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戩當年問過靈曦一個問題，靈曦，你想讀哪？

    袁戩說，要不，我們就在一起吧。

    而袁戩當時有句話是沒有說的，那就是，你去哪里，我就去那里，我們在一起吧。

    好不好？

    而現(xiàn)在想起來，如果當年，他沒有跟靈曦讀同一個學校，他沒有把她當成故鄉(xiāng)，是不是，他們現(xiàn)在誰也不認識誰？也不會互相憎恨彼此那么多年了？

    其實在袁戩十六歲中考之后的那一天，他是有一次跟靈曦緣盡的機會。

    那時候，中考成績還沒下來，但是卻要填寫志愿，袁誠賀曾經(jīng)在填寫志愿之前問過他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就是，是繼續(xù)留在s市讀書還是去清華附中。

    而袁戩不知道為什么袁誠賀會給他兩條路可以選，直到袁誠賀在那個夏天跟他在書房對面而坐，說的卻是，袁戩，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我不想你在人生道路上出什么岔子。

    事后，袁戩才知道，原來自從袁戩半期考試之后拿了一張紅色鋼筆的試卷回來給張娜看之后張娜就覺得他有點沒對勁。

    先是從來不百~萬\小!說的袁戩開始認真的百~萬\小!說了，再次是成績突然突飛猛進，張娜當時問袁戩為什么用紅筆寫字，袁戩的回答是，因為鋼筆沒墨水了。張娜當時以為袁戩說的是真的，也就沒那在意，結(jié)果晚上的時候卻接到了袁戩班主任的電話

    那班主任在電話那頭說袁戩是挺聰明，但就是太沒有組織紀律性，中考那么嚴肅的事情，他竟然用紅色墨水答題，我只是想給他提個醒，讓他意識到這次的錯誤。

    張娜還在電話那頭感謝老師，說她教育的是，她兒子從來不喜歡念書以前還輟學她都拿他沒有辦法，沒想到到了她的班上，他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結(jié)果那老師也就跟張娜多說了幾句

    “您兒子本來就聰明”那老師謙虛的回答“再說，其實也不是我讓他改變了多少，聽說他是被人給激了?！?br/>
    在學校食堂那么大的事，老師也是人，老師也喜歡聽八卦，老師也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老師出于一個大人的思想生怕袁戩在人生道路上走錯什么路可惜了這個好苗子于是也就多補充了一句

    “我也只是聽說”班主任給張娜提醒“那天袁戩好像是帶了鋼筆來考試的，但是靈曦好像沒帶筆，于是袁戩把筆給了她。”

    張娜聽后，似乎就有點明白了什么，她跟袁戩的班主任一樣，是害怕袁戩在人生道路上走錯了什么路，耽誤了這個好苗子。

    袁戩聽著袁誠賀旁敲側(cè)擊的繞著彎兒說了他聰明，他這個時候應該把重心放在學習上，剛好他大爸也想把他弄到清華附中去給他鋪路，讓他好好發(fā)展，所以袁誠賀是建議袁戩去讀清華的。

    而袁戩那個時候已經(jīng)聽出了袁誠賀是知道他早戀了于是想把他弄走。

    但袁戩那個時候卻沒有給袁誠平解釋自己是否早戀，他聽見袁誠賀要送他去北京的時候，出于聰明的袁戩首先想到的是，如果去了北京，那就再也看不見靈曦了腦子很快的回了一句。

    “您要送我去北京？爸，您為什么什么事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問過我愿意么？咱們是b市人，而您工作把我弄到了c市，讀了兩年好不容易定性了，您又回了b市，我跟著您回b市又穩(wěn)定了兩年，這下好，上面一封任命書我又來了s市，好不容易有了”袁戩頓了頓，他慢慢的措辭：“好不容易有了...朋友，您現(xiàn)在又要我去北京？”

    袁誠賀沒說話

    袁戩張了張口思考一下繼續(xù)說“那您以后要去越南我是不是也要跟您去當野人??！”

    “袁戩你給我好好說話！”袁誠賀一拍桌子，他想的是，這袁戩說的好像自己有理由了，他調(diào)任工作，不都是為了更好的發(fā)展么“我讓你去北京念書是為了你好，你倒是找了一大堆理由怪在我的頭上。“

    袁戩當時就覺得袁誠平態(tài)度挺堅決的，于是袁誠平堅決，他也不是軟柿子，于是更加堅決。

    袁戩撇頭，輕哼了一聲“我不去。”

    袁誠賀“......”

    袁戩“我不去！不去！我就要留在s市，我把這當成我的故鄉(xiāng)行不？”

    因為讀書的事袁戩跟袁誠賀吵起來，而袁誠賀之前繞著彎兒說他跟靈曦的事，用大人的口氣說讀書是為了他好，袁戩真是害怕袁誠賀脾氣一上來連夜就把他踹到了北京去。

    那天，袁戩跟袁誠賀吵架了。

    袁戩至今還記得袁誠賀的那句話，我是為了你好。

    張娜聽見他跟袁誠賀吵起來，于是趕忙進來勸架

    張娜看袁戩那眼神倔強的跟什么似的，于是趕忙心疼袁戩的打圓場：“好了，好了，多大個事，他不想去就不去吧，s市發(fā)展的那么好，咱們家袁戩就算不讀清華附中，將來也肯定可以上清華北大的。”

    其實袁戩很少給靈曦打電話，雖然他們沒有了矛盾，但袁戩一直是小心翼翼的處理他跟靈曦的關(guān)系，那時候袁戩比同齡人都要早熟很多，所以袁戩也就是平時碰見靈曦的時候剛好兩個人有同樣的事要做而順道在一起，他也想沒事的時候給靈曦打電話問問她在做什么，但歸結(jié)于那時候思想都不怎么開放，袁戩最終是顧忌一個男同學給女同學打電話會被女同學的家長說什么。

    但那天晚上，袁戩還是忍不住趁著袁誠賀跟張娜吃了飯出去散步的時候給靈曦打了個電話，而在打電話之前，袁戩還模擬了如果是靈曦的父母接的電話他應該第一時間給他們留下什么好印象，說些什么話而緊張的要死。

    最后，電話接通了，袁戩長吁了一口氣，原本會以為是靈曦家長接的電話。

    沒想到接電話的是靈曦本人

    “靈曦?！痹瑧祀m然緊張，但他還是太會裝了，裝的若無其事，聲音也冷靜。之前他是問過靈曦去哪讀，但靈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聽她爸的，所以袁戩一直在等。

    “我想到一件事突然想問問你”袁戩盡量的引導，引導靈曦往他的話帶，袁戩一邊用漂亮修長的手指繞著電話線，一邊思考著慢慢說“我估算了一下，我語文跟數(shù)學大概都在135分左右，我對s市不熟，你能不能給我說說哪個學校好？”

    靈曦在電話那頭聽著，覺得袁戩考的挺好，但數(shù)學一百三十五分，靈曦覺得，以袁戩的水平，不至于，靈曦接過話說“135分，其他如果滿分的話，可以上一中了?！?br/>
    “呵呵”袁戩瞇著眼睛笑“是嗎？”

    袁戩未給靈曦開口的時間，于是說“明天要上繳志愿，靈曦，你填好了么？”

    袁戩聽見靈曦在電話那頭說“早填好了，我爸幫我選的?！?br/>
    “哦”袁戩垂眸，笑著說“哪呢？”

    靈曦“一中啊，我爸跟我媽那么愛顯擺，我不讀一中讀哪呢。”

    袁誠賀一直都覺得袁戩自從到了s市之后就是個不聽話的，雖然他以前也是個不聽話的，但袁戩至少會裝，而袁誠賀真的在跟袁戩談?wù)摰阶x書問題上時看見袁戩的反應就上心了，第二天，袁誠賀讓袁戩把志愿卡拿出來。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袁戩的志愿卡上，第一志愿，第二志愿，第三志愿

    全部都是s市一中。

    他連裝都不裝了。

    用袁戩當時自己的話來講，我就把這里當做故鄉(xiāng)，哪也不去了。

    多年后，袁戩回想起來，不過就是

    他以為她是故鄉(xiāng)，然而她卻推脫，讓他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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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市的一中雖然比不上清華附中，但每年20個清華北大的錄取名額也讓它特別出名。

    而初中跟高中畢竟不一樣，先不說人長大了一點思想更加成熟，如果說初中是一個搖號制度從小學升到初中比較有保障，而人相對單純，那么從初中到高中自己選學校那人就相對要復雜的多。

    因為一中出名，所以來自省縣市級的尖子生絡(luò)繹不絕。

    而也正是因為一中出名，所以那些個紅一代，富一代，權(quán)一代也更是想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讀書環(huán)境好的地方，希望他們那環(huán)境改變性格，知識改變命運。

    而才開學之初，也不知道是靈曦壓根忘記了說還是她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按照道理袁戩跟楊睿在同一個學校的概率是微乎其微的，但兩個人就是這么撞上了。

    而楊睿覺得袁戩看著膈應

    袁戩自然也覺得楊睿看著礙眼。

    那一年，袁戩還有一個月即將十七歲，楊睿十六歲，靈曦十四歲，雖然年齡上是有所不同，但還是到了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班。

    高中的書桌都是并排兩個人一起，楊?？戳搜圩陟`曦隔著一個走廊的袁戩，撅著口香糖把目光收回，楊睿彎腰問靈曦“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怎么回事？”

    靈曦也看了一眼袁戩，而剛好袁戩也隔著一個小走道目光跟她撞上，靈曦看見袁戩的時候突然就想到了暑假時她跟同學逛街對袁戩的評價，小荷才露尖尖角，就有蜻蜓立上頭，靈曦看見袁戩那雙含笑的眼睛時，情不自禁的有點臉紅。

    “說話吶!”楊睿見靈曦在看袁戩，而袁戩也在看他，楊睿當時伸出手把靈曦跟袁戩的目光隔開

    靈曦倒是很不喜歡楊睿這個動作，她轉(zhuǎn)過“什么怎么回事?。俊?br/>
    “怎么袁戩會讀這個學校？”楊睿問靈曦，而問的重點在后面一句“而且，我不知道？”

    其實，按照靈曦當時的想法是有點朝著袁戩一邊偏的，尤其是楊睿問他，袁戩怎么會讀這個學校，而且他不知道。

    靈曦就覺得，人家袁戩是實打?qū)嵖歼M來的，讀一中一點也不驚奇，反倒是楊睿，硬是拉著他爸的關(guān)系生拉活扯的進來，這才是最讓人無法理解的，而最不可能進一中的楊睿竟然問靈曦，袁戩怎么會讀這個學校，弄的靈曦很鄙視楊睿，感情好像一中只有他能上一樣。

    那天靈曦是這樣說的“你不是不喜歡他么？你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你，我干嘛非要給自己找事做告訴你袁戩讀哪？”那天是新生入學的第一天，靈曦一邊說話一邊拿出自己的筆記本想做好筆記，她是拿出了筆記本然后發(fā)現(xiàn)楊睿沒帶，于是又拍了一本筆記本在他肩膀上“再說，最不可思議讀這個學校的人是你吧”靈曦跟楊睿關(guān)系好，于是說話也就沒什么顧慮“明明成績那么不好，還嚷著要你爸送你來這，占用了別人想讀書的人一個名額”靈曦想著楊睿剛才說的話“不僅占用名額，還破壞同學團結(jié)，楊睿，我話可說在前面，楊叔叔讓我看著你，到了高中別搗亂啊”

    而那時候，雖然靈曦說這話完全是出于大家都是熟人，說重點沒關(guān)系的角度出發(fā)

    但楊睿在看見袁戩后，總是心里脆弱的想，靈曦以前似乎不是這樣跟他說話的。

    楊睿初中的時候雖然脾氣不好，性子也痞，但從來沒打過架

    唯一的一次是在初三下半學期，因為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威脅

    而袁戩那在初中脾氣好，從來不跟人結(jié)仇，但也打過一次架

    因為他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

    而打架之后，大家就跟陌生人一樣，再也沒有說過話，連個點頭之交的陌生人都不如

    然而，那天，楊睿再次跟袁戩說話了。而袁戩也再次對楊睿回話了。

    雖然那天是九月一日新生開學的第一天，班主任在班上強調(diào)認真學習，團結(jié)友愛，并且宣布為期兩周的軍訓是為了讓大家更加意識到團結(jié)的重要性。

    但楊睿跟袁戩還是在十一點靈曦下課先走之后兩個人又杠上了。

    所謂，楊睿是不鳴則已。

    而袁戩是一鳴驚人

    那天，楊睿把雙手支撐在袁戩的桌子上說“袁戩，你到底什么意思？人家都不待見你，你倒是跟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你覺得這樣有意思么？”

    “再說，靈曦從會說話開始就叫我哥，咱們從小青梅竹馬”楊睿撅著笑譏諷袁戩“你覺得，你拿什么跟我比呢？”

    而袁戩那時候原本是不想理會楊睿的，但卻在聽見楊睿說最后一句青梅竹馬，他拿什么跟他比的時候也給激了。

    “哦”袁戩抬頭看著楊睿“那你要不要試試？”

    s市一中這一年迎來了很多新學生，有讀書用功的，有后起上勁的

    s市一中這一年迎來了很多新學生，有爹是挖礦的，有媽是做生意的，有老一輩是跟著x主席打江山的，還有在京城做官兒的。

    當楊睿掀出旁邊的凳子輪在袁戩身上時，這一屆，注定也太平不了哪去。