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宜回府,悉悉索索的收拾一通,打點了行李,行文筆墨,指點了三變詩文后向縣衙走去,向主簿做了交代,便急匆匆在三更帶著家人離開,不料任城縣民幾乎傾城出動,早早的站在街頭,遮道阻攔,希望留住“柳青天”。
柳宜不得下車一番感謝,一面拱手道謝,一面說到職責(zé)所在,不敢貪功,這是皇恩浩蕩。
主簿站了出來,說到縣令大人九年來鞠躬盡瘁,盡心盡力,柳大人在任城的政績,讓我知道了什么是“召父”,眾人聽到這里鼓掌歡呼。
大家安靜之后,一人說到:柳大人在任城九年,我們不能耽擱大人的前程,不能反害柳大人。
柳宜道: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我柳宜怎敢與召父同比,召父是我等的榜樣。一官一吏,說得眾人心服口服,對未來充滿了憧憬,眾人紛紛揮淚與柳宜道別。
離開任城之后,十幾天的辛苦遠(yuǎn)行,柳家一行到達(dá)全州。
柳宜自去上任,三子在家學(xué)習(xí)。老大,老二以寺為題賦詩,只見他們稍做思索,便各吟其作,二復(fù),三接,兩人不干落后,嘰嘰喳喳,吟罷還互相評判。熟知六歲三變卻插話“不行不行,不好不好”,大哥忙說到,三弟別鬧,三變說道“你別小看人,我不敢給你們壓卷,還不能作詩嗎?”說罷,便吟詩一首,詩曰:
“板蘿躡石路崔嵬,千萬峰中焚室開。僧向半天為世界,眼看平地起風(fēng)雷。猿偷曉果升松去,竹逗清流入欖來。旬月經(jīng)殊君不厭,欲歸回首更遲回?!?br/>
兩人越聽越認(rèn)真,等柳三變吟完,不禁贊不絕口,大哥不經(jīng)說到:“你真是我們柳家的小石麟啊”三弟柳三變很快在全州傳開,此后便有了“柳氏絕三”的稱號。
初露鋒芒后,三變靜心讀書習(xí)字。沒多久便被柳宜的同門師兄王禹收為門徒,三變因為年齡尚小,一心不在舉業(yè)之上,對詩詞曲賦嗜如佳肴。
入了王家,就像吃貨進(jìn)了美食城,三變除了翻閱經(jīng)史子集與前朝詩詞曲賦之外,對王禹詩詞特別感興趣,竟然將王禹的以前詩詞全部抄寫一遍,用棉布封裝,視如珍寶,日日把玩,一連在王府待了七八天,柳宜派來找他的三復(fù)也被留在王府,最后實在呦不過柳宜,帶著大包小裹滿載而歸,柳夫人不由笑道:“我們兒子還是挺會過日子”,柳宜一聽,細(xì)看之下知道是從王府借來的,心里別提多高興。
但轉(zhuǎn)念一想,我府書籍多如牛毛,還用別處他求?便打開一看,方知不是典籍,是王禹的詩文。
王禹是當(dāng)代詩文執(zhí)牛爾者,兒子三變能夠效之一二,何愁其不能成器。
當(dāng)他卻向三變問到:“你知道先賢之解不盡相同嗎?”
三變不假思索答到:“身體力行,不遵書理”
柳宜聽罷,更加放心,便前往書房處理政務(wù)。
“洛子楓,你怎么這樣教孩子?”
那宇文清河正持劍倒立。
“練武,不這樣怎么能行”
“哎,清河,這是你自己選的,為娘可是勸過你了,你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武夫,娘親不想你也是這樣的人,我們宇文家這一代可就你一個男孩子”宇文飛雪心疼的看著那孩子道。
宇文清河翻身跳了回了,收劍入鞘向宇文飛雪道“娘親你放心,我會努力接過爺爺?shù)奈恢?,讓娘親和爹爹歸隱山林,一輩子快快樂樂”。
“臭小子,來乖乖練武”
“是,爹地”
洛子楓道:“天下劍法分立劍,動劍和坐劍,難度遞增,最終成就的高度卻說不準(zhǔn)。我素來不推薦那枯坐禪修的坐劍法,有違人道,站劍和走劍兩道卻還有些心得,今天我就教你坐劍法”
“劍術(shù)刀法,殊途同歸,皆是追尋一人當(dāng)百的手戰(zhàn)之術(shù),劍法講究法,簡而言之就有規(guī)可尋,初時勇猛精進(jìn),越到后期越難上升,是為劍道之途難出大才,倒是用劍的高手很多,習(xí)劍練劍多如牛毛,卻難以走出以劍為‘武’,沒有去體悟劍意,只是把劍當(dāng)做一種殺伐之器,你知道他們?yōu)槭裁炊茧y以跳出這個怪圈嗎?”
宇文清河靜靜的看著洛子楓搖頭道“兒子不知,請爹地指教”
“劍道一途講究禪靜枯練。先靜,要忍受得了那一人一劍孤獨浪跡天涯的心理,用孤獨感去培養(yǎng)劍意,用劍意來反補(bǔ)自身的殺伐之氣??荼闶且詣觿Ω惺軇σ?,心劍引導(dǎo)手劍,練就是一招一試融會貫通,形成自己的基礎(chǔ)劍招,劍招就是劍譜的基本劍術(shù),自己的劍招是為自己獨特的劍術(shù)。”
“立劍就是持劍行走,與劍共鳴,在心中行成劍意。動劍就是一遍又一遍練習(xí)自己的基本劍招,形成自己的劍勢。坐劍是要枯坐領(lǐng)悟最深刻的劍意,感受一招制敵的生奧劍氣,是最為致命的劍招,卻最違背人道,與世隔絕。”
“今天,為父先教授你坐劍,讓你感受那枯坐絕意,感悟最深的絕望,這樣你以后再對敵的時候才不會驚慌失措?!?br/>
“是,爹地”宇文清河神采奕奕的看著洛子楓。
“跟我來”
三人一行,慢慢的走向府邸深處,沒多久來到了一片湖泊,湖泊中央有著幾座島嶼,湖上有著一些稀有飛禽,黑天鵝,大雁……
洛子楓伸手拉著宇文飛雪和宇文清河,輕輕的飛到了最中央的島上。
“這是我們宇文家的劍島,里面有三千劍魂,八萬柄利劍?!庇钗娘w雪看著兒子,憐惜的道:“兒子,你確定了嗎?”
“爹地,我們進(jìn)去吧”
洛子楓揮揮手,面前的大地便裂開一人的通道?!扒搴?,三十天,里面有足夠的食物,在里面你要謹(jǐn)守本心,不要被劍魂影響,現(xiàn)在進(jìn)去吧”
“是,父親”宇文清河恭恭敬敬的行禮。
“等下”宇文飛雪一把抱住宇文清河,摸著他的臉,哭著道:“兒子,熬不住就出來吧,我們宇文家不缺你一個武夫?!?br/>
“娘親,你放心吧,我會把握好時機(jī)的,你要照顧好自己,爹地我進(jìn)去了”說罷,縱身一躍,進(jìn)入了劍窟。
“夫人,清河自己選擇的命運,我們也只能支持吧,走吧,下面還有老祖宗照顧他呢,你放心好了!”
宇文飛雪哭哭啼啼的走回了岸邊,不由轉(zhuǎn)頭向劍窟大聲到:“老祖宗,那是你們唯一的后人,別讓他在里面受罪”還不等她說完,洛子楓便抱著她飛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