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山寨里厚道的人還不少,紛紛上來勸解,武松看著王英鼻青臉腫、涕淚交加的凄慘樣,氣也消了不少,好歹也是自己兄弟,吃點虧就吃點虧,就這么算了吧!
關(guān)于這一點,駱蠻也狀似不經(jīng)意的勸道:“是??!自己兄弟就不要這么計較了!想當初,我和大哥去陽谷,路上有個小賊居然想劫色,被我拿根黃瓜爆了菊花!今日,看在他是你兄弟的份上,我不也是手下留情了么?”
一副感慨自己頗為善良的樣子,只把眾人滲的菊花一緊,不約而同的集體退后,和她保持三尺不至少六尺距離。(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看小說最快更新)
王英更是一溜煙的躲在魯智深身后,不敢再接觸這對無良的夫妻。
駱蠻來了這么一手之后,在山寨的地位迅速升到了空前絕后的高度。眾人都把她當姑奶奶一樣供著,說話畢恭畢敬,讓上東不敢上西,讓抓雞不敢摸魚,把武松和魯智深都比了下去。
這日,駱蠻正倚在窗臺上看書,武松大大咧咧的闖了進來。
“請你進來的時候先敲門好嗎?”駱蠻頭都不抬的翻了一頁書。
武松劍眉橫豎:“相公進娘子的房間還要敲什么門?”
“相公進娘子的房間是不需要敲門,但是,問題是,你不是我的相公……”駱蠻抬起頭慢條斯理的說。
“你想紅杏出墻?!”武松大怒。
“我好像一直在墻外吧!”駱蠻又低下頭,繼續(xù)看書。
武松站在旁邊,擰著眉毛看著她。
怎么辦?小蠻還是不想嫁給他?!
依照時間算,宋哥哥馬上就要蒙大難,到時候,他們肯定要去劫法場然后一起上梁山。那時候,不就又見林沖了?
不行!上梁山之前,他們一定要把親成了!
武松暗暗下定決心。
似乎瞧出他的心思,駱蠻抬眼看了他一眼:“我不想做的事沒什么人能勉強的了我?成親又如何?不過就是當被狗咬了一口!”
“狗”怒目而視。
片刻而后,武松垮下身子,哀怨的問:“你到底想怎么樣?我哪里做的不好嗎?你不想嫁給我是不是想要嫁給林沖?”
駱蠻抽抽嘴角:“你覺得你哪里做的好……”
武松理直氣壯的巴拉手指:“首先,我長得不錯吧!身世也清白!對你也是噓寒問暖,言聽計從!你設(shè)計陷害我和西門慶,我沒和你計較!你下藥迷昏我,我也沒說什么!你受傷,我每天端茶倒水,煎藥伺候!你還想怎么樣?”
越說越氣,他都成妻管嚴了有木有!
林沖不就救了她一命嗎?還做過什么?
駱蠻無語:“我也沒說嫁給林沖好不好?難不成世界上就你們兩個男人?”
聞言,武松立刻警惕道:“你又看上誰了?”施恩?宋江?不會是魯智深吧?!
沒法溝通!
駱蠻煩了,推著他向外走:“我誰也不嫁!準備出家去!”
出家?武松一愣,不由自主的向外走,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你怎么會想……出家……”
終于把他推出了門外,駱蠻啪的一聲關(guān)上門。
“讓你煩的!”
武松還想敲門,想起駱蠻那句話,手又縮了回去,嘆口氣,搖頭晃腦的走了。
日子在武松不間斷的討好中匆匆而逝。
宋江提的反詩終于被發(fā)現(xiàn),他被判斬首。
這幾天,二龍山上的人越來越多。
對于即將做的事,武松并不瞞著駱蠻,于是她知道,這些都是所謂的梁山好漢。
書生裝拿著羽扇的是吳用,黑臉的李逵、吊兒郎當?shù)娜钍闲值堋⒉〈笙x薛永和通天猿侯建。
當然還有高手林沖。
此刻,他們正聚在大廳里討論救人的方法。
“有甚可討論的!咱們一塊沖進大牢,截了哥哥便是!”李逵先坐不住了,揮舞著板斧大吼。
“哥哥還在受苦,咱們怎么能袖手旁觀?”
駱蠻抽抽嘴角,沒大腦啊沒大腦!
“不行!此刻牢里必定保衛(wèi)森嚴,說不定有陷阱,咱們這樣去很容易中計!”出乎意料,提出反對意見的居然是武松!看著駱蠻吃驚的眼神,武松得意的挺挺身子:
“咱們等到行刑的那天去!那個時候圍觀的人很多,方便制造混亂逃跑!”他記得上輩子就是這樣的。
“然后呢?”駱蠻追問,呦,長腦子了?
“然后直奔梁山!”武松豪氣的一揮手。
你妹!你們打算聲勢浩大的這么千里奔梁山?!梁上還遠在千里之外,路上經(jīng)歷無數(shù)的關(guān)卡,他們這一幫子烏合之眾,還帶著個通緝犯,是不是有些太猖狂了!
駱蠻嘴角抽搐,她收回前言,草履蟲果然是草履蟲,甭指望他長出腦細胞!
林沖一如既往的在會上裝死。
倒是吳用,似看出駱蠻的不屑,捋捋胡子:“依姑娘之見該如何呢?”
駱蠻揉揉腦袋,慢條斯理的說:“二哥提的方法可取,但是很不完善?!彼麄兙瓦@么去劫法場不也成了通緝犯了?
“我覺得咱們最好兵分三路!一路人先去衙門搗亂,到時候,知府必定派人回去,然后咱們再去劫法場。事成后立即出城,同時,最后一路人在城外的樹林里埋伏好,等咱們出了城,扮成咱們的樣子向南方撤退。咱們帶著宋先生回二龍山。”
這樣,一方面減少了刑場的兵力,降低了危險,另一方面迷惑敵人,在二龍山稍作修養(yǎng),等風聲過后在走。
吳用看著駱蠻的眼神立刻不同了,略微敬佩的說:“好計!”
得到軍師的認同,眾人立刻崇敬的看向駱蠻,武松更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連林沖都詫異的看著她。
跟一群草履蟲比智力,駱蠻都覺得勝之不武,淡淡的說:“承蒙軍事夸獎?!?br/>
于是,事情就這么定下了。
林沖、武松、李逵主動去劫法場。
魯智深和侯建去衙門搗亂。
阮氏兄弟和薛永引開敵人。
吳用、駱蠻居中策應(yīng)。
臨出發(fā)前,駱蠻給了他們每人一塊面巾。
“捂住臉!省的被人認出來!”
她可不想武二變成通緝犯。
眾人聽話的蒙上的面巾,然后騎上馬一哄而散。
駱蠻看著林沖和武松的身影慢慢變小,心里漸漸涌上一絲擔憂。
“不必擔心!武兄弟武藝超群,想來一定會沒事的!”吳用扇扇扇子,輕輕地安慰。
駱蠻轉(zhuǎn)頭,挑高眉毛:“其實我有件事情很好奇?!?br/>
“姑娘但講無妨?!眳怯梦⑿?。
“現(xiàn)在是冬天,你扇扇子冷不冷?”整天揣著一把羽扇,不會真把自己當成諸葛亮了吧!
吳用:“……”
“好了,我回去等了!軍師慢慢扇……”駱蠻微微一笑,輕移蓮步,優(yōu)雅的轉(zhuǎn)身回去了。
吳用收起扇子,笑道:“有意思,有意思!”
他這次下山真是收獲匪淺,武松夫婦都是難得的人才!一文一武,如果能為梁山所用就好了?。ㄗⅲ汗湃酥v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駱蠻被武大許給了武二,不管她愿不愿意,在眾人眼里,她就是武二的妻子了!)
計劃進行的很順利。
申時,兩幫人馬先后回來了!
先回來的是魯智深他們,毫發(fā)無傷,第二波回來的就是武松和宋江。
武松受了傷,一刀砍在了后背上,被林沖背上了山。
駱蠻沖出來的時候,林沖正好背著武松沖了進來。
駱蠻一眼就看見了順著武松的手耷拉下來的鮮血,頓時一陣眩暈,忙扶住門檻。
“弟妹!武兄弟沒事!“林沖連忙高呼“趕緊去請個大夫!”
武松這個時候也抬起臉,由于失血過多,他的臉色有些發(fā)青,駱蠻心里一陣發(fā)憷,手指用力的扣住木門。
武松難得溫柔的看了她一眼,虛弱的笑道:“小蠻,放心。我沒事……”
駱蠻眼睛一熱,咬牙道:“趕緊進屋!”
林沖慌慌張張的背著武松進了里屋,不一會兒,大夫急吼吼的沖了進來。
駱蠻失神的坐在椅子上,仿佛失了全身的力氣,心里一陣陣的發(fā)虛。
吳用緊跟著走了進來,關(guān)心道:“武兄弟沒事吧?”
“我不知道……”駱蠻喃喃的說。
“你也不必太擔心!武兄弟吉人天相,會沒事的!”吳用安慰“血跡我已經(jīng)派人清掃了!放心。”
駱蠻苦笑:“但愿如此!”
就在這時,一聲哀嚎由遠及近的傳來:“武兄弟,都是我害了?。 ?br/>
是宋江!
李逵背著宋江進了門,一見到駱蠻,宋江就滾了下來,大哭著喊:“武兄弟,是我害了你啊!”
原來,武松本來沒事,是為了給宋江擋刀才弄成的這樣。
駱蠻的手立刻攥了起來,冷冷的看著一眼伏地淘淘大哭的宋江,徑自起身去了屋里。
駱蠻進去的時候武松的傷已經(jīng)包好了,那一刀沒傷到要害,就是失血過多。
武松光著上身趴在床上,眼睛緊閉,英俊的臉上慘白一片。
駱蠻輕輕的給他蓋上被子。
大夫正要去抓藥。駱蠻湊上去,輕聲說了什么,大夫拼命搖頭,卻在駱蠻的瞪視下,咬牙點了一下頭。
開好方子,駱蠻派人下山去買藥。
林沖一路背著武松上山,也極為疲憊。
駱蠻客氣的請他去休息,自己守在武松的床邊。
古代受傷最可怕的是感染,這個時候沒有消炎藥,一但得破傷風,只有死路一條。
果然,半夜,武松就開始發(fā)燒。
駱蠻用溫水給他擦拭身子,期間,武松迷迷糊糊醒來一次,見是駱蠻,微微一笑,又放心的昏了過去。
武松折騰了一夜,直到天亮才漸漸退燒。
駱蠻一夜未眠,疲憊的錘錘腰,端起臉盆向外走,一開門,正遇見林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