“哈,原來你根本就是在利用黎同學啊?!毙鞚衫蠋熜皭旱厣蠐P起嘴角。
“東臣,你真差勁?!崩璋料乱粡埬槪欀碱^不滿地嘟囔。
“呃……”完全無語。
“好啦好啦,我也該去校長室和校長大人喝下午茶啦,黎同學你留在這里休息,天宮同學最好在我回來之前消失掉,再見嘍?!闭f著,徐澤老師朝陸東臣拋出一個媚眼便走出保健室關上了門。
看著徐澤老師離開,陸東臣禁不住渾身打了一個冷戰(zhàn),撇著嘴巴說,“她根本就是可怕的女王誒……每次都故意針對我,艾莎,你說她會不會是暗戀我?呃,不行不行,雖然娜麗拒絕我了,但我的心里始終都只有娜麗一人!徐澤老師還是對我早點死心吧!”
“喂……”黎艾莎勉強忍住想要嘔出來的沖動,“你再這么自戀下去是永遠都不可能交到女朋友的。”
“?。“?!莫非你也想要當我的女朋……”
“砰”的一聲,不知從哪里飛來的枕頭狠狠地砸到了陸東臣的臉上,將他接下來的話全部都砸回到了肚子里面。
“喂?!辈荒蜔┑牟⑶乙卜浅2挥押玫穆曇簟?br/>
誒……?這個聲音是……黎艾莎的心跳頓時漏掉了一拍。她抓緊了椅子的扶手,慢慢地側過臉,循著枕頭飛過來與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看暗拇蹭伾希喼频拇昂熭p舞在微風中,茶色的發(fā)絲如同流云一般在白瓷似的額前浮動,狹長的透著妖冶色澤的眼瞳……
“冷以珩……學長——”黎艾莎不敢置信地睜圓了眼睛,怔怔地脫口而出。
“冷……冷……冷冷冷以珩!是……是本人???”陸東臣捂著被枕頭砸痛的鼻子語無倫次地指著站在面前的“情敵”大叫。
為什么他會在這里。黎艾莎頓時心慌意亂的不知所措起來。
“呼……”半倚靠在床鋪上的少年皺著眉頭吐出一口氣,他惺忪的睡眼里似乎充溢著極度不滿的危險信號,“吵死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羅嗦,真令人覺得煩躁?!闭f完,男生便掀開純白色的床單走下來。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這里,打擾你午睡真的是非常抱歉……”黎艾莎急忙從椅子站起來,因為緊張所以結巴了起來。
男生的目光在無意間落到了女生膝蓋的繃帶上面,于是瞇著眼睛懶散地丟出一句:“摔傷……么?”
“誒?”沒有聽清楚。是在對她說話么?
“……沒什么?!钡拖骂^徑直地從黎艾莎和陸東臣的身旁走了過去。在他從自己的面前經(jīng)過的時候,黎艾莎感受到了來自他灼熱的呼吸以及身體的溫度,臉頰也就因此而緋紅一片。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黎艾莎感到冷以珩在離開保健室之前回頭望了她一眼。盡管只是非常短暫甚至可以被認為是自作多情的一眼,但是黎艾莎還是感受到了。
非常復雜而又曖昧的一眼。
“嘖!冷以珩那家伙怎么和那群女生說的不一樣?。渴裁礈厝嵊纸?jīng)常微笑的,根本就是一個傲慢的優(yōu)等生!拽什么拽啊,還用那么諷刺的口味說什么‘吵死了’,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真可惡!氣死我了,娜麗一定是被他的外表欺騙了!絕對是這樣沒錯……”陸東臣氣不過地朝著“情敵”消失的背影不停吐糟,“吶,是吧,艾莎,你一定也這樣認為的沒錯吧?喂!艾莎……”
黎艾莎完全沒有聽到陸東臣在對自己說些什么。她抿緊嘴唇,緩慢地閉上了眼睛,然后再睜開,反反復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