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復注視她的莊言歲終于從她臉上移開了目光,垂眸而視之后,重新看向了墓碑。
就在烏蔓準備開口告辭的時候,莊言歲才再度出聲,“烏姐姐,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如果我能做到。”烏蔓說,“我一定盡力去做?!?br/>
莊言歲被她言辭中的彌補意味刺痛到無以復加,去還得故作大度,“你可以?!?br/>
她擠出一絲笑,“也只有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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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又愁壞了常歡。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生生把她往死里逼的節(jié)奏??!
謝天謝地才平平安安地應付完莊綠茶從墓園出來了,還要巴巴地再趕到肚子里的孩子他爸的情敵身邊去!
如果可以,常歡真想把烏蔓的腦袋敲開來看看,里頭到底裝的是什么!
可憐她這個貼身保鏢加CP人,真是每一步都好像行走在刀尖上,眼皮子跳到快要眼瞎了,“我不去!”
說著她就拿出了手機,“我要給先生打電話!”
“哎呀好常歡,常歡最好了!”烏蔓連忙開啟了撒嬌模式,“你就別打電話了好不好,我保證,今天回家之后再也不出門了!”
眨巴著一雙桃花眼,楚楚可憐地看著常歡,“就這一次,一次把所有麻煩都解決!哎呀呀你就從了我吧小姐姐!”
“常歡小姐姐!”
“小歡歡!”
被烏蔓這么一調(diào)戲,常歡頓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最后也只能是依了她!
但是她也提了要求,晚飯時間到了,天大的事也得先吃了飯再去辦。
烏蔓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胃口也好,吃得也比在家里多,倒是讓常歡覺得寬慰不少!
其實常歡也明白,心里總覺得虧欠人的日子是不好過的!
感情這種事的確沒道理可言,但凡事求個心安理得,烏蔓這么想這么做,也是無可厚非的!
晚上八點半,常歡陪著烏蔓在莊言歲說的那間會所找到了駱赫。
一屋子烏煙瘴氣,靡靡之音,常歡連忙攔住了要往里走的烏蔓,“你別進去,我去把他叫出來?!?br/>
烏蔓點了點頭。
不過如她所料,駱赫并沒有跟著常歡出來。
烏蔓也不莽撞,而是讓常歡去找會所的工作人員要來了兩個口罩,準備戴上之后再進去。
結(jié)果巧不巧的,就在這個當口,顧孟芝和駱赫的母親也來了。
還是顧孟芝先叫了她一聲,“烏蔓,你也來了!”
烏蔓應聲一轉(zhuǎn)頭就看到正冷眼審視著她的鳳庭婷。
她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么打招呼,結(jié)果就聽到鳳庭婷從鼻腔里哼了一聲,“沒教養(yǎng)!”
烏蔓從來也不是什么圣母白蓮花的個性,她是答應了莊言歲來勸駱赫,可是眼下這情形,顯然不是個好時機。
順手取下剛戴上的口罩,她大大方方地笑了一下,“不耽誤兩位了?!?br/>
偏偏鳳庭婷卻不想就這么讓她走,突然身形一動,擋住了她的去路,“你來做什么?”
“當我兒子是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一條舔狗嗎?”
隨著這句話說出口,鳳庭婷對眼前這個至今只見過兩面的女人,瞬間厭惡到了讓她風度盡失的地步,“我不管你在玩什么花招,欲擒故縱也好,當我兒子是備胎也罷!”
“今天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離我兒子遠一點!”鳳庭婷眼神如冰刀,凌厲而赤裸裸地威脅道,“否則,我不介意給你點顏色看看!”
“要知道,一個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那可是什么都做得出……”
“媽!”這一聲疾呼瞬間淹沒了鳳庭婷的警告聲,是駱赫,“您怎么來了?”
下一句,駱赫直接把矛頭指向了顧孟芝,“顧孟芝,又是你!”
“你再陰魂不散信不信我……”
“你怎么樣?”駱赫一出現(xiàn),鳳庭婷的注意力就從她身上移開了。
有點麻煩的是,人還擋在她正前方。
走廊就這么大,一下子站了五個人,確實擁擠。
“駱太太,麻煩讓讓?!边@話是常歡說的。
烏蔓也正有此意。
而且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也震響了。
要接電話,就更加不方便停留了。
一直到這個時候,烏蔓都沒有轉(zhuǎn)頭去看駱赫一眼,沒別的,純粹就是不想多惹麻煩。
也就全然不知在她身后,駱赫幾次看向她的目光,有多讓鳳庭婷惱火。
恰好常歡又干巴巴地叫她讓開,這無異于是在火上澆油,“現(xiàn)在急著走了?”
“急著走你干什么來呢?”
鳳庭婷咄咄逼人地盯著眼前的女人,越看越火大,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如此憎惡一個人,“你就是這樣吊著我兒子……”
“媽!”駱赫又揚聲打斷了她,“您什么都不知道就……”
除了耳膜多少有點不適之外,烏蔓倒也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還轉(zhuǎn)頭看了常歡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只是她包里的手機,一直在震。
她真得走了。
“顧小姐,借過一下!”
好在顧孟芝沒有跟著鳳庭婷的節(jié)奏一起為難她,稍微怔了怔之后,側(cè)身貼著墻,在自己和鳳庭婷之間給她讓開了一條道。
幾乎是一走過去,烏蔓就從包里拿出了手機,是榮少桓。
剛把手機貼到耳邊聽了兩句,她就臉色大變了,“榮少正他瘋了嗎?”
“我阿姨現(xiàn)在人在哪里?”
“綁架是大罪!”慌亂交織著自責,此刻烏蔓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姜梨絕不能出事!
夏綰死的早,烏啟銘也沒了,姜梨絕不能再有一丁點閃失!
榮少桓也急,否則也不可能一直在其中周旋,“……我暫時把他穩(wěn)住了,馬上給你發(fā)定位,先救人要緊!”
“你最好能把駱赫找過來!”榮少桓說,“解鈴還須系鈴人!”
“榮少正口口聲聲說是你們兩個把他害成這樣的,他已經(jīng)廢了,生不如死,現(xiàn)在每天只想著一件事,就是跟你們同歸于盡!”
榮少桓又說,“我懷疑他腦子已經(jīng)不正常了!”
“一個瘋子,誰都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這時候烏蔓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了,“我?guī)麃?!?br/>
“出什么事了?”并且駱赫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她身后了。
“榮少正綁架了我阿姨,點名要見我,還有你?!睘趼绢櫜簧涎矍叭说臉幼佑卸囝j廢,“你能不能……”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