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了,就因為此,我跟向陽住在了一起。就這樣一起住了六年,直到葉太太病重,要回歸到市里,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黎昕。
帶著葉太太回葉家的別墅,打開門的瞬間,我有些吃驚了。
黎昕就住在里面,滿屋子都是黎昕的東西。
葉家的別墅是葉太太執(zhí)意留著的,這里有她所有的記憶,她說自己死的時候也要回到這里來。
向陽一見到黎昕,趕緊走上前,擋在我的面前,冷眼看著黎昕,“你怎么在這里?”
葉太太坐在輪椅上,抬眼看著黎昕,眉心一蹙,站在葉太太輪椅旁邊的人是落兒,落兒拉著葉太太的手問道,“姥姥,這個是我們的老家嗎?那這個叔叔是誰?”
葉太太看向了向陽,“小向,把落兒帶上樓?!?br/>
向陽看了一眼我,才是拉著落兒上了樓。
黎昕站了起來,視線卻一直隨著落兒往樓上去。
葉太太咳嗽了兩聲,冷聲說道,“不要再看了,又不是你家閨女!”
黎昕看向了我,“叫落兒對吧?”
黎昕的雙眼有些泛紅的,他真消瘦了不少。
葉太太伸手拉著我的手腕,冷眼看著黎昕,“出獄了之后還有臉來我們家?趕緊滾!”
說著,葉太太又是咳嗽了幾聲。我俯身拍著葉太太的肩膀,“媽,別激動,我馬上讓他走?!?br/>
我起身走到黎昕的面前,看著一屋子他的東西,“收拾一下,出去聊!”
黎昕并未收拾自己的東西,跟著我走到了別墅的外面。
“你跟向陽已經(jīng)結婚了?”黎昕十分激動,“跟你長得可真像?!?br/>
我咬牙,低下了頭,“對,我跟向陽結婚了。”
黎昕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半天才是說道,“那……那我馬上去收拾東西?!?br/>
我一把拉住了黎昕的胳膊,“你就沒什么話要跟我說的嗎?”
黎昕笑了,“我能有什么說的,你們回來了,我馬上搬走?!?br/>
我死死地拉著黎昕,“那你搬到哪里去?搬到哪里去?”
黎昕撇開了我的手,“我自有住的地方?!?br/>
我望著黎昕收拾東西離開的背影,多年不見,他確實老了不少。
當黎昕走了之后,向陽馬上追了下來,見黎昕已經(jīng)離開,對我說道,“雪芙,我拿一張卡給他行不?他才出獄不久,在我們這里住了也不超過一個禮拜,東西也不多。他之前的房子也是給你賣了,要不還是……”
我打開了自己的手袋,掏出了一張卡給了向陽,“不用說了,我知道?!?br/>
向陽雖然很不待見黎昕,但至少也不想見到黎昕真的落魄,況且我與他的手中都有黎昕的錢,這錢是本該屬于黎昕的。
向陽點頭,“那我馬上就回來,一會我打電話叫家政公司過來打掃,你就不要動了!”
我點了點頭,目送著向陽走了。跟向陽相處了有六年,他對我是很尊敬的,至少沒有強迫過我做我不喜歡做的事情。
落兒跑下了樓,還一個勁兒地問我,黎昕是誰。像是親子之間有著天生的默契,落兒能感覺到黎昕的身份跟他是有關系的。
葉太太冷聲說道,“能有什么關系,那個男人殺了你大姨,出獄之后還好意思住進我們家!”
落兒斜著眼睛看著我,“殺了大姨?是媽媽的姐姐嗎?”
我趕緊上去拉著落兒,“好了落兒,反正以后見不到那個人了,你也不要多問了?!?br/>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忽略了我跟黎昕作廢結婚證被落了翻了出來,落兒跑過來指著我身旁的黎昕,“媽媽,這個人不是那天在我們家里的那個人嗎?姥姥說,他是我們家的仇人,媽媽怎么跟他照相?”
我擰眉,從落兒的手中一把搶過了結婚證,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落兒,你不要亂翻媽媽的東西,趕緊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以后你不回以前的學校了,你得在這邊重新找學校了?!?br/>
落兒失落地看著垃圾桶的結婚證,低聲點頭,“哦?!?br/>
后來,向陽找到了愿意接納落兒的學校,很快就給落兒辦好了入學手續(xù)。我與向陽一同站在陽臺,對于向陽這些年的情誼,我真的是十分感激。
“向陽,其實你沒必要放棄縣城的生意的。我說了,你帶著落兒就在縣城里就好,等媽走了,我再過去找你們?!蔽铱粗巴獾募氂?,我承認自己是害怕見到黎昕的,見到他的時候,我多想撇下一切都跟他走,我多想這些年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
向陽伸手抱住了我的肩膀,“我不也說了嗎?那些都是小生意,回來了,就可以重新再來,我就喜歡重新再來,總有商機。再說了,一個小縣城的教育真的不好,大一點兒,你肯定又舍不得把落兒住校,所以還是在大城市比較好,就算落兒上大學了,我們就在大學附近買個房子,直接搬過去。”
向陽對未來是十分有規(guī)劃的,他對落兒也是無微不至的,一直以來,他也沒有跟我提過要孩子的事情。
直到,這天我?guī)е~太太去醫(yī)院做完檢查,剛到別墅門口,王智就來了,我遠遠的就看到了他。
我將葉太太推進了別墅,自己則是走了出來,看著王智,“你又來找我做什么?”
王智望了一眼別墅,干咳一聲說道,“我們做個交易,我查到你一直想要的真相?!?br/>
我擰眉,“什么真相?”
“關于你姐姐葉欣死亡的真相!”王智笑了,“所以我們得借一步說話,這件事情,我只跟你說?!?br/>
我沒想到王智會過來跟我說這件事情。
“葉欣的案子已經(jīng)完結有快十年了,真相都已經(jīng)刑滿釋放了,我不知道你在這里跟我說什么!”我轉(zhuǎn)身往門的方向走去。
“那如果黎昕不是兇手呢?如果黎昕只是一個頂包的呢?”王智對我說道。
我立馬邁不動腳了,黎昕沒有殺葉欣?那真兇是誰?黎昕若是沒有殺葉欣,他何必又認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