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心下冷笑,這楊浩也就罷了,區(qū)區(qū)陜甘總督楊望之子,城府不深。
但是你堂堂禮部員外郎,也好歹算是個大官,怎么也這般的愚笨?
此時此刻,二人還認(rèn)定了秦天這一局必輸無疑,可秦天也已經(jīng)明白,這二人今日,必死無疑。
龍椅之上,秦政揉了揉太陽穴,緩緩道:“戶部尚書何在?!?br/>
話音落下,司徒藤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一見秦天,司徒藤直覺眼角一陣抽搐。
司徒藤,就是在此事之中,為數(shù)不多知曉詳細(xì)事宜的那人。
庫銀之事,在大魏中全全由戶部掌管,司徒藤負(fù)責(zé)的正是此間相關(guān),秦政讓司徒藤出來,也算是合情合理。
“下官在?!?br/>
“朕且問你,庫銀之事,為何會送到皇城之外,藏匿于海家之中。”
一旁的那楊浩和方齊山二人,心下都是竊喜不已。
司徒藤和他們同為太子的手下,自然會向著他們幫腔,等到司徒藤將這一盆臟水徹徹底底的潑到秦天的身上時,那這就是屁股上粘黃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秦天卻冷笑連連,絲毫不擔(dān)憂任何。
這二人對于秦均來說,無關(guān)痛癢,而若是此事真的被秦政探查了個究竟,牽連到了他自己的話,那秦均這小半輩子的苦心鉆營,恐怕就要功虧一簣了。
秦天吃準(zhǔn)了,這二人,定會成為秦均的棄子,如此一來,秦天的全部注意力,也都放在了這二人的身上。
司徒藤沉吟良久,緩緩道:“下官不知。”
一旁的楊浩和方齊山臉上帶著的那若有若無的笑意,登時僵在了嘴角。
“什么?!”
楊浩大呼一聲:“司徒尚書怎會不知?”
“我怎會知曉?”
司徒藤目不斜視,絲毫沒有半點想要幫腔的意思。
此時此刻,楊浩也反應(yīng)過來自己說錯話了,連聲道:“司徒尚書堂堂戶部大主管,這庫銀之事不該是司徒尚書全全掌握嗎?”
“戶部上下這么多的瑣碎,若是本官能一一知曉,一一親自處理,豈不是成了神仙了?”
司徒藤掃了一眼楊浩,并不理會楊浩臉上的焦急神色。
秦天此時開口道:“父皇,平日里此事都是兒臣親自著手,護(hù)送庫銀前往國庫之中。
但是那一日里,生了些許變故,兒臣被人支去了旁地,此事便交由刑部代為之?!?br/>
“哦?刑部尚書李辛非何在?”
“臣在?!?br/>
“可有此事?”
“這,確有此事,但事后戶部幾人卻來接掌庫銀,親自送之,事后臣便不再知曉。”
這車轱轆話輪軸轉(zhuǎn),各個都是不粘鍋啊。
秦天如是思索著,但是李辛非在此間所提供的作用,就是把矛頭再對準(zhǔn)戶部。
一個小小的楊浩和方齊山,還填補不了秦天的怨氣。
這戶部今日不大出血一番,讓司徒藤好生被敲打敲打,秦天心下難安。
“我怎么不知曉此事?”
“興許是你戶部出了什么奸細(xì),而非六殿下勾結(jié)外邦呢?”
李辛非絲毫不避諱此事,直截了當(dāng)?shù)难哉f。
龍椅上,秦政沉吟良久:“來人吶,于三日時間,徹查戶部上下?!?br/>
此言一出,司徒藤登時心下一驚。
徹查戶部上下,那這么多年太子秦均在戶部之中的所作所為,豈不是要徹徹底底的暴露個干凈?
到了那時候,秦均自然是有辦法脫身于此,那他這個戶部尚書又該如何?
想到這兒,司徒藤登時反應(yīng)了過來,秦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表面上是想要針對楊浩和方齊山,但實際上卻是盯準(zhǔn)了自己。
“胡說!那庫銀發(fā)現(xiàn)在海家的府邸上,相關(guān)之事,也都是六殿下的安排,海明臺一案,全全是六殿下處理的,縱然是和頌灰教勾結(jié),又怎能落在我的頭上!”
想明白了這一切的司徒藤,也反應(yīng)過來了,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和楊浩以及方齊山,是在一根繩上。
都成了太子的棄子。
此間計謀不成,太子若是不想大出血的,怎么可能?
而事已至此,想要保全自身的話,也唯有自保。
秦天瞥了一眼司徒藤:“戶部掌管庫銀,這庫銀運往何處,還不是戶部說了算。
更何況,方才還不是不知道,怎么現(xiàn)在一牽扯到我的頭上,就全都知曉了?”
秦天說著,司徒藤卻啞口無言。
一旁,楊浩幫腔道:“六殿下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當(dāng)日在畫舫之上,你勾結(jié)頌灰教,迷暈眾人的事情,難道還要我等多說嗎?”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紛紛點頭。
按照那畫舫之中,跌落下來的客人們所說,在畫舫上確確實實是被迷暈了。
“狗屁不通,你若不提還好,提了此事,我便要向父皇好好說道說道。
我勾結(jié)頌灰教劫下畫舫花船,所圖為何?這庫銀尚且還在海家之中留著,縱然真是我干的,我費這么大的勁,就為了帶著畫舫花船逃離大魏?
其次,在畫舫上,不光客人們被迷暈了,我也被迷暈了,而始作俑者,就是你楊浩和方齊山。”
秦天話音落下,拍了拍手,兩人從殿外走了進(jìn)來。
正是崔榮和胡修二人。
“他們二人可提早下船,沒有被你們迷暈,還請二位向父皇如實稟報,到底發(fā)生了什么?!?br/>
“小民,參見陛下?!?br/>
“說吧,畫舫上發(fā)生了什么?”
崔榮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將那花魁栽贓陷害,楊浩方齊山落井下石之事,一一言說了出來。
話音落下,場中一片嘩然。
“不是的,不是的!血口噴人!你胡修和崔榮本就和秦天交好,你們是來幫他的!”
“是不是血口噴人,一看便知,那一日我在你手上留下的傷可不淺,這么幾日時間,應(yīng)當(dāng)還沒有恢復(fù)好吧?”
秦天話音落下,楊浩下意識的縮了縮那只手,秦政命人前來查看,安子清看過后,向秦政點了點頭。
“你還有什么好說的?!?br/>
秦天掃了一眼楊浩,楊浩萬念俱灰。
在他們眼中看來,天衣無縫的計謀,卻被秦天三言兩語輕而易舉的給化解。
那方齊山更是面如死灰一般,癱坐在了宣政殿中。
秦天拱手向秦政:“請父皇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