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鶯話音才落,就感覺到一道凌厲刺骨的視線直直朝自己射來。
她略一偏頭,就對上男人淡漠沉冷的眼神。
眼底帶著濃濃的警告和危險意味兒,冷意幾乎要蔓延出來。
好兇。
干嘛這么兇,不是他先開那種口的嗎,她不過是有樣學(xué)樣而已。
蘇鶯臉上仍然掛著讓宋老爺子喜歡的溫婉笑意,直接移開視線,根本不與男人對上。
至于今晚過后男人會不會因為這件事來找她麻煩那就要另說了。
就算找麻煩也是以后的事了,反正現(xiàn)在瀟灑快樂才最重要。
宋老爺子聽到蘇鶯想介紹人給薄煜自然高興,笑呵呵道:“鶯鶯的同學(xué),一定條件不差?!?br/>
說完,他細(xì)想之下又覺得不大合適:“你同學(xué)和你一般大,他和你們這些年輕人相差這么大,能和你們有共同話題?”
薄煜跟她有差很多嗎?
也就比她大六歲而已,哪里有很大。
蘇鶯都快要笑出了聲,努力憋著,跟著點頭:“爺爺說的好像也有些道理,那我回頭看到年齡合適的,再給小叔叔介紹。”
薄煜坐在她的正對面,將女人眼底的狡黠看得一清二楚,臉上的表情淡漠冰冷。
他冷冷道:“這么閑的話,不如早點和宋宴結(jié)婚,婚禮事情繁瑣,就不會多管閑事了。”
狗男人。
蘇鶯內(nèi)心吐槽了句忙閉了嘴。
宋宴沒有錯過兩人的眼神互動,又想起昨日兩人在宴會上出雙入對,共同跳舞的畫面,讓他怒火中燒。
他臉色越來越暗,總覺得蘇鶯背叛他跟薄煜搞到一起。
說起來,薄煜跟他們宋家可沒什么血緣關(guān)系,也論不上什么背德,她就算真的跟薄煜在一起就算是看在薄煜的份兒上也不會在背后議論什么。
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怕是要被嘲諷議論的人只會是他宋宴。
他都能想象得到那些人的語氣,無非是說他養(yǎng)了那么多情人,活該留不下蘇鶯。
宋宴眼神危險的一直盯著兩人,牙齒都緊咬著。
宋老爺子一直喜歡蘇鶯,早在宋宴跟蘇鶯定下婚約后沒少讓蘇鶯來宋家住,甚至專門給她留了間房間,衣裙睡衣什么的一應(yīng)俱全,宋老爺子是真的拿她當(dāng)未來孫媳看待的。
薄煜早年曾被宋老爺子在身邊養(yǎng)過幾年,所以老宅這里有薄煜的房間。
薄煜的臥室在二樓,但夜里還有海外的會議和事務(wù)處理,吃過飯就去了三樓書房。
蘇鶯洗過澡,換上了一件白色吊帶真絲睡裙,發(fā)梢還是濕漉漉的,她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本書,就悄悄摸摸的往隔壁溜去。
這個時間點,其他人都睡了,走廊關(guān)了燈光,只有書房的門下泄出點點白光。
蘇鶯悄聲打開門,就見薄煜坐在電腦前,正在進(jìn)行視頻會議,偶爾說出幾句口音純正的英式腔調(diào),優(yōu)雅迷人。
她沒穿鞋,躡手躡腳窩進(jìn)了窗邊的沙發(fā)趴在上面。
在薄煜回國之前她住在宋家老宅的時候這里算是她的隱秘空間,她常常會在這里看書,面向花園的景色,悠然舒心。
但今天,她可不是來看書的。
等薄煜發(fā)現(xiàn)房間里多了個人的時候,已經(jīng)是會議結(jié)束之后了。
女人整個人陷入了沙發(fā)的包裹之中,吊帶滑落也不知道,睡得正香。她的皮膚白得發(fā)光,腳趾瑩白如玉,勾人心弦。
視線不由得向上移動,瞥見胸口處的柔軟。
蘇鶯絲毫不知,自己已經(jīng)被一頭獅子盯上了。
薄煜走過去,看到她露出來的風(fēng)光,眼神幽暗了許多。
他拿過她懷里的那本書,掃了眼,是泰戈爾的飛鳥集。
她倒是有閑情逸致。
蘇鶯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本就淺眠的她很快醒了過來。
她揉了揉眼睛,眨了眨桃花眼,許是因為剛醒,眼睛里還蒙著淺淺一層水霧。
她睜著無辜如小鹿的眼睛看著薄煜:“小叔叔怎么不叫我?”
薄煜將書丟進(jìn)她的懷里,起身回到辦公桌前坐下,神色恢復(fù)正常:“既然醒了,就離開這里?!?br/>
蘇鶯把書往沙發(fā)上一丟,跟著他過去:“要離開,也是你離開才對吧?”
她指著門口的那些書架:“這里是我書房?!?br/>
這里的確是蘇鶯的書房。
薄煜被宋老爺子養(yǎng)過一段時間,雖然稱呼老爺子一聲父親,但到底不是宋家血脈。
而蘇鶯早年被宋老爺子看中與宋宴訂婚后這里的書房就是宋老爺子送給她的。
以前住在這里的時候,念書也好,寫論文也好都是在這里,甚至還要在這里教導(dǎo)宋宴功課為他補習(xí)。
薄煜淡然回應(yīng):“那些書我已經(jīng)跟管家說了,明天就讓人挪走,放在這里礙眼?!?br/>
他那態(tài)度,好像礙眼的不是書,而是眼前的人。
“你果然在生氣。”
蘇鶯也不惱火,她雙手撐著書桌,整個人往薄煜方向傾斜:“薄先生,你講講道理好不好,今天在飯桌上分明是你想要看我笑話,我不過是反擊了一下。”
“你都說我是你的女人了,你還提我和宋宴的事情,你不覺得惡心我還覺得惡心呢?!?br/>
男人面無表情的翻開一頁文件,冷淡的看她:“所以,這就是你要給我介紹其他女人的原因?”
他就這樣看著她:“我就在這里,你打算把誰介紹給我?!?br/>
蘇鶯眨動著眼睛,此刻看著有些無辜。
她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手握住男人的大手揉捏了下,她的力氣很輕很緩,像是在挑逗在撒嬌。
她稍稍使了下力,男人卻并未由著她,仍然站在原地,就這么眼神冷冷的看著她。
“阿煜哥哥~”
蘇鶯嘴巴都扁起來,那雙帶著點誘惑的眼睛都瞪成圓眼睛。
有些人做這個動作會顯得做作,可她這樣卻有種渾然天成的萌感。
“蘇鶯?!北§虾斫Y(jié)滾動:“別浪。”
蘇鶯這次眼睛瞪的更圓了。
“我沒有浪!我明明在撒嬌!”
蘇鶯這次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氣鼓鼓的開口:“薄先生,眼睛有病的話就去治!不要傷害我這種小女生的幼小心靈,你這樣已經(jīng)三十歲的男人是不會明白我這種小女生有多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