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連家庭住址都有。
資料里顯示,崔珊之前上班的長嘉教育公司是她弟弟開的,與她弟弟往來密切的有一個叫林宇的人,旗下有幾家出版社,一直跟長嘉有合作。
給崔珊通消息的,大概率就是這個林宇,但是那天包廂里的人江辭一個也不認識,所以也對不上號。
至于昨晚找人堵她,江辭抿了抿唇,有地址信息就好。
第二天早上江辭是被一個電話吵醒的,朦朦朧朧拿起手機,
”喂?“
電話里一道低沉的男聲。
”下午提前兩個小時過來?!?br/>
我靠秦異!江辭猛然睜開眼一把坐起,扯到傷口齜牙咧嘴。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那邊已經(jīng)掛斷了。她盯著手機上陌生的電話號碼愣了一會神。等意識完全清醒,看時間已經(jīng)下午一點了。
秦異找她有事?
渾身都痛,但她還是以極快的速度爬起來洗漱,在這期間她翻到手機上早上九點一條交警隊的信息,讓她去交警大隊處理昨晚闖紅燈的事情。
江辭的心情有些低沉,連闖紅燈飆車,駕照很有可能吊銷。
身上疼再加上駕照的事情,江辭也不開車了,直接打車去西山。
到秦異家的時候下午四點,下了車照到太陽一身暖意,都快入秋了,的車里空調(diào)不要錢一樣。
還是望叔開的門,看見江辭有些驚訝。
“江老師來這么早?”
江辭笑著點了點頭:”秦先生在家嗎?“
”少爺在樓上睡覺。“
當代惡臭青年無疑,這會兒還在睡覺。
望叔也不提去叫秦異,江辭只好在樓下沙發(fā)上等他。
她沒想到自己會睡著。
秦異下樓的時候看到沙發(fā)上躺著的江辭面色瞬間冷了下來。先不談禮貌素養(yǎng)的問題,就幾次接觸江辭的感覺,她不像是個冒失的人,就這么大剌剌在客戶家睡覺秦異覺得有些刻意了。
望叔不在,秦異干脆打了江辭的電話,電話在兜里響了半天也不見人動一動,秦異皺著眉近前看了一下。
江辭緊著眉,臉上出現(xiàn)不正常的潮紅。
一摸額頭,果然很燙,昨晚開車生龍活虎,現(xiàn)在就生病了?阿讓查出來昨晚玉城車的車主也是江辭,本來就懷疑,現(xiàn)在更覺得昨晚開車的不是她,車借給別人了吧?
秦異找了個毯子蓋在江辭身上,打了家庭醫(yī)生的電話。
”是傷口感染引發(fā)的自限性發(fā)熱?!搬t(yī)生初步判斷了一下,看向江辭的時候還有些同情,都燒成這樣了也不見秦老板憐香惜玉一下給抱到床上去。
”傷口?“這女人臉上那幾條紅痕還能引起傷口感染?他早就注意到了江辭臉上的傷痕,虛汗打濕妝粉,顯得有些猙獰。
醫(yī)生百無禁忌,大剌剌直接就掀開了江辭腰側(cè)的衣服。
左腰側(cè)的紗布上點點血跡,觸目驚心。
秦異看了看上了年紀的醫(yī)生,自己抱起了江辭送到了樓上的客房。
醫(yī)生跟在后面感慨,秦老板也不是那么鐵石心腸嘛。
江辭特別輕,抱到手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骨頭都咯手,抱起來的時候頭發(fā)后仰,還能看到耳際處的幾條血痕。
秦異的目光微沉,把江辭放到床上由醫(yī)生清創(chuàng),自己回房間又給阿讓發(fā)了條信息,查一下江辭。
樓下望叔接了林二京放學回來。林二京一眼就看到了沙發(fā)上江辭的包。
這女人來這么早?林二京立馬就覺得二哥很危險。
他上樓直接來到秦異房間,還著意往衛(wèi)生間看了幾眼,秦異揚了揚眉。
”二哥,江老師來了么?“林二京試探著問。
秦異看著他一副捉奸的樣子氣笑了:”她在你隔壁房間,曹醫(yī)生在給她清理傷口,你找她就待會兒去?!?br/>
”她受傷了?“林二京質(zhì)疑大于驚訝。
秦異點了點頭:”怎么受傷的我還在查,或者你也可以等她醒了自己問她?!?br/>
林二京娟秀的眉毛微擰,又不以為意道:”她受傷關(guān)我什么事。我回去了?!?br/>
秦異看著林二京離開的背影,說不定還真關(guān)你的事。
林二京路過那個房間的時候停了一下,悄悄走到門邊往里邊聽,突然門被打開嚇了他一跳。
“是二京啊?來看你老師的?”曹醫(yī)生把門大開,林二京往里面床上看了一眼,江辭躺在那里眉眼緊閉。
林二京收回目光,漫不經(jīng)心道:“我就是路過,她今晚的課還能上嗎?”
曹醫(yī)生看著這個別扭的小孩笑了:“大概率是不能的?!?br/>
林二京皺眉有些不耐煩的走開:“那還在我們家待著干什么。”
秦異收到阿讓傳來的資料,江辭,玉城人,玉大畢業(yè)的時候父母車禍雙亡,畢業(yè)后去了高原支教。
資料里江辭從小到大上的學校,成績表都在,一直成績優(yōu)異,只是照片上的長相雖然能看出來差不多的輪廓,但是她這兩年變化還挺大的。
秦異按滅了煙,點開資料里的一段視頻。
地下車庫的監(jiān)控影像,那女人下手捅自己的時候片刻不帶猶豫的,隔著屏幕秦異都能感到江辭身上的戾氣。
后面的文字資料里提到這兩個人是崔珊的弟弟崔巖安排的。
秦異好看的眉頭擰起,直接把資料轉(zhuǎn)發(fā)給了林一白。
林一白這次真是找了個好家教,撬鎖,打架,說不定還飆車。
曹醫(yī)生過來說那邊打了退燒針,等醒過來就好了,臨走留下了一些退燒藥和消炎藥。
江辭還沒醒,秦異跟林二京在樓下吃晚飯。
林二京挑剔地看了看桌上的蝦蟹,一到這個季節(jié),送蟹的人就特別多。
秦異放下筷子,問林二京。
“你覺得江老師怎么樣?”
“又要換老師了嗎?”
秦異從他這句話里聽出來一絲反感和緊張。
“你不想換是因為她能帶你玩嗎?“
林二京垂眸剝蟹。
“是因為她能陪我玩。”
一字之差秦異立馬就明白了,林二京是把江辭當玩伴了。秦異沒有說話,手機響他起身點了根煙,到花園接電話。
“你終止了新項目跟元一的合作?”電話里林一白問道,秦異最近拿下了一塊地準備建學校,某些地方跟林宇旗下的元一有合作。
秦異叼著煙“嗯”了一聲。
“是因為新來的家教老師?你發(fā)來的資料的我看了,打算英雄救美?”
林一白話里透著調(diào)侃。
“從秦家走出去的人,除了秦家能動,旁的人來伸手算是什么事,反正我這里沒這個規(guī)矩?!?br/>
秦異低斂著眉眼,看不清臉上的情緒。倒是電話那邊的林一白笑了:“你這話倒像是在襯我,畢竟是我林一白請來的家教,連你都護上了,我不做點什么顯得也太沒譜了。但你這道理也沒毛病,替咱們做事還得擔風險,確實不是這么干的??赡氵@么一做,擺明告訴下面的人,江辭是你護著的了,你是真心要罩她嗎?“
秦異走到花園的亭子里,朝桌上的煙灰缸彈了彈煙灰。
”你用不著試探我,她是小京的老師,我心里有分寸,你要是心里確實膈應(yīng)就給他換個男老師,犯不著為了你自己心里那點兒遺憾去左右小京。“
林二京的母親生他的時候難產(chǎn)過世,林家接了新人過門,林二京鬧著不在家住,林一白就直接把他撥弄到秦異家來了。
林一白那邊沉默了一會,又換上調(diào)笑的口吻:“我倒不是為了他真的能從女家教的身上感受到什么母愛,要是有那最好了,要是沒有,讓他早早的明白,這世上的女性角色是個什么樣也不是什么壞事。至于新來的這個女家教,我當初只是敲打敲打她,要是你看得上眼,這男婚女嫁的也礙不著我什么事兒?!?br/>
說白了林一白覺得,不管好的壞的,女性角色在林二京的成長過程中得存在。
秦異顯然對林一白的教育思維不茍同,但他從來不干涉別人的家庭私事,掛斷電話回大廳的時候林二京已經(jīng)吃完上樓了,望叔說廚房里給江小姐燉的粥好了,秦異上樓去看江辭有沒有醒。
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江辭睜著眼睛直溜溜盯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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