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只能如此了!”終長歌下定決心。東海有獸其名為狡,而性子如其名一般狡猾異常,假如周遭有任何威脅它都不會出現(xiàn),而為了引誘它現(xiàn)身,終家村的村民想出一個辦法,也就是以身為餌,讓自己成為誘餌,全然暴露在狡的視野之下,這樣才能誘使其出手,暴露出來,終長歌在終家村長大,對于此法同樣精通,此時之景象在某種程度上與之何其相仿。青奴盡管不停進(jìn)攻,但是卻始終有度,不超過某個危險的界限,讓終長歌根本無法逆轉(zhuǎn),假如要讓青奴無所顧忌,唯有一搏。
作出決定的終長歌不再猶豫,下一次抵擋之時,腳下故意一滑,身子向后傾去??吹街岸际峭昝赖慕K長歌卻在此時暴露了一個如此大的破綻,很多人都大為驚異,而青奴同樣如此,他下意識的把鬼絕插向終長歌的心臟,但是多年訓(xùn)練的成果卻讓他察覺出了不妙,最后竟是生生頓住,不少人嘆息不已,這么好的機(jī)會居然浪費(fèi)了。
第一次的不成功并未讓終長歌失望,作為個中好手,青奴假如這么輕易的就上當(dāng),那才是怪事呢,所以他很有耐性的等待下一次。
約莫十幾招后,終長歌再次一個“失誤”,把眼睛暴露給了對方,青奴下意識的揮舞鬼絕劃向終長歌的雙目,但又是在最后生生頓住。
又是十幾招后,終長歌暴露出了咽喉,而此時的他已經(jīng)面色潮紅,呼吸紊亂了,眼看狀態(tài)越來越差,青奴再次猶豫。但是卻在這時,在隙的怒聲傳來:“三次了,你這廢物只會吃干飯么?!”他一臉陰沉,對于青奴的“慢手慢腳”憤怒不已,作為老殺圣的傳人,在隙的絕對牌面,此時卻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猶猶豫豫的始終不敢拿下對方,這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青奴的動作明顯頓了頓,而后再次壓制終長歌。終長歌心中一動,機(jī)會來了。
僅僅幾招后,他呼吸大為紊亂,指尖的驚炎斬陽刀甚至都消散了,這下一來,他的全身都是破綻!
片刻的猶豫在青奴腦海中閃過,然后鬼絕在掌中一旋改為反握,直插向終長歌的腰腹,眾人一整,要出結(jié)果了?
說時遲那時快,灌注全力的青奴欺身至終長歌的近前,如此近距離,哪怕是終長歌突然再聚靈刃也不可能攻擊到如此之近的他,然而靈刃不可,卻不代表終長歌拳頭不可。
“升龍勁!”
終于等到機(jī)會的終長歌不再演戲,他只分出一部分靈力護(hù)住自己的腰腹,而后調(diào)動渾身靈力聚集右拳,猛地砸向再無退路的青奴。
青奴當(dāng)即面色大變,狡猾的對手他不是沒碰到過,但是狡猾又瘋狂的,這還是第一次!不過此時已然沒有回頭路,他咬牙催動鬼絕,勢要在終長歌的攻擊落到自己身上之前拿下對方,只聽一聲利刃破入肉體的聲音響起,下一刻,卻是骨骼碎裂與慘叫的聲音。
眾人驚訝的看到,青奴矮小的身子竟如同破布一樣狂吐鮮血的倒飛出去,最終不
知摔落在了幾層,倒地不起。
誰都沒想到,兩人的勝負(fù)竟然會在這么一瞬間便分了出來!
終長歌捂住見紅的小腹,臉色也有點(diǎn)蒼白,“你,還要上么?”他問在隙。
在隙當(dāng)即臉色變了變,他很想此時動手,但是終長歌方才那一拳卻讓他猶豫了,那樣生猛一拳,足以一拳打死一只蠻象。
看到在隙猶豫的不敢上,終長歌笑了笑,徑直走向了劍池,這下終于無人打擾了。
此時的劍池之中只剩三把劍了,而讓終長歌皺眉的是,這三把劍正是那凡物所鑄的三把,他嘆了口氣,本想趁此機(jī)會弄一把趁手的兵刃,卻不想到頭來還是如此,也罷,隨便拔出一把吧,這么想著,他伸手摸上最近的一把,下意識的就要拔出來,但讓他驚異的是,那把劍竟然紋絲不動。
終長歌看向這把劍,劍身通體青黃色,一看就是普通的青銅劍,而其造型也只是大眾的制式,與軍隊(duì)之中士兵的兵刃并無兩樣,屬于扔掉都不會有人撿的類型,但為何拔不出來?
終長歌意沉丹田,周身靈力被調(diào)動起來,而滄蛇魂珠之力同樣灌注其中,他心中輕喝一聲,手臂肌肉隆起,那柄劍終于動了,但是終長歌此時卻感覺自己好似在搬動一座山!
“難道真的撿到寶了?!”終長歌心中驚呼。
隨著那把劍緩緩的抽動,整個廣場都好似在此刻顫動了起來,所有人全都被吸引來目光,難道傳說是真的?!
“玄宗大人,本王希望你仍舊是心向帝國的,否則,即便是國師大人也難以保住你!”廣仁王在此時都忍不住站起身來,臉色異常冰冷。
不過玄女的臉色卻是沒什么變化,“這是劍莊的決定,妾身也不過是依照風(fēng)長夫子的意愿舉辦劍典而已,如果殿下有什么異議,大可以去問太子殿下?!闭f到這,玄女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更何況,那把劍插在那數(shù)年,直到今日才被人拔出,殿下也覺得是妾身搞的鬼?”
廣仁王憤怒,但卻說不出什么了。
場上的異動同樣引起了其他幾人的注意,杉冥看著異動之源的終長歌處,臉色變得古怪之極:“這小子的命也太好了,竟然真的被他撿到了傳說中的神兵?!”他又看向高處的玄女,臉色變得復(fù)雜。
軒渝此時的臉色則是難看之極,自己參加數(shù)次劍典都錯過了,而這個小子第一次竟然就撿到漏了,這不公平!他看向另一人,那人同樣也是兗州之人,名為告樂,也是年輕一輩之中的翹楚,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問題的嚴(yán)重性,而后齊齊奔向終長歌。
“哈哈,小子,你有命撿漏,卻不一定有命拿走!”在隙看到了軒渝告樂的動向,不由狂笑起來,也加入到了他們的隊(duì)伍之中,直奔終長歌而去。
觀戰(zhàn)的人們不由變了臉色,這下終長歌糟了,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這樣的關(guān)頭同時招惹到三人,怕是難以善終了!
“玄女大人,這是劍莊的決定,你可一定要好好坐在那看好了?!睆V仁王搶先一步發(fā)言,眼睛死死盯住了玄女。玄女心中一沉,并未言語。
三人的速度很快,轉(zhuǎn)眼便來到了終長歌的身邊,“小子,放下東西,給你留個全尸!”三人獰笑。
然而在這時,一股江河潰裂的氣勢卻猛然在三人背后爆發(fā)。
“潮七!”
三人變了顏色,杉冥的實(shí)力即便是放在九州大陸上也是排的上號的,而由他手持冥劍施展的潮七更是可以與廣仁王的六華天一較高下的,此番他全力之下,三人如若執(zhí)意還要攻向終長歌,絕對自己也難逃一死!只是他們不懂,已然擁有了冥劍的杉冥為何要在此時也上來摻一腳?!
三人連忙回身防御,各自施展招數(shù)抵擋住了杉冥這毫不留情的一招,然后臉色各有變化,九兵之中,杉冥與冥劍的契合度絕對是頂尖的!
“以多欺少,非大丈夫所為?!鄙稼M握黑色冥劍,淡淡道。
“這個壞事的家伙!”廣仁王的眼睛好似要噴火,恨然的盯著杉冥。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殿下可莫要忘了這個祖訓(xùn)?!毙坏?。
對此,廣仁王唯有一聲冷哼。
“杉冥公子這是做什么?”在隙盯著那張甲零的面具,冷聲道。
“如你所見?!?br/>
“只有契合的才是最好的,杉冥公子難道要舍棄了冥劍與崩云十三式不成?”在隙還是不想與杉冥翻臉的,戎胥不比兗州,盡管兩者同是九州中央,毗鄰各州,但是戎胥卻是和周圍的鄰居全都多多少少的有所交惡,唯一關(guān)系還不錯的青州卻又是態(tài)度曖昧,眼看九州亂勢將起,他不可能不做思考。
“在下并非對那把劍有所圖,只是看不慣以多欺少,僅此而已?!鄙稼ぴ俅紊昝?,這下在隙的臉色變得難看,杉冥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嗤,說那么多有什么用,做掉他,那把劍的歸屬我們最后再做定奪!”軒渝不屑于在隙的婆媽,直接握緊影澈直奔杉冥而去,而告樂則是緊隨而上。在隙略作掙扎,青奴的鬼絕并不適合他,否則也輪不到青奴去掌控那把九兵,而如今的戎胥又有昊匆這個太子攔在他前面,他只不過是一個沒什么權(quán)力的次子,即便他爭取來了一些地位,但想要真正出頭還是很難,如今這么好的一個機(jī)會擺在自己面前,怎能放過?想到這,在隙不再猶豫,咬牙也沖了上去。
三英戰(zhàn)杉冥!
觀戰(zhàn)的人們驚呼,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三個因?yàn)橥瑯永娴娜俗叩搅艘黄?,而對手則是鼎鼎大名的冥劍之主,究竟誰會獲勝?是影澈的持有者外加兩個青年高手,還是路見不平的杉冥公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