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太大,不僅陣陣雨聲打在屋檐之上格外的響亮,就連狂風也不甘落后,拼了命的一般,一個勁的洶涌而來!
這時,藍天和藍影的身后,緊閉的房門忽然被打開,一個中年婦女迎著風雨的濕潤氣息,看著藍天和藍影濕漉漉的頭發(fā):“這位公子,外面風雨大,快進來避避雨吧,不要淋著孩子了……”
忽然,婦女身后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沉臉的中年男子。他一把拉過婦女握著房門的雙手,砰地一聲關上房門,而后里面?zhèn)鱽硪魂嚦臭[聲……
男子的聲音低沉,不難聽出其中的怒意和擔憂,他怒喝道:“你沒看見那個人身上背著武器嗎?如今田州城內如此混亂,死人不斷,你怎可輕易讓這陌生人進屋,你想死嗎?。俊?br/>
婦女說道:“你沒看見那個孩子嘴唇都冷得發(fā)白了嗎,你這人怎么這樣鐵石心腸!如果你的兒子這樣,你不心疼?”
男子說道:“我的兒子?我的兒子早被這些該殺的混蛋害死了!這群人要被這老天用雷劈死才好!”
婦女怒聲道:“你這,你真是無可理喻!”
而后,房內再沒有了聲音,剩下的只是腳步的隱約之聲……
藍影似乎在見識過窮人街那群鄰里的冷漠后,他并沒有因為這件事而露出異樣的表情。只是風雨吹來,寒冷的空氣讓他瑟瑟發(fā)抖……
藍天低眼注視著藍影的堅強,淡然的看著緊閉的房門,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江湖人,真是該殺么……
過了一會兒,藍天抬眼望著天空,烏云依舊黑壓壓的,風雨也是不減。
“叔叔,我能夠堅持住的,這雨不算什么的。”藍影心中很是清楚藍天為何久久不離開這里,他是擔憂自己的身體狀況,不愿自己淋這大風大雨。
“好?!彼{天眼中閃過一絲稱贊之色,他伸出左手,藍影微笑的牽著他的左手。
“吱……”房門忽然又開。
“公子,這里有一把雨傘和一件雨衣,你們帶上吧!”中年婦女再次出現(xiàn),這次她的手中握著一把油紙傘和一件小號的黑色雨衣。
“謝謝?!彼{天接過婦女遞來的雨傘和雨衣,看著婦女祥和的面容感謝道。
中年婦女勉強一笑:“外面風雨大,別讓孩子受了風寒,抱歉……”
藍天說道:“已經(jīng)很感謝你了?!彼{天知道婦女有她的苦衷,她能夠再給他們兩個陌生人送來雨傘和雨衣,已經(jīng)很是有心了。
藍天給藍影套上黑色的雨衣,將雨衣上的帽子給他戴上,藍影整個人嚴實的藏在了黑色雨衣之中。而藍天自己則撐開油紙傘,對中年婦女微微點頭而后,牽著藍影走出了屋檐。
“謝謝您?!彼{影轉過頭來,稚嫩的聲音對中年婦女說道。
中年婦女在看到藍影那一臉純潔的面容后,抿嘴而笑,笑容慈祥溫暖……
一大一小兩人,藍天撐傘,藍影穿著雨衣,被藍天輕輕牽著。行走于風雨之中……
“叔叔,這個世界還是有好人的。比如你,比如剛才那位嬸嬸……”藍影突然對藍天說道。
藍天側目俯看著藍影,對視著他的雙眸,他那本是黯淡的雙眸此刻似乎變得了第一次相見之時的純潔。
藍天喜歡看到這樣的藍影,喜歡看到他陽光可愛的面容。
“嗯,這個世界上,好人挺多的。你別忘了,還有劉老太,還有愛你的阿爹,阿娘……”
“嗯,他們都是好人!”藍影抬著腦袋,望著藍天的側顏,雖然心中依舊為阿爹阿娘的離去而感到心酸,想哭。但是他卻咬著嘴唇,強忍住了心頭的苦澀。
“叔叔,以后我也要做個好人!”
“好……”
走了好一段路,抬頭已經(jīng)能夠遠遠的看到田州城的北門。
藍天的鼻頭微微一動,風雨之中,有著濃郁的血腥從前方飄來。再走過一段距離,大街之上,躺著數(shù)不清尸體,他們勁衣裝扮,濕透的全身,該是很冷吧……
然而,即便如此的寒冷,他們也難以感受了。他們早已在這世界的某一個地方重生,一身麻衣,身無分文,更沒有了任何武功……
藍天和藍影輕步前行,出現(xiàn)的尸體越來越多,有白衣,有黑衣,也有灰衣。有斷刀,有長槍,也有殘劍……
血水從傷口漫出,在青石街道上緩緩流淌,但是時間不長,數(shù)息之間便被雨水沖刷,洗的干干凈凈……
然而,這寒風中的狂雨卻也只能洗凈死人的血水,它們再是傾盆,也無法澆滅活著的人胸中的那份熱血。這里雖然沉尸遍地,但是藍天相信,這個地方并非是最慘烈的地方!
十年飲冰,難涼熱血……不遠的前方,藍天已經(jīng)看見,一群為了權利,或是被人利用而去爭奪權利的人們,刀光劍影,在前方的大街之上,伴著暴雨擊在地面的節(jié)奏,而拼死戰(zhàn)斗!
藍天望著前方遠處的那一個戰(zhàn)斗圈,越戰(zhàn)越緊,最后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圍向中心,似乎在交談什么一般。
“混賬!讓你們兩派的掌門出來見我!”圓圈之中,長發(fā)濕漉漉的隨意披于肩頭,手持長劍的白霞幫掌門帶著僅剩的兩名弟子,望著身前朝陽宗的二師叔和百戰(zhàn)門的二師叔怒吼道。
朝陽宗二師叔淡然一笑:“白掌門,我家掌門師兄說了,讓我們送白掌門好走!”
“找死!”白掌門本就激怒的情緒被朝陽宗二師叔這一說,頓時暴起,一劍直刺而來!
“還不動手?”朝陽宗二師叔對百戰(zhàn)門二師叔立馬呼道!
他深知白掌門的厲害,僅憑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只能和兩人之力共同拿下他了!
“烈兄、青兄,白霞幫敗局已定,還不投降?我們掌門說了,只要投降者,在戰(zhàn)罷之后,他會給予你們解藥!”這時,那位乘坐馬車的女子,朝陽宗第二高手對著正欲動手的白霞幫兩位男子說道。
被稱為烈兄和青兄的兩位是白霞幫名列第一和第二的高手烈陽和青守。他們加入這場戰(zhàn)爭也是迫不得已,被逼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