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琉璃的速度,謝梧可以說是親身體驗過的――就譬如上一次來紅市的時候,正是血琉璃用那種非人類的速度把自己從那星芭克咖啡廳拉出來、讓自己逃過一劫的。
如果說血琉璃的速度能夠突破人類視覺極限的話,謝梧也真的會相信的。
當然現(xiàn)在也沒有必要講那么多東西了,因為,謝梧只覺得右方有種不自然的弱風在拂向自己。
來了!
想都沒有想,謝梧直接往后一閃。
謝梧的體術(shù),好說歹說也是被血琉璃訓練過一段時間的。
在金躍森林的一個月以來,血琉璃每天都會花費大量的時間給謝梧布置訓練任務(wù),而謝梧也是在經(jīng)歷了九亭城事變、并且見到了自己曾經(jīng)的熟人金術(shù)呈之后,認識到了實力的差異。
雖然血琉璃給謝梧安排的日常任務(wù),只是“到有二十層樓高左右的大樹上去摘樹果”;或者是利用閃掠提縱之術(shù)來回跨過一條河二十次;又或者是在二十分鐘內(nèi)捉住一只野兔――這類相對謝梧來說很簡單的事情,卻是確確實實地讓謝梧原本糟糕透頂?shù)捏w能有所長進了。
至少本來謝梧要花足足十多分鐘才能捉住一只兔子,更甚者、會讓兔子在眼皮底下溜走,六次之中差不多只會成功一次;而現(xiàn)在,他能保證在一分鐘之內(nèi)就逮住一只兔子來……
話說此時,謝梧的眼前、忽然閃現(xiàn)出了一片紅色的刀光。
只聽得“呼”的一聲,深紅色的炎火神劍從虛空中顯現(xiàn);算準了謝梧原先所站立之處,迅速而垂直地斬落下來,在空氣中帶下來一條火紅的弧線。
好險!
謝梧驚出了一身冷汗。
還好自己剛才預料閃避得及時,要不然、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那把炎火神劍削成兩半了吧!?
老實說,哪怕現(xiàn)在的炎火神劍變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看上去甚至可能連一張白紙都切不開,但是從它的劍身上、謝梧竟可以隱隱感到一種危險的氣息。
――就像一只匍匐于巨樹下,緊盯著野鹿、蓄勢待發(fā)的猛獅一樣。
劍芒又消失了,就形如虛無縹緲的紅色匹練般,四周、貌似又回歸了平靜。
謝梧打起了十二分警戒。
他很清楚,有時候在表象的平靜之后,迎接自己的將會是一場暴風雨。這是他在金躍森林一個月時間里潛移默化養(yǎng)成的心性。
便是依靠著這種心性,謝梧才能在血琉璃的指示之下、躲過金躍森林中所藏匿的猛獸的進攻。
當然,有一大部分要歸功到血琉璃身上。
抱緊了一些手中的純白色古琴,謝梧謹慎地環(huán)視著四周。
感覺空氣的流動,要把心境平定下來;哪里有空氣流動得不自然……
謝梧一邊觀察著,一邊往后退著步。不出三步,背后就抵在了天橋欄桿上。
感受著背后的金屬冰涼觸感,謝梧心底暗暗放松了一點。
這樣,敵人從背后攻來的可能就除去了,現(xiàn)在、只需要關(guān)注前方與左右兩邊……
“噢?謝梧,”然而在這個時刻,銀發(fā)少女的聲音居然從后上方傳了過來,讓謝梧黑瞳驟縮,“我有教過你在這種情況下,只需要關(guān)注前方、左方、和右方了嗎?”
吶呢?!
發(fā)覺到背后的空氣流動有些不自然,謝梧、急忙轉(zhuǎn)身。
接著,他便看到了那立于天橋欄桿之上的、銀發(fā)白袍的身影――
沒錯,只用了兩只鞋尖踮在小得幾乎沒有可能讓人踩在上面的欄桿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瞇著眼,面帶笑意地看著前下方的黑發(fā)少年,使人無法猜透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至于她右手中的劍,早已舉到了半空中……咦,她什么時候把把左手的劍換成右手握的?
“哼哼……”沒給謝梧考慮的時間,血琉璃淡笑一聲,炎火神劍、隨之斜劈而下!
糟糕,距離太近、無法閃避!!
謝梧看著愈來愈近、眼看幾乎就要近在咫尺的深紅色劍尖,額頭上不禁冒出了冷汗。在這種情況下,做到完美閃避是不可能的――
至少,也要被劍尖擦到腰部吧?!
等一下,對了、自己手上的古琴……
感到懷中冰冷堅硬的古琴,情急之中,謝梧直接雙手搭住古琴的琴身,微用力將琴向上一抬,擋在了額前,同時不由地咬牙,緊閉上眼。
“鐺!”
一聲清鳴從前方傳來,并且、謝梧雙手上的古琴琴身猛地一顫,差點要掙脫著掉落下來。
稍稍平息了幾秒之后,謝梧這才詫異萬分地重新張開了眼睛,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滋味。
竟然、竟然還真地擋下來了!而且,好像連一點傷痕都沒有?!
……
那柄炎火神劍依然架在七巧玲瓏琴上,卻是不能切下去半分;而至于琴身之上,則是真的一副完好無損的樣子,其堅固程度、讓謝梧都有些看呆了。
連利劍也切不開的古琴……這是在開神馬玩笑?。??
“嘛,果然是跟我預料中的一樣堅硬,差不多是‘剛玉’左右的程度吧……”
一擊未果,血琉璃反而點了點頭,看著純白古琴贊許道,“這樣就可以了,畢竟、只是作為實物的‘復現(xiàn)’,能達到如此已是很不容易的了?!?br/>
呃……呃?謝梧的大腦再一次卡機,運作不能。
她……她不是要攻擊我么?
“那么第二步也解決了?!毖谆鹕駝墓徘偕铣芬崎_,幾粒光點從劍身上滑落,飄回到了古琴的周邊。
銀發(fā)少女將劍尖降下,纖手一甩,炎火神劍化作了一道流光,被收回了她那白色的長袖中。
然后――
血琉璃俏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使謝梧的心為之一抖。
“接下來,”血琉璃的手徐徐抬起,“就可以執(zhí)行……”
驟然間,血琉璃的話音還未落下,她的手、便已經(jīng)消失了?
謝梧瞪大了眼睛,可惜血琉璃卻幾乎沒有給謝梧深入探究這個問題的機會。
在黑發(fā)少年驚愕的目光之中,她的手再次出現(xiàn)了;之于地點,更是在謝梧的額頭之前,相距僅僅一公分??!
“最后一步、琴之法!”
纖細潔白的手,閃電似地往謝梧額頭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