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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民成這么一說,沈瑩也有點兒餓了。
今天一個下午都在奔波,哭了好幾場,的確是耗體力。
她被徐民成拉著站起來,走出了他的那間出租屋。
出來之后,沈瑩的心情沒有那么壓抑了。
太陽的余暉灑在身上,她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沈瑩是有些文藝情懷的,只是平時工作忙,根本沒時間看什么日出日落。
這一次來s縣,算是大學畢業(yè)之后第一次認真地看夕陽。
徐民成問沈瑩:“晚上吃什么?”
沈瑩回過神來,笑著回答他:“隨便。”
徐民成說:“哪怕你隨便說一個也不要說隨便,我不想把我的時間都放在思考這種問題上。畢竟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就——”
“火鍋!”
沈瑩第一次大膽地打斷了徐民成的話。
她不愿意再聽他說下去了,所以扯著嗓子吼了出來。
“我們就去吃火鍋,就這樣?!?br/>
徐民成點頭,帶著她去了上次那家火鍋店。
坐下來之后,徐民成對沈瑩說:“這次我請你,你別掏錢?!?br/>
沈瑩為難地說:“不用了吧,我請你吧……我有工資?!?br/>
看過了徐民成住的地方,沈瑩就更不舍得讓他花錢了。
這一頓飯,說不定能花他一個月的生活費。
徐民成用小腿勾-住沈瑩的腿,漫不經(jīng)心地玩兒著。
“我之前攢錢了,十年,還不夠請你一頓飯么?!?br/>
沈瑩說:“……那我們aa吧?!?br/>
徐民成用力地勾了一下她的腿:“給我點兒臉。讓我掏?!?br/>
沈瑩這下沒辦法了,只能沖徐民成點頭。
答應下來之后,她又和徐民成說:“你的腿,別勾著我了?!?br/>
從剛才到現(xiàn)在,沈瑩的腿一直都被他勾著。
她個子矮,這樣懸著挺不舒服的。沒一會兒,腿就麻了。
徐民成放開她,說:“硬`了?!?br/>
沈瑩沒反應過來,還以為他說的是她小腿肚上的肌肉。
于是,沈瑩回答他:“硬`了揉一揉就軟了,沒事兒?!?br/>
徐民成問:“你揉么?”
沈瑩說:“當然是自己揉了?!?br/>
徐民成看著沈瑩,說:“是我那兒硬`了。你揉?”
沈瑩這下才明白自己和徐民成說的根本不是回事兒。
再想想剛才的回答,一瞬間臉就漲紅了。
真是太太太太丟人了。
她剛才肯定是腦抽了才會那么說。
沈瑩臉紅的樣子很是可愛,徐民成這樣想??匆谎郏蜔崃?。
菜很快就上好了,這次是徐民成點的菜。
讓沈瑩驚訝的是,他點的菜和她上次點的一模一樣,一點兒出入都沒有。
沈瑩睜大眼睛看著他說:“你的記憶力真好?!?br/>
徐民成說:“就那樣吧。”
沈瑩是文科出身,但是她記性不咋地,很多東西都要背好久才能記住。
她一直很羨慕那些記憶力超群的人。
高中的時候她暗戀過班上的紀律委員,就是因為他的記憶力特別好。
那會兒大家背古文,他十分鐘就把一篇《勸學》給背完了。
沈瑩覺得,記憶力好的人特別有魅力。
沈瑩看著徐民成的眼里帶了點兒崇拜。
這點兒崇拜,剛好滿足了徐民成的虛榮心。
男人都是這樣的,沒辦法。
這一次吃飯,沈瑩沒有上次那么拘謹了。
大概是因為和徐民成熟了一些,她也不怎么端著了。
她不注意形象的樣子,倒是深得徐民成的心。
整頓飯吃下來,徐民成最大的感想就是:她吃飯的樣子挺好看的。
**
沈瑩吃撐了。
因為太餓,吃的速度快又吃得多,她肚子都快撐破了。
出來飯店之后,沈瑩捂著肚子對徐民成說:“我吃多了,撐死了。”
徐民成說:“傻丫頭?!?br/>
沈瑩這下沒有反駁的余地了,吃撐這種事兒,的確是挺傻的。
徐民成拉起沈瑩的手,說:“走吧,帶你繞著s縣散散步?!?br/>
沈瑩點頭答應下來,跟著徐民成走。
……
s縣真的不大,高的建筑也沒多少。
繞一圈兒大概也就半個多小時的事兒。
徐民成走得慢,沈瑩刻意放慢了腳步,步調(diào)的頻率才和他一致。
路過教堂后門的時候,徐民成突然說:“我還要感謝主?!?br/>
沈瑩問:“???感謝主?為什么?”
徐民成說:“他把你帶來了我身邊?!?br/>
沈瑩笑著問他:“所以呢?”
徐民成說:“他帶你來就夠了,留下你是我的事兒?!?br/>
沈瑩無話可說,繼續(xù)走路。
徐民成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腳一抬一抬地踢著腳下的石子兒。
天色漸暗。
s縣的基礎設施不完善,城區(qū)外環(huán)沒有路燈。
天空由淺灰色變成了黑色,沈瑩有些害怕了,再也不敢一個人走。
她靠到徐民成的身邊,安心了不少。
前面的路是什么樣子的,她看不清,但身邊有個人,總歸是好的。
最起碼能讓她心安。
徐民成拉住沈瑩的手,放到了自己褲兜里。
他問她:“害怕了?”
沈瑩說:“有一點兒。我膽子小?!?br/>
徐民成說:“我以為你不會承認?!?br/>
沈瑩說:“這有什么不承認的,又不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害怕就是害怕?!?br/>
徐民成捏了捏她的手心,“嗯。乖?!?br/>
沈瑩說:“不過現(xiàn)在不害怕了?!?br/>
她頓了頓,停下來靠在徐民成懷里。
“你在身邊,我就不害怕了?!?br/>
徐民成揉了一下她的頭發(fā)。
“學會撒嬌了。不錯?!?br/>
后來沈瑩總是會回憶起來這個夜晚。
每每回想起來,她都不能理解當時的自己為什么會鉆到徐民成懷里。
人在黑暗中,好像就會變得不像自己。
那些不合理的事情,也就用這個合理的借口敷衍過去了。
**
徐民成拉著沈瑩的手帶著她繞著s縣走了一圈兒。
最后,他們兩個人停在了城郊的野地里。
沈瑩走得累了,席地而坐,呼吸有些急`促。
她出汗了,衣服被汗沾`濕,胸口一起一伏的。
夜色里,格外地惑人。
徐民成看得喉嚨發(fā)熱,他蹲到沈瑩身后,兩只胳膊從她的腋下穿過去。
沈瑩下意識地哼叫了一聲。
像受了驚的貓,很低的聲音,但是很勾`人。
徐民成一只手在她的胸`線下輕輕地劃動,粗`重的呼吸在她的耳邊散開。
沈瑩摁住他的手,“你別。別碰我?!?br/>
徐民成貼在她耳邊說:“就是這樣而已?!?br/>
真的就只是這樣而已,他不會再對她做更過分的動作了。
徐民成的聲音像催眠師說的口訣一樣,沈瑩的掙扎全部都停下來了。
接著,不管徐民成做什么,沈瑩都只有受著的份兒。
無力抵抗,也不想抵抗。
是他的手指。
在沒有路燈的野地里,沈瑩刺激得都哭出聲音了。
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因為舒服還是難受。
眼淚忍不住地往外飚。
……
徐民成給沈瑩整理好衣服,將掌心的水隨意在身上擦了擦,然后拉著沈瑩往城區(qū)走。
沈瑩起來的時候,步子都是虛的,走路的姿勢很奇怪。
徐民成笑著問她:“腿軟得站不住了?”
沈瑩趕緊搖頭否認:“沒有,沒有……我自己能走。”
徐民成說:“嗯,那走吧?!?br/>
接下來,誰都沒有再和誰說話,他們兩個人從沒有燈的城郊走到了有路燈的城區(qū)。
突然間有了燈光,沈瑩特別不適應。
大街上人來人往,沈瑩下意識地就要松開和徐民成拉在一起的手。
徐民成偏偏不讓她如愿,使勁兒拉著她不肯松開。
徐民成問她:“你害怕了?”
沈瑩說:“沒有……突然有了燈,我不習慣,就……”
徐民成又問:“你覺得我們兩個人的關系只能在黑暗里進行是不是?”
沈瑩沉默了幾秒鐘,然后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倒是真沒覺得他們兩個人的關系能搬上臺面。
一個病人,一個記者,何況年紀還差了十多歲。
……
徐民成說:“那你要習慣了,我不愿意一輩子呆在沒燈的地方?!?br/>
沈瑩忽然停下腳步,她回過頭,抬頭看著徐民成。
她說:“你想要的已經(jīng)得到了,我應該不用繼續(xù)當你女朋友了吧。”
徐民成捏起她的下巴,瞇著眼睛看著她的臉。
“我想得到的是什么你知道?”
沈瑩說:“你剛才不是已經(jīng)得到了嗎?”
徐民成抓著她的衣領把她拉到了旁邊的窄巷子里。
沈瑩踉蹌著跟著他的腳步,還沒緩過勁兒,就被徐民成摁到了磚墻上。
這條窄巷子也沒有路燈,不過可以借著外頭的燈取一點兒光。
徐民成問她:“你覺得我要的就是那個?”
沈瑩不以為然地反問:“難道不是么?你從剛認識我的時候表現(xiàn)出來的就讓我覺得是這樣。”
徐民成說:“你弄清楚一點,剛才那樣,我得不到一點兒好處?!?br/>
見沈瑩低頭,他掐住她的下頜骨,強迫她抬頭對視。
“剛才舒服的是你一個人,出勁兒的人是我?!?br/>
沈瑩的臉紅得都要出血了。
她還是做不到像他一樣那么自然地談論這事兒。
她要臉。
“你覺得做到那種程度我就夠了?”徐民成問她。
沈瑩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有經(jīng)驗?!?br/>
徐民成笑:“沈瑩,我這樣跟你說。不夠,男人永遠都不夠,你沒聽說過那句話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br/>
沈瑩:“……”
徐民成用手指擦著她臉上的皮膚,喘著粗氣說。
“反正我遲早都要死的,死在你手里,也算個圖個圓滿。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