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莫名其妙有些慌張。
像是有什么東西隨著剛才靈魂寶石的破碎,“砰”的一聲碎了滿地。
林安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好”。
***
“他的魔力會完全消失。”亞里斯靜靜站著,忽然開口道。
賽西恩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亞里斯是在跟他說話。
亞里斯繃著臉,繼續(xù)道:“他曾經受過靈魂寶石的影響,雖然得到了力量——但是現(xiàn)在靈魂寶石毀掉了,他所有的魔力都會因此而消失?!?br/>
之前四人在山洞中,亞里斯說完“我們出去吧”,林安才點過頭,教皇便暈倒在地上。賽西恩雖然是教廷的人,但是他和教皇鬧翻,而且和林安還有亞里斯并沒有直接的沖突。
現(xiàn)在事情成了這幅模樣,他也沒有和林安還有亞里斯動手的心。
于是林安扶著亞里斯,賽西恩背著教皇,順著蛛蟲鉆出的甬道,七彎八拐的走了大半個小時,從一處草叢中鉆出來。
天色正是正午,陽光明落,干燥的風從很遠的地方吹來。有一只不知名的鳥被四人驚到,撲騰著翅膀嗤啦嗤啦的飛起來。
這一瞬間,林安覺得自己好似又重新活了一次。
亞里斯的話無異于一枚重磅炸彈,賽西恩愣了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是說,他會變成一個完全沒有魔力的普通人?”賽西恩不確信的問了一句,神情之中忽悲忽喜,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亞里斯別開頭道:“是的。”
“也好。”賽西恩點點頭,又機械的點點頭,臉上像是有些反應延遲似的,這才出現(xiàn)一片釋然之色,又重復了一遍:“也好。”
林安開口問道:“他為什么要找靈魂寶石?”
林安多多少少猜到一點事情的端倪。賽西恩和教皇之間大概有些什么大家并不知道的事,兩人的關系也肯定沒有那么簡單,否則的話,一直很冷靜的賽西恩不會因為遇到教皇就開始失態(tài)。
而從教皇和賽西恩的對話來看,賽西恩應該已經知道教皇這么做的緣故。
“他想要力量。”賽西恩回答道。
即使是一直很厭惡賽西恩的亞里斯,也忍不住把目光看向了賽西恩,聽他將要說什么。
賽西恩看著遠處,神情有些柔和:“在艾文小時候,發(fā)生過一件事,他的父母在這件事中,被獸人殺死了……”
林安微微一怔,沒想到教皇身上還發(fā)生過這樣的事。
“他的父母只是普通人,那個獸人是從獸人領地逃出來的要犯。獸人碰到他的父母,怕自己的行蹤泄露,當場就殺害了他外出勞作的父母,直到一天以后,兩人父母被啃咬的血肉模糊的尸體才被發(fā)現(xiàn)?!辟愇鞫骼^續(xù)說道,“直到一年后,獸人才被抓獲處死。艾文父母去世后就被教會收養(yǎng),學習光明法術。他非常有天賦,不過短短幾年,大陸上就沒有多少魔法師是他的對手?!?br/>
說到這里,賽西恩忍不住嘆了口氣:“他資質驚人,舉止得體,很快便成為下一任教皇的候選人之一……可是他卻始終放不下父母的死,和對獸人的仇恨?!?br/>
“所以他發(fā)動戰(zhàn)爭,害死了那么多人?”亞里斯冷冷道。
賽西恩頓時語塞,好一會才道:“戰(zhàn)爭就要結束了?!?br/>
“死去的人也不會活過來!”亞里斯搶白道。
賽西恩理虧之下,只好道:“獸人和人類的矛盾本來就一直都存在……”
亞里斯厭煩的別過頭,對林安道:“我們走吧?!?br/>
林安沒有多說話,點了點頭。
對于追求力量的教皇來說,沒有魔法比死去更加痛苦。不論以后發(fā)生怎樣的事,都和林安還有亞里斯無關了。
并不是亞里斯有多大度,而是根本沒有辦法復仇。
——他不知道父親死在誰手里,不知道母親死在誰手里。他自己被關進牢獄,當時動手的人也不少。而現(xiàn)在罪魁禍首已經失去了魔法,賽西恩也絕不會讓他和林安對教皇動手。
在戰(zhàn)爭中,怎樣才算對和錯呢?
兩個人狼狽的一起走了好久,才到了一個小小的村莊。
從系統(tǒng)處得知,村莊離最近的小鎮(zhèn)都有兩天的腳程。這里非常偏僻,因此沒有光明圣教的神父和騎士駐守,每個月村民們會去小鎮(zhèn)的教堂祈禱和接受祝福。
兩人進入村子后受到了熱情招待,林安說自己和亞里斯原本是旅人,在路上遇到魔獸,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村民們沒有懷疑,給兩人準備了熱水和干凈的衣服,還有樸素但是分量充足的飯菜。
林安又累又餓,匆匆的洗完澡換上衣服吃了飯,就去房間里休息。
亞里斯神色懨懨的,扒拉了兩筷子飯,便開始發(fā)呆。
林安睡醒的時候,天色昏暗,房間里點起了燭火。
亞里斯坐在窗邊,看著外面。彎彎的月亮掛起來了,遠處的田野和樹林的剪影依稀可見。
林安在他旁邊坐下,亞里斯感覺到他的動作,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而后又把目光投向窗外。
他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同之前比起來,像是變了一個人。
林安開口道:“這里離西部高地已經不遠了……”
亞里沒有答話。
林安還想說什么,亞里斯卻忽然道:“靈魂寶石只有一塊?!?br/>
“很快殘余的力量消耗完,我就再也沒有辦法變成人的模樣。”亞里斯看著窗外,繼續(xù)說。
這一點林安早就意識到了,靈魂寶石破碎的時候,當時亞里斯的幾乎變得木然的神色就讓林安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林安看著臉色平靜地亞里斯,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不知道自己算是憐憫眼前的男孩子呢,還是更加擔憂自己的任務一點。他想安慰一下亞里斯,卻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兩位,該吃晚飯了?!苯枳〉霓r家女主人從門外把頭探進來,輕輕地敲了一下門,淳樸的臉上滿是笑容。
林安站起來回了一個笑容:“馬上就來,謝謝。”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繼續(xù)上路前往獸人們居住的西部高地。一路上都非常順利,沒有人來追捕,也沒有遇到什么危險。
只是亞里斯一路上都非常沉默,臉色白的如同一張紙。不論林安和他說什么,他都只回一兩個字。時間久了林安也不想在開口,亞里斯心情不好,林安也好不到哪里去,畢竟這件事同他也有很大的關系。
到達西部高地的時候,因為林安背叛神殿的消息已經傳開,獸人們并沒有為難他,只是將兩人帶去盤查了半天,又問了不少問題,便將兩人放出來了。
這里的獸人和人類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從外表看你根本沒有辦法區(qū)分他到底是人類還是獸人。
作者有話要說:跟男票吵架,只有2k……
先發(fā)上來。繼續(xù)回去吵了。。
灰灰。明天不知道更不更得成。盡量。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