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沈祁愿也分不清月傾城說出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但看月傾城眼底一點清明卻讓沈祁愿分不清楚了,月傾城推開沈祁愿,言辭也變得溫柔起來,“你這是什么神色,莫非你真的想要個孩子,可我若是懷孕了,你豈不是便要離開京城了?!?br/>
“之前你不是很希望我能陪著你離開么?”月傾城態(tài)度的突然轉(zhuǎn)變讓沈祁愿察覺出了一絲不對,但月傾城顯然不想多說。
“怎么,我現(xiàn)在滿足你的心愿,你反倒是不愿意了一樣,都說女人心難測,我倒是覺得你的心思才是讓我為難又無奈呢。”
見月傾城如此說,沈祁愿只得點點頭,“那你好好休息?!?br/>
第二日程嬌娥便去見了星兒。
縱然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但這件事終究要解決,而且她也下定決心等到一切事情了解之后,便立刻回宮。
而星兒便是其中一件她不放心的事情,也是吳衣最后的提點。
秦非牧和星兒被關(guān)在一處,因為涉及到皇家之事,所以鮮少有人知曉,而這一切也是商裕默許的,沈祁愿有滅門案和昨日鬧事的那些人要處置,自然沒有時間,隨程嬌娥出行的是鄭詢元。
到了關(guān)押兩人的地方,程嬌娥卻覺得有些膽怯,前因后果她已經(jīng)基本明了,但面前的人卻不一定能夠給她一個答案。
鄭詢元示意了程嬌娥之后便打開了門,秦非牧率先朝門這邊看去,而星兒則是坐在秦非牧的對面,兩人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的日子,卻不曾想該來的一日還是來到了。
秦非牧看著面前的程嬌娥,便立刻跪了下去,“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你們是來治罪的,請放過星兒?!?br/>
程嬌娥冷眼看著面前的男人,自己失憶便和他脫不了干系,看得出他的確是十分喜歡星兒的,但喜歡一個人也不是傷害另外一個人的理由,程嬌娥難以忍受這樣的愛意。
“鄭將軍,把他請出去吧,我想單獨和星兒說話?!?br/>
“求你了貴人,星兒她情緒不穩(wěn)定,不能受到驚嚇的,還請娘娘放過她?!鼻胤悄谅勓员悴蛔】念^哀求,程嬌娥卻半點也提不起心思。
“她情緒不穩(wěn)定,是她的事情,無論你是她什么人,也沒有能力完全代表她,你倒不如考慮考慮自己,看看你還有沒有命陪著你的嬌妻了?!背虌啥鹑缃裾f話不再收斂,一邊的鄭詢元也感受到了程嬌娥的改變,但也只是微微蹙眉,什么話都沒有說。
那秦非牧愣在原地,程嬌娥再次開口,“把他帶出去,若是他這么有心思,不妨賜他幾個板子,也好給他松松筋骨?!?br/>
鄭詢元立刻領(lǐng)命,“是?!?br/>
吩咐人強行帶秦非牧離開,鄭詢元始終跟在程嬌娥身邊,雖然說星兒只是一個弱女子,但卻依舊讓鄭詢元有所防備,畢竟當初的孔橋也是如此。
程嬌娥坐在星兒對面,感受到女子在不住發(fā)抖,程嬌娥嘆了口氣,“本來你是沒有什么過錯的,你不過是被無辜連累的一個可憐人罷了,但是走到今天你便難以完全抽身了。”
“懿貴妃娘娘……饒命啊,求您饒我夫君一命吧?!?br/>
星兒不由分說,干脆也跪在程嬌娥面前,眼中含淚,當真是楚楚可憐,一瞬間程嬌娥都覺得自己是拆散有情人的惡人了,但她心中怨憤難平,更是覺得自己遭受的全部都是無妄之災,她本也沒有心思害人,偏偏人總要害她。
“饒他一命,那誰來饒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一命?”
星兒道,“這件事和我夫君半點關(guān)系也沒有,奴婢甚至也不完全知情,求娘娘饒過我們吧?!?br/>
“那你可知,當時在樹林之中秦非牧對我下了殺手,無論怎么說我是天奕的皇妃,他對我動手是什么罪過你應該很清楚,畢竟你曾經(jīng)在宮中待過?!?br/>
“這……”眼淚流出,星兒只得不住哭泣,程嬌娥卻不曾有半點心軟,“所以說出你所知道的一切?!?br/>
星兒抽泣著開口,“這件事真的和星兒沒有關(guān)系,當時孔美人突然塞給了星兒一些東西,包括出宮的令牌,讓我?guī)е@些東西離開,說是里面的東西很重要,若是日后能夠使用他們的時候便把他們拿出來。”
看出程嬌娥神色不虞,星兒還是繼續(xù)道,“當時我掏出宮去,沒想到很快便傳來孔美人刺殺娘娘的事情,甚至孔美人的尸體也被掛在城墻之上,我便知曉這件事恐怕難以善了了,逃出京城我根本沒有那個能力,只得混跡在乞丐群中,希望能夠保命,我根本不知我為何要這么做,因為孔美人刺殺娘娘您我真的一點也不知情?!?br/>
程嬌娥不說話,星兒只得繼續(xù),“奴婢害怕極了,便一直不敢出面,直到后來遇見了秦非牧,他讓我打開孔美人留下的東西,我便把那日孔美人同我說的話,還有東西全部交給了秦非牧,哪想到他看過之后便把那些信紙全部燒掉了,說是上面的內(nèi)容會引來殺身之禍,若是留著只怕難以安生,當時我已經(jīng)和秦非牧在一起了,他這么說我便信了他,但是那個盒子我還是留著的,我也悄悄的打開看了,里面居然都是人的手指,只怕孔美人的死也飽含著冤屈,可是這跟奴婢真的沒有關(guān)系啊?!?br/>
星兒和孔橋的關(guān)系本也算不得深厚,只不過是星兒稍微比其余的宮女仁慈溫和了些,這才跟在了孔橋身邊,卻也因此被孔橋連累,本來可以在宮中安穩(wěn)度日的,卻被強行的弄出宮來,經(jīng)歷了一遭的驚嚇和生離死別,早就難以承受了,秦非牧的做法的確是對的,至少對于星兒來說是對。
程嬌娥道,“這么說來,那信紙上的內(nèi)容你根本沒有看?”
星兒點點頭,“奴婢不敢看,因為到處都在通緝我,我想若是我不看,等到我被抓的時候便可以試圖撇清自己,但非牧說最好的辦法便是讓這一切根本就不存在于世界上,而且奴婢和孔美人本也沒有深厚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