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西沉,太陽東升,又是一天。
由于昨晚東西奔走,又想了那么些無法理清頭緒的事情,此時的于翔仍在酣睡。不過那睡覺的姿勢也實在是高明了些。本來兩條腿著地的椅子現(xiàn)在竟然夸張的一條腿沾地,椅背的一邊支棍靠在門邊上,更奇特的是,這唯一算是依靠的地方還隨著于翔的呼吸一會懸空,一會又靠回去,真讓人懸著心,這家伙是怎么睡著的,他怎么沒掉下來呢?怕也只有于翔這種奇特的家伙這樣也睡的安穩(wěn)吧。
于翔似有所覺,轉(zhuǎn)了個身,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睜開眼,一張肥頭大耳,滿臉油膩的面孔充斥于翔整個眼球,嚇得于翔魂都升天了,虧得他反映敏捷,雙腳支撐著身子才沒摔倒,不過那椅子可就不走運了。“啪——”的一聲摔在了門里,惹起許多塵灰。
“你們有什么事情嗎?”于翔鎮(zhèn)定了一下心魂,眨著眼睛看了下周圍。不會又死人算我頭上了吧,大清早的這么多人圍著我干嘛?于翔心里泛著嘀咕。
“哼,還在裝什么蒜,快快招認了,免得大家都麻煩。”那肥頭大耳的家伙語氣傲慢的說道,眼神鄙棄,很是不把于翔放在眼里的樣子。
“不會吧,真讓我猜中了?”于翔的苦著臉,“我干了什么了,你們要我招認?。俊?br/>
“你這小子還真是滑頭啊,不要以為裝癡賣傻就可以蒙混過關(guān),我老劉可不是這么好騙的!快將你如何殺害柴寶和福生的一同交代清楚了,要不然可不要怪我欺負外鄉(xiāng)人!”
“柴寶是誰啊?什么,柴寶死了!”于翔本來還在想柴寶是誰,突然想起昨天那個指認自己殺害福生的酒保名字就叫做柴寶。如果說自己殺害了福生沒有殺人動機,沒有證據(jù),自己還可以不放在心上的話,這柴寶可就不一樣了,柴寶指認于翔殺了人,于翔為了掩人耳目,將柴寶殺害,這可是完全說得通的??墒亲蛱炷敲吹枚嗟娜硕贾懒税滋觳駥氈刚J于翔,晚上柴寶就被殺害了,這不是明顯告訴別人是于翔殺了他嗎?于翔會做這么愚蠢的事情嗎?可是這幫人不這么想,他們只想著將殺人兇手捉拿歸案,還小鎮(zhèn)安寧。
“他是怎么死的?我要看看他的尸體?!庇谙枋缚诜裾J,眼神銳利的盯著那劉胖子。
劉胖子只感覺的渾身冰涼,抖了抖身上的肥肉,看著這么多的人不能丟了自己的臉面,強作鎮(zhèn)定,“哼,不要再狡辯了,你殺害了柴寶還將他的尸體藏了起來,還在假裝什么。我莫愁鎮(zhèn)豈能放任你這等殘暴之徒橫行無忌。鄉(xiāng)親們,將他給我綁了,祭奠福生、柴寶兩位鄉(xiāng)親的亡魂?!焙竺嬉蝗喝耍[鬧哄哄的就要一擁而上,拿繩子要將于翔捆綁起來。
于翔豈是易于之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本來被別人誣陷了,心里就窩著一團火,你個不知名的劉胖子也來招惹我。于翔抬腿就是一腳,那胖子只覺得一塊巨石打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腹內(nèi)一陣翻江倒海,絞痛的厲害,腿一軟,滾落了臺階,在地上捂著肚子,左右滾著身子,“啊——啊——”殺豬般慘叫著??吹接谙枞绱说膬春?,一群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咦,于兄弟,這是怎么回事?劉管家怎么躺在地上了?”說著五人從遠處走來,不是別人,正是石虎清胖子五個。
于翔正要答話,那地上的劉管家一看石虎那幾個人來了,猙獰的喊道:“石虎,快點把這個雜碎給我抓起來,老子要整死他!”劉管家想要從地上起來,哪知太胖了,兩只手又捂在肚子上,就是起不來,像一條胖胖的蟲子在地上爬動著,讓人看得好笑。
“劉管家,你怎么摔在地上了,這是誰干的好事?來,讓我扶您起來。”說話的是跟著石虎一起來的小輝,于翔隱隱還有些印象,不過看到他這番舉動,皺著眉,不言語。石虎和清胖子看了后,臉上也是很不自然。
“小兔崽子,你給我等著,落我手里,看我不整死你。石虎,你還在愣著干什么,這個月的工錢你還想不想要啦,放聰明點,聽見沒有?!币娛⒉]有動手抓人,劉管家感覺到自己被落了好大的面子,朝著石虎吼道。
石虎聽到劉管家的話,沒有害怕之意,反倒是滿臉的鄙夷之色,“劉管家,好像我不歸您管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護衛(wèi)應(yīng)該聽的是谷大管家的命令才對吧。”
“你說什么?谷大管家見到我也得給我三分面子,你一個小小的家丁護衛(wèi)竟然不聽我的,反了你了!”那劉管家氣的臉上一會紅,一會黑的。
“大早上你們都在這吵什么吵,當這是什么地方?!币簧聿母叽螅_步穩(wěn)健的人從門口,緩緩踱進院中,眼神威嚴的掃視周圍每一個人,看的所有人都低著腦袋,大氣也不敢喘。當然,于翔仍是笑嘻嘻的,吊兒郎當抱著雙臂。來人正是昨日將于翔帶進谷家的谷管家?!八麄兪窃趺催M來的,誰讓他們進來的?”谷管家手一指那群鎮(zhèn)民。
“谷管家,是我將他們帶進來的。早上我在外面采購吃食,他們來向我舉報說柴寶被人殺了,殺人兇手就藏在谷家莊中。我一聽事情事關(guān)我谷家莊名譽,不可馬虎,趕緊就詢問緣由,這才將他們帶到莊中指認兇手,不曾想,這家伙牙尖嘴利,在莊內(nèi)竟敢再次行兇,將我打傷了?!蹦莿⑴肿诱媸呛醚菁迹仁欠鲋亲印鞍ミ稀苯辛藥茁?,而后眼角竟垂下幾滴淚,端的是可憐。于翔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冷笑,也不辯解什么。那胖子似乎又回復(fù)了之前的膽氣似得,咬牙切齒:“更可恨的是石虎竟然眼看著這歹人傷人,竟不捉拿,實在是失職,這種人來保護我谷家,將我谷家安危至于何處!應(yīng)該將其打斷雙腿,驅(qū)逐出莊,以儆效尤?!睕]想到這胖子如此狠毒,嚇得石虎臉色蒼白,張嘴想要辯解。
谷管家伸手打斷石虎,“劉管家,莊中出現(xiàn)殺人兇手,這等大事當應(yīng)先稟報老爺,豈能聽信他人一言,就來莊中拿人,如此把我們谷家莊當成什么地方了。不過你也是為了谷家莊好,我就不向老爺說了,等下由你親自向老爺說明吧。小輝,送劉管家去休息?!眲⒐芗译m然心中憤恨,但一想到老爺,也是無可奈何,臨走狠狠瞪了于翔和石虎兩人。“你們兩個,將這些人帶離莊子,各位鄉(xiāng)親放心,這事我會稟明家主,相信家主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復(fù)的。”說著又指著跟著石虎來的另外兩個人,吩咐道。想來著谷管家是有極大的威信的,這些鄉(xiāng)民竟沒有什么反對,跟著兩人離開了。
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后,谷管家一遍又一遍的打量著于翔,于翔永遠是那不正經(jīng)的樣子,抱著雙臂,斜著身子,笑嘻嘻的看著谷管家。
“谷叔,這里怎么了?剛剛怎么這么多的人從這里出去?”谷雨從后面跑了過來,抱著谷管家的左臂。谷管家眼角肌肉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都這么大了,還是沒個小姐樣子?!惫裙芗揖従弻⒈郯虺榱顺鰜?,“于公子,你最好交代一下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谷雨的臉立馬變得紅彤彤的了,羞澀的低著頭。
于翔沒有說話,只是盯著谷管家的左臂看。
“于公子,你這樣什么都不說可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br/>
“他···他···他···他昨晚跟我一起啦,”谷雨雙手搓弄著衣角,眼神有意無意的瞥著于翔“不過我們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闭f著趕緊抬頭看著谷管家解釋。谷管家看著谷雨這般小女兒情態(tài),眉頭微皺,再看看于翔,仍是那嬉笑的樣子,“真的什么也沒有做的,谷叔。人家回去啦?!闭f著一溜煙跑走了。
后面的石虎清胖子兩人看到這一幕,震驚得無以復(fù)加,心中泛起驚濤駭浪,悄悄地朝著于翔豎起大拇指。
“石虎,清明,你們兩個以后不要去巡護了,在這里照顧于公子,不要隨便離開這里。”說完,轉(zhuǎn)身離去。
于翔盯著谷管家,在他過院門的那一刻,他笑了,猥瑣的笑了。他看到谷管家輕輕地摸了一下左臂,剛剛谷雨碰到的地方。
石虎,清胖子也笑了,因為他們看到于翔笑的那么的猥瑣,又想到了剛剛的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