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帶諾兒言兒回安家看望爺爺奶奶。姐姐正好也帶了兩個孩子回家看望。四個小家伙一塊兒玩去了。
這是我和她第一次坐下來,閑聊了整天。她提到了齊莫,提到了莫璟灝。我這才知道齊莫和莫璟灝之間究竟有著什么不能泯滅的仇恨。
“秋蓮阿姨是齊莫的姑姑,不是他的親生母親。他的親生母親在他父親,也就是莫璟灝的父親和閆敏秋結(jié)婚的那天,自盡了。在我的記憶中,他母親是個很溫柔賢惠的女人,性情比閆敏秋好太多。不知道莫叔叔為什么會拋棄這么好的妻子另娶?!?br/>
“齊莫的真正名字應(yīng)該叫做莫璟言才對。秋琴阿姨死了以后,他跟著秋蓮姑姑,改姓了齊。”
我從來不知道這些事。聽安小雅這么一講,震驚得很。我感到心口有些疼。秋琴的死肯定給了他莫大的刺激,他從小沒了母親,父親又跟別的女人組建家庭生兒育女,他就像是被丟棄的孤兒。難怪從第一眼見他,雖然他臉上永遠(yuǎn)都有著微笑,但我依然感覺不到他的笑意有多溫暖。他給人的是一種親切的疏遠(yuǎn),他的心是封閉的。這和莫璟灝恰恰相反,莫璟灝表面給人森冷不易接近的錯覺,實際上內(nèi)心卻很陽光,因為他是不缺少愛的。
我拿紙巾擦了擦眼。小雅關(guān)心的問我,“怎么哭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想寬慰我?!昂煤玫脑趺纯奁饋砹??”
我搖搖頭,帶著濃濃的哭腔,“沒事…眼睛有點疼…”
她笑道,“我明白了,你在心疼齊莫是不是?”
我不好意思了,臉有些燙。她遞給我紙巾,說道,“或許這就是每個人的命運吧。注定今生會得到什么,失去什么。齊莫活得確實很辛苦,但事情已經(jīng)無法挽回,何不寬心的往前看呢。秋琴阿姨和莫叔叔都已經(jīng)去世了,恩恩怨怨讓他們那一輩到天堂去計較吧,活著的人總歸會迎來新的一天。其實,我反倒心疼莫璟灝,他小小年紀(jì)就懂得心疼哥哥。事實上,他很愛齊莫,是那種弟弟對哥哥發(fā)自內(nèi)心的疼惜。所以他至今和閆敏秋的關(guān)系都不怎么親近。我想,他心里會怨恨閆敏秋破壞了齊莫的家庭,也恨自己的出現(xiàn)奪走了原本屬于齊莫的父愛。可是,孩子有什么錯呢…他和齊莫那個時候都那么小,一切不過是大人們在為他們做選擇和決定罷了?!?br/>
我沉重的嘆了口氣,心里像壓了塊千斤重的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拔覍Σ黄瘕R莫,他對我這么好,我卻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他…”
安小雅笑了笑,搖頭道,“沒有誰對不起誰。你和齊莫還有莫璟灝之間的事,我有聽說…是齊莫要死皮賴臉跟著你的不是嗎,你答應(yīng)也不是,不答應(yīng)也不是。我倒覺得,答應(yīng)他是最好的選擇。對你來講,一個女人能找到一個遮風(fēng)避雨的肩膀,再幸福不過,莫璟灝來講,失而復(fù)得他會重新認(rèn)識你,看待你。至于你們以后會怎樣,順其自然吧。但對齊莫來講,得到了再失去,他一定會更珍惜以后的每一次遇見。如今你們?nèi)齻€這樣的結(jié)局,不是挺好嗎?!?br/>
她像個歷經(jīng)世事的老者,她說話的方式和她的年紀(jì)并不相稱。不偏不倚的觀念,不貶不揚的態(tài)度。她只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敘述著事情的經(jīng)過,中肯的分析和見解。
我覺得她在我心里的高度攀了好幾層,她就是我一直以來仰慕的那種人。溫柔、知禮,可心,有自己的思維方式和邏輯方式,對任何人任何事不會存在偏見,而是客觀的看待,合理的去對待。她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對所有人都謙遜有禮,不管是長者,同齡人亦或是家里的下人。她都客客氣氣,以禮相待。
和她的談話,十分愉快,我豁然開朗了許多。
諾兒玩得滿頭大汗,一頭撲進(jìn)我懷里稚嫩的叫了聲,“媽咪…”
我抱著他的軟糯糯的身子,覺得這樣就是幸福無比。
忽然想起多年前和莫璟灝住在別墅的點點滴滴。那個時候,我們還是雇主和雇傭的關(guān)系,兩個年紀(jì)尚輕的少年和少女,每天朝夕相處,有吵鬧有爭執(zhí),有親密無間過也有冷漠至極過。那個時候的我們,可曾會想到多年后我們竟會育有一對兒女,會經(jīng)歷如此多不平凡的遭遇。
命運一直將我們牢牢的牽絆在一起,不可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