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時勾搭別的男人了?”她試圖解釋,但聲音卻顯得有些顫抖,“你放開我!”
謝時安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這人眼中情緒翻涌,似是憤怒,又似是嫉妒。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每個字都像冰冷的刀片,割在云霓的心上:“謝辰逸就那么好?值得你費盡心思去接近?”
臉頰傳來一陣疼痛,云霓沒有退縮,而是倔強地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她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一字一句道:“他的確很好,出身好,樣貌好,才學好,更重要的是,脾氣好,對我很有耐心。”
“總之,謝辰逸是真真好,樣樣都好。”
她又把謝辰逸夸了一遍。
今天都已經(jīng)把他夸贊好幾遍。
謝時安加重力道,云霓只覺一股巨痛襲來,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她被迫仰頭看向他,眼中閃過驚訝和痛楚,誰也不服輸。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火花四濺。
“既然他那么好。”謝時安的聲音鏗鏘有力,神色嚴肅,“那不如,我們退婚。”
云霓的心猛地一沉。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退婚?他居然要退婚?
“你……”她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該說什么,突然腦海中一片混亂。
“怎么,你不同意?”謝時安勾起一抹譏封的笑意。
“你、你、你……”云霓氣得結(jié)巴,手指顫抖地指著他,“你簡直不可理喻!”
謝時安狠盯著她不語。
云霓瞪大眼睛,怒火中燒。
她本就不愿受人擺布,如今被謝時安如此奚落,更是激起了心底的叛逆。她猛地掙開他的束縛,揚起下巴,傲然地看著他。
“退婚?有何不可?”她的聲音冷冽,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你我婚約本就是先輩們定下,沒有情感。既然你要退婚,那退了便是。省得別人說我云霓高攀了王府?!?br/>
她接近謝時安,就是為了護住云家和姑姑。
倘若謝時安敢攔她,那就連他一起收拾。
謝時安微微愣住,沒料到她會如此果斷地答應退婚。他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但隨即被更深的冷意覆蓋。
“你以為退婚就能遂了你的愿?”他冷冷地勾起嘴角,“云霓,你休想?!?br/>
云霓皺眉,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他這什么意思?
難道他又反悔,不想退婚了?
她有些惱怒的瞪著他:“你什么意思?剛才還說要退婚,現(xiàn)在又不退了?謝時安,你當我是什么?你想退就退,不想退就不退?”
謝時安冷冷地看著她,眼神嘲諷:“總之,我不會讓你如愿的?!?br/>
云霓被氣得臉色通紅,突然發(fā)狠地推開他,活見鬼似的跑了。
出了王府,她無語望蒼天。
她不明白謝時安為何如此反復無常,一會兒要退婚,一會兒又不肯退。
他到底想怎么樣?
難道他真的喜歡自己?
這個想法讓云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搖搖頭,試圖將這個荒謬的想法甩出腦海。
不,這不可能。
謝時安那樣的人,怎么會喜歡她這種成天喜歡打打殺殺的女子呢?
更何況她還嫁過人。
她想起芙蓉樓鳳姨的話。
他應該喜歡林宛央那樣溫婉賢淑,頗有柔情的女子才對。
至于林宛央……林家到底將她藏哪里去了?
“小姐,等等我!”
她的思緒被身后追來的月砂打斷。
云霓停下腳步,看著月砂跑得滿頭大汗的樣子,有些好笑:“怎么了,跑得這么急?”
月砂喘著粗氣,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嗔怪道:“小姐,你怎么說跑就跑?可把我累死了?!?br/>
云霓挑挑眉,不答反問:“月砂,你說謝時安不會真的喜歡我吧?”
月砂笑嘻嘻道:“他要是真的喜歡你就好了?!?br/>
“可他那態(tài)度,不像是喜歡我,倒像是為著我這個未婚妻的頭銜?!痹颇拚f完,補充道,“也就是所謂的,男人的尊嚴?!?br/>
她思來想去,覺得謝時安是在報復她。
月砂到不覺得,“小姐,奴婢看謝公子的模樣像是吃醋,他要是真的喜歡你,那你就不用費盡心思去吸引他注意了?!?br/>
云霓想想:“也是?!?br/>
二人坐了馬車,天黑之前回了云府。
而另一邊的謝時安,自云霓走后,就一直立在薔薇園的涼亭里。
直到天黑,凌風提醒他:“公子,榜眼林墨和探花陸離方才著人來問,他們的事可有結(jié)果了?他們想盡快了了此事,早日離京。”
謝時安閉上眼,半晌又睜開,扭頭道:“讓他們安心住下,我來處理此事就行?!?br/>
凌風領(lǐng)命:“是?!?br/>
“等等!”他剛轉(zhuǎn)過身便聽見謝時安補充一句,“她近日太閑了,傳信去宮中,給她找點事做?!?br/>
這個“她”指的是云霓,凌風秒懂。
次日,七月十一,涼爽的清晨。
云霓還在熟睡中,便被月砂喊醒。
“小姐,出大事了!”
云霓迷迷糊糊從混沌中清醒過來,半瞇著眼看她:“出什么事了?”
“宮中來人了,說是太后派來的!”
“太后?”云霓一個激靈,瞬間睡意全無。
她急匆匆的收拾妥當,踩著清晨的陽光,來到了正廳。
她父親和哥哥站在大廳中央,氣氛嚴肅。
他們身后,整齊地站著一排身著深色衣裳的嬤嬤,她們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小覷的威嚴。
云霓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放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緊張。
他哥哥云舟率先開口:“妹妹,你來了!”
云霓微微欠身:“哥哥!父親!”
她父親云燃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云霓身上,眉頭微皺。
他走到云霓面前,沉聲道:“霓兒,適才,府上收到了太后的懿旨,說你日后要嫁進王府,皇家規(guī)矩森嚴,派了幾個教習嬤嬤來教你規(guī)矩,直到你出嫁,她們方可回宮?!?br/>
云霓瞅著那些嬤嬤,她們眼神嚴肅且認真。
有的嬤嬤手中拿著繡花針和布料,顯然是來教她女工的;有的嬤嬤則手持棋盤和棋子,準備教她棋藝;還有的嬤嬤則拿著賬本和算盤,顯然是要教她如何管理家務。
云霓深吸一口氣,太后未免也太著急了?
這才剛賜下婚約不久,出嫁八字沒一撇。
就要她學習規(guī)矩?
心中五味雜陳,她覺得這是太后對她的敲打,也是對她的期許。眼下懿旨無法反抗,只能接受。
她恭敬地向父親和哥哥行禮,然后轉(zhuǎn)向那些嬤嬤,微微低頭:“有勞各位嬤嬤?!?br/>
一位看起來年長的嬤嬤走上前,眼神中透露出銳利的光芒:“云小姐,請隨我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