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百姓,秦臻笑彎了眉眼。
小石頭跟在身后小聲提醒:“皇上,體面,威嚴。”
皇上輕咳兩聲,免了一群人的禮。
正所謂清官難辨家務事,更何況還是自家的家務事。
皇上高坐堂上,聽著封老太太的控訴,看著死不知悔改的弟弟,還有門口總是抱著雞鴨鵝假裝路過的百姓。
手肘放在桌案上,撐著有些疼的額頭:“封老夫人準備如何處置這渾小子?”
“臣弟沒有!”秦止再一次為自己辯駁。
可他又說不出細節(jié),這就讓自己的辯駁顯得很無力。
“老身要住進秦王府,直至熹兒做完月子!”封老太太理直氣壯道。
皇上一擊掌,剛想說:他也想住進來!
話到嘴邊,又被自己吞了回去:“秦王怎么看?”
“臣弟沒有!”秦止又重復了一句自己的話。
秦臻腦仁生疼,沒有沒有,你倒是說哪里沒有啊,你不說,朕如何幫你?
“既然如此,封老夫人就先住在王府,朕也時常來看著點這孩子,咱們一起監(jiān)督?!被噬洗笫忠粨],一刀切。
秦止斜眼看他。
什么叫看著他?
明明是覺得王府熱鬧,想往這邊湊。
身為皇帝,假公濟私,為自己謀福利。
秦止都懶得拆穿他。
為自己謀福利也就罷了,還剝奪了他的福利。
“你瞪著朕作甚?自己干下那等混蛋事,真以為朕舍不得罰你?”外人面前,秦臻還是保持著長兄如父的姿態(tài)。
秦止冷哼一聲,不吭聲了。
此事就算告一段落,除了秦止,每個人都滿意了。
有了封老太太的加入,王府從雞鳴,熱鬧到犬吠。
封家那邊張羅著嫁女兒,王府張羅著娶媳婦。
秦臻來了幾次后,大手一揮,府里缺什么,直接告訴計都,由計都上報到宮里。
此時的計都,還在秦止的房里跪著。
小倪也是個損的,給秦止出的主意,跪仙人掌。
還是脫了褲子跪。
入冬的季節(jié),仙人掌上的刺兒已經(jīng)木質(zhì)化。
果肉被跪爛,刺兒便輾軋進果肉里,膝蓋稍稍挪動,刺兒就扎進了皮膚。
秦止坐在書案邊,邊批注著什么,邊斥責計都。
“上一次的事情,本王沒來得及收拾你,這一次的事情,你難道不該給本王一個解釋嗎?”
計都木著臉,膝蓋下的果肉滑濘的像是抹了油,一不小心,就會滑到一邊,刺兒便扎進肉里。
他緊繃著腿部肌肉,端端正正跪著:“屬下是小主子的干爹,屬下怕王爺沒個輕重,傷著小主子。”
秦止被氣樂了:“你一個干爹,擔心親爹傷著孩子?”
計都想想,確實不合理。
可男人在興頭上,本來就不能講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王爺和祁熹,可以有兩個三個孩子。
身為干爹的他,只有這一個孩子。
“將本王房帷之事,捅到了天上,計都,你可真是本王的好屬下!”秦止越想越氣。
祁熹至今還不肯見她。
聽說明日早上封府要派人來接,大婚前,都不能見面。
“去涼國的時候,王爺就將屬下和十二衛(wèi)送給祁姑娘,屬下是祁姑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