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下,男人尊貴得像個王者,可說出來的話卻鋒利如刀。
若是原來的江沐箏聽到這樣的話,肯定會心痛落淚。
但慕箏早就麻木了。
她盯著眼前的男人,慢慢斂起所有的情緒。
半晌后,突然開口:“好。”
“嘶……”
傭人們驚訝低呼,卻瞧見慕箏一把拉開身前的婦人,腳步踉蹌的朝外走。
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轉(zhuǎn)角處。
這時,眾人才反應(yīng)過來,有嘴快的下意識問,“先生,小姐她……”
小姐居然真的走了!真的滾出去尋死了?
大家不敢隨意猜測。
男人卻冷笑一聲,轉(zhuǎn)身進(jìn)了莊園。
留下來的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跟著進(jìn)去。
只有婦人呆愣了一瞬,急得紅眼,“糟了,糟了,怕是要找祁夫人了……”
――
慕箏走了很久才出了傅琛行的地盤。
當(dāng)她找到第一個公交站臺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
隨手招了輛車,她鉆進(jìn)去,吩咐:“去城南慕家?!?br/>
“好嘞……嗯?慕家?”
司機(jī)有些不解,他透過后視鏡看著這個身上還濕漉漉的小丫頭,小聲詢問:“姑娘你說的是四大家之一的慕家?”
“嗯。”
慕箏眼眸低垂,心情已經(jīng)平靜下來了。
剛剛一路上,她想了很多,人也清醒了。
這三天來她過得太清閑了。
人一閑下來,就總會想那些無法釋懷的事。
所以她一直沉浸在自己悲痛的過往里,卻忘了自己已經(jīng)不是慕箏了。
她沒時間去思考為什么會重生,也顧不得江沐箏跟傅琛行之間那點(diǎn)糾葛。
重活一次,她要做的事太多了。
仇要報,公司要搶回,弟弟還等著她。
而眼下,她最想知道的是,她的尸體去了哪里?
陳科大費(fèi)周章的將自己沉進(jìn)傅琛行的魚湖里,已是冒了極大的危險,他不可能再費(fèi)事?lián)苹亍?br/>
那么,這中間到底出了什么意外?
“小姑娘,您是去慕家吊唁嗎?”
司機(jī)突然開口,打斷了慕箏的思路。
她抬頭,看到司機(jī)大叔嘆了口氣說:“請節(jié)哀,慕家先生跟夫人車禍去世的事,大家都很遺憾,他們夫婦二人是出了名的善人,沒想到最后……”
頓了頓,又說:“不過好人定有好報,他們二人一定會去天堂的?!?br/>
慕箏坐在后座,低垂著眼瞼,手狠狠摳進(jìn)了身下的皮座。
善人?好人有好報?
慕箏怒到想笑。
若是她父母的下場便是所謂的好報,那她這一世便再不做好人了。
她要做最狠辣、最惡毒的人。
將那些害了她一家的畜生生吞活剝,蝕骨寢皮!
前排的司機(jī)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繼續(xù)自言自語:“但可惜的是,這慕家夫婦生了個白眼狼女兒,父母出事,她竟然還在國外逍遙快活,這一大堆事,竟然都是她未婚夫一個人在處理,真不是東西!”
“好在公司被她未婚夫穩(wěn)住了,按我說,這種人根本不配活著……”
司機(jī)話匣子打開,明顯想得到贊同的回應(yīng)。
可他一抬頭卻看到后視鏡里,女孩陰霾遍布的眼神。
她薄唇輕啟,聲音冷的可怕:“哦?你也覺得她該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